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以公事爲主。
梁書韻和趙衛卿在大巴車上,嚴格按照潘晨曦事先安排的位置入座,他們的位置相隔兩排。
值機時,想到他們這次飛行時間長,趙衛卿自私地和梁書韻值機在相鄰位置。
他想讓梁書韻想找他說話時,伸手就能觸碰到他。
這樣,哪怕飛行需要10個小時,她也不至於感到憋悶無聊。
他們的位置在商務艙,一個座位容得下一人躺平。
趙衛卿的位置在梁書韻位置的左邊,他們之間隔着一塊隔板。
先入機艙的先落座。梁書韻已經坐好,趙衛卿從包裏拿出解悶的書,遞給她。
趙衛卿站着掏包,他手裏拿出的不僅有書,同時有索尼D-321CD隨身聽。梁書韻想看書就看書,想聽音樂就聽音樂。
陳澤聿後進機艙,他的位置在梁書韻和趙衛卿前面兩排。
他來到位置時,看到的就是趙衛卿像個老媽子似的,給梁書韻塞入耳機,按兩下CD的音量鍵,輕聲問她:“音量合適麼?”
他怎麼看他們兩個,怎麼覺得礙眼。
陳澤聿擰巴和幾欲噴火的目光灼熱,梁書韻和趙衛卿動作停頓,轉頭看向他。
乘務員關閉艙門,機艙裏響起要求乘客坐好並繫好安全帶的廣播。
陳澤聿轉回頭,坐回他的位置,留給梁書韻和趙衛卿一個後腦勺背影。
趙衛卿不希望梁書韻放任何一點注意力在陳澤聿身上。
他雙手扶着梁書韻的下頜,將她的視線掰回,重新落到他身上。
他把一包軟糖放到梁書韻手心,“饞了還可以吃點糖。”
“吃不完的就給我。”
“出海關前得消滅它們,以免出海關被攔。”
梁書韻笑着捏了捏他的臉頰,無語極了,趙衛卿真是事無鉅細,“知道啦。”
她笑得愉悅寵溺。
她小聲的低笑淺語,落入前面的陳澤聿耳裏卻尖銳無比。
這樣的繾綣,她從來不會給他。
在澳國的訪問行程緊湊而任務艱鉅。
訪問代表團需要最大限度考察當地的實情,和對方商討合作細節,同時參加多項商務會議和宴會。
想輕鬆地過完這趟訪問行程,是不可能的事。
直到各項目標任務完成,訪問團變身旅行團。
何部長交代潘晨曦通過華國駐澳使館,找了一個接待過不下百個華人團的地接公司,帶代表們四周走走。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 |
![]() |
緊張的工作帶來緊繃的精神。如今工作完成,代表們的精神該放鬆一些,團隊有必要四周觀光。
他們來到墨爾市,導遊將他們接到市中心的酒店。
這次出行,不同於前期商務訪問出行的死板。前期行程中,住房是根據名單安排好的。爲了形象和影響,前期住房實行嚴格的男女分住規定,非夫妻不能住同一間房。
哪怕對方是男女朋友或未婚夫妻,也不可以。
然而這次出行,是旅遊放鬆行程。
要放鬆就不太好像之前一般高壓。
在住房分配的管理上,旅行團適當鬆懈。男女朋友可以住在一起。
酒店大堂內,所有成員短暫集合,等待導遊與酒店溝通辦理入住。
趙衛卿將確認好的住房意願對象名單,傳回給潘晨曦。
他和梁書韻的對象關係,團里人已經知道。
有的成員先前認識他們就知道。而有的成員,即便先前不知道,經過這些天的訪問行程下來,看到趙衛卿形影不離地粘着梁書韻,也瞭解了他們的情侶關係。
趙衛卿填上住房同伴是梁書韻,自然不是問題。
陳澤聿拿過那份名單,看了眼,他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勾起一抹嘲弄。
他握緊名單,擡眸冷眼盯着趙衛卿,“二位真是……”
李優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兒!
來了來了!
當年爲愛大打出手的場面,果然要來嗎!
