傅寒崢表情一頓,目光怔怔望着眼前的姑娘,有種陷入她鋪設的網的感覺。
他動了動嘴脣,最終沒有拒絕。
“走吧。”
兩人重新進了小吃店。
白天做的東西都賣完了,許穗寧進店後,現和面,扯了兩份拉條子。
面條過涼水後盛出來,放入燙好的青菜葉和剛炒的肉臊子湯汁,最上面放上一勺辣椒面,再拿熱油把辣椒澆香。
頓時,一股濃郁的香味在小店裏蔓延開來。
“肉臊子幹拌面,你攪勻再吃。”
她把碗放在桌子上。
“謝謝。”傅寒崢客氣道謝。
許穗寧又回到後廚,透過傳菜的玻璃窗口看着他,眼神灼熱。
其實,她今天晚上根本沒回去,和胖嬸、陳珈他們一起盯着小吃店。
在看到那些攤主潑汽油時,陳珈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去報了公安。
但她路邊看到那輛熟悉的吉普車。
雖然離得遠,無法確定傅寒崢在不在裏邊,但他的車在,她就覺得不會出事。
許穗寧坐到了他對面。
傅寒崢話很少,專心吃面、偶爾會喝點水,眼神也沒往對面瞥。
許穗寧覺得氣氛太悶,主動和他搭話。
對她的問題,他倒是句句有迴應,就是他回答得很簡單,每次都會冷場。
“咳咳……”
許穗寧被辣椒嗆到,咳嗽得臉色漲紅,拿起桌上搪瓷缸,想喝點水壓一壓。
“那是……”
傅寒崢瞳孔縮了縮,想提醒那個搪瓷缸是他的,發現許穗寧已經把水給喝了。
他動了動嘴脣,將沒說完的話咽回去,心中泛起點點漣漪。
許穗寧喝了幾口水才緩過勁兒。
“好險,差點噎死了。”
幾滴汽水落在她飽滿的脣瓣上,她微微張開脣,探出粉白的舌尖輕舔了下。
傅寒崢瞧見這一幕,眸光暗了暗,喉嚨莫名有些發癢,端起搪瓷缸喝了幾口水。
只是喝完他纔想起來這搪瓷缸許穗寧剛纔用過。
頓時,他臉上涌起一股熱意,耳根處微微染上些紅。
許穗寧看到男人紅了耳根,才意識到拿錯了搪瓷缸,表情有些尷尬。
氣氛有些僵硬。
直到傅寒崢吃完飯,提出要離開。
許穗寧想起來,正事沒辦。
“傅小叔。”
她喊住他,嗓音嬌軟輕柔,帶着男人無法抗拒的撒嬌。
“你可以教我擒拿術嗎?這樣,我下次再遇到那些混混,就可以自保了。”
“我……”
傅寒崢薄脣輕啓,下意識想說他能保護她,但突然想到兩人的身份。
她喊她小叔,是他的晚輩。
更別提她還有可能成爲他的侄媳婦。
他沒有保護她的資格,但教給她防身的能力,還是可以的。
“好。”
“謝謝!”許穗寧臉上瞬間揚起笑,襯得她嬌俏又明妹。
傅寒崢擡眸看着她,有一瞬恍了神,彷彿回到兩年前對她一見鍾情的那一瞥。
許穗寧察覺到他在發呆,突然站起身,半彎着腰,面對面打量着他的臉。
傅寒崢瞬間回了神,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心悄然漏跳了一拍。
“你幹什麼?”
“別動。”許穗寧嗓音嬌軟,帶着些不滿。
接着,她在傅寒崢審視的目光下,擡起纖細白皙的手指,擦掉他額頭上的殷紅,應該是剛纔濺到的血漬。
她手指柔軟,碰到的地方像帶着電似的,讓傅寒崢渾身都緊繃起來。
他喉結滾動了下,按耐住心底的躁動,低低地開口。
“我自己來。”
“哦。”許穗寧放下手指,但動作保持不變,和他說哪裏還有髒污。
兩人離得太近。
近到傅寒崢能感受到,她和自己說話時灑出的氣息,撩得他理智幾乎要潰散。
“哐——”
傅寒崢突然站起來,動作太急,把椅子帶得哐當響。
許穗寧目光掃過他因爲剋制攥緊的拳頭,心中大概明白了什麼,但面上仍無辜地衝他眨了眨眼睛。
“你怎麼了?”
“沒什麼。”傅寒崢輕咳了聲,“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也顧不上打招呼,直接大步離開了。
又又把人嚇跑了。
許穗寧嘆氣,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不過,傅寒崢看着挺穩重自持的,怎麼她一靠近,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擦個臉都嚇成這樣,那她還想親他呢……
……
第二天一早,小吃店開門營業。
店員們打掃衛生的時候,還在議論店裏的地板太乾淨,空氣中還有股香味。
許穗寧聽着衆人的議論聲,悄悄勾了勾脣,並沒有說明昨晚的情況。
有了開業第一天的好勢頭,今天生意也不錯,來往客人絡繹不絕。
晚上,許穗寧坐在店裏盤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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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這兩天,光毛利大概有兩百塊錢,對這種規模的小店來說,她已經很滿足了。
後邊每天都有不少回頭客過來,“寧寧小吃”算是正式打出名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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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週日。
和傅寒崢約定好的教擒拿術的日子。
她提前做了綠豆糕、紅豆糕,還買了些汽水,就等着客人上門。
傅寒崢來的時候,手裏還拎着個牛皮紙包的小方塊,上邊寫着“稻香村”。
老字號的糕點。
似乎是注意到她盯着那糕點看,男人臉上浮起幾分不自然。
他把糕點遞到了她手裏,低聲道:“路過,記得你以前挺喜歡吃的,就順便帶了一份過來。”
又是路過。
許穗寧眯着眼笑了笑,她又不是沒去過京市部隊,這可一點都不順路。
她伸手接過糕點,眉眼笑得彎彎的,明妹漂亮極了。
“那咱倆還真是心有靈犀呢,我也給你準備了好吃的。”
她另只手揪住他衣袖,舉止親密但不算越界。
“咱們進去吧。”
傅寒崢垂眸看着揪着他衣袖的那只小手,抿了抿脣,想制止。
可瞧着她笑得很開心的樣子,不忍心掃了她的興致,就由着她去了。
院門關上。
這時,有一道大着肚子的身影從牆後探出來,目光直直盯着兩人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