她一把接過像要吃人的陳澤聿手裏的白色紙張,急聲打斷,“陳總,請您名單給我,我需要和導遊對接。”
雖然她是吃瓜羣衆,可她也是這次活動的牛馬。如果她維護的場面出現混亂,回去她要被扣績效。
她本身的基礎工資不高,仰仗着獎金補貼生活。
陳澤聿手指緊拽着紙張,目光一動不動地盯梁書韻和趙衛卿。
三人誰也不說話。
而且,彷彿一說話就要開始鬧和吵架。
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李優回頭對梁書韻求助地慘笑,“梁總,您看……”
雖然現在人多,如果鬧僵了會難看。
可這不是她該讓步的。
梁書韻對身旁的潘晨曦淡笑,“潘科長,想來您又得辛苦下。”
她不好直接對陳澤聿,但她能找來能降住他的人。
潘晨曦這幾年成績好,近來職位升了上去。潘晨曦即便不能和陳澤聿硬碰硬,但如果她爲人處世秉公處理,陳澤聿也無法對其蠻橫。
梁書韻、趙衛卿和陳澤聿之間的恩恩怨怨,潘晨曦知道。
她不僅知道,她還是當年的見證者。
尤其這些年,她和陳澤聿、梁書韻都聯繫緊密,恐怕在廣市除了許家的幺兒公子許厚華,沒人比她更清楚這三人之間的恩怨糾葛。
自然,她也清楚陳澤聿鬧起來會難看。
偏生團隊裏的許多人得看他的臉色行事,少人敢惹他,敢約束他。
還偏生陳澤聿不是個百分百冷靜剋制的人,他真可能因爲梁書韻鬧起來。
潘晨曦不疾不徐,朝陳澤聿伸出手,握住那份白紙,“陳總,名單和分配歸我負責。現已經進入下一個階段,還請您確保流程按秩序進行。”
“我們不允許出現混亂。失去秩序更不應該。”
潘晨曦作爲領隊人,陳澤聿作爲領頭一類人,更應該維護幾十人團隊的秩序。
他首先造成安排好的事情無法推進,就是在破壞秩序。這不被允許。
陳澤聿短暫失智,意識回籠,重新變得理智。
他身上還有職責。
他長呼吸一口氣,明顯起伏的胸膛證明他壓制住了怒火與不甘。
他幽怨痛恨地盯着梁書韻,鬆開拿住名單的手,話卻對潘晨曦說:“還你。”
他咬着牙槽。
他聲色緊繃,彷彿也是在向梁書韻緊繃。
他緊盯着梁書韻,梁書韻避無可避,擡起頭,皺眉看他一眼。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遇,陳澤聿脖頸上繃着青筋,目光鎖定梁書韻的雙眸,想從她眼裏看出她內心心情的一二。
如果有把刀,趙衛卿可以把陳澤聿的眼睛挖出來。
陳澤聿的目光太過黏膩灼熱憤恨,黏在梁書韻身上,這點趙衛卿非常不喜歡。
他痛恨一切陳澤聿鎖定梁書韻的行徑。
他一手放在行李箱拉桿上,另一手扶着梁書韻的腰,側了側身,擋在梁書韻和陳澤聿之間,擋住陳澤聿的視線,“下午自由活動。等會兒先休息一下,我們再去坐船看墨爾市碼頭。”
陳澤聿的視線被擋住,他臉上的冷峻更濃。
他咬後牙槽力道加重,頸部青筋都已然暴起。
他垂着眼眸,周身氣壓低得令人不敢靠近。
彷彿此時靠近他,只會觸動他憤怒的神經,令他將怒火盡數發泄在靠近他的身上。
李優當鵪鶉不敢說話,默默降低存在感。
三個人的修羅場,她……忽然有點害怕。
潘晨曦手上的名單被她交到導遊手上,“麻煩導遊按此名單分房。”
她瞥一眼陳澤聿,再轉回視線,將目光落在緊貼的趙衛卿和梁書韻身上。他們三個人的恩怨糾葛,只要不影響到她的工作就好。
如果影響到她的工作,她不允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