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生活是極致的幸福,有的生活卻跟泡在苦水裏一樣。
池西嶼是前者,周斯野則是後者。
盧巖攙扶着酩酊大醉的周斯野上了車,他不明白,明明不用他喝的酒,他非得來者不拒,把自己給灌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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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盧巖時刻關注着他的情況。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把自己灌醉了。
要說從什麼時候開始,盧巖想了想,好像是得知姜素要舉辦婚禮開始。
就說人家都結婚四年了,如今舉辦個婚禮,怎麼就這麼不能接受?
“停車。”
周斯野痛苦的聲音從車後傳來,盧巖聞言,不做他想,將車子停在路邊。
周斯野推開車門,撐着燈柱,直接吐起來。
盧巖在一旁候着,等差不多了,拿了瓶純淨水遞過去。
周斯野卻沒接過水瓶,也不知道是不是醉過頭了,人踉蹌着往前倒去。
盧巖嚇一跳,趕忙將人扶住。
路燈下,周斯野面色煞白一片,毫無血色,連同脣瓣也一樣。
“老闆!”
周斯野都沒了意識,身體往下滑。
盧巖扛着人上車,驅車去了醫院。
等到醫院時,周斯野是徹底失去了意識,被送去急症室。
醫生:“你們當人胃是酒瓶啊?想裝多少裝多少,再這麼喝下去,人都要死了,下次就被往我這送了,直接拉去殯儀館火化得了。”
對於喜歡瞎折騰的身體的病人,醫生總是恨鐵不成鋼。
有的人想活着,卻偏偏沒有個好身體;有的人明明有好身體,卻非得作死。
真是不知珍惜。
盧巖也沒多說什麼,任由醫生訓話,自己老闆這行爲確實是作死,也不怪醫生說。
“病人胃出血,病情暫時穩定了,胃沒好之前,不要再喝酒,好好養着,不然會發展成胃癌,等到那一步,說什麼都遲了。”
盧巖還能說什麼,只能應下。
繳完費,周斯野已經被送進病房了。
“小素,老婆,別走……”
病房很寂靜,所以周斯野的呢喃低語,盧巖聽的很清楚。
“不要丟下我。”
周斯野的眉心是皺着的,很顯然很不舒服。
盧巖注意到老闆眼尾有一抹晶亮略過,那是……眼淚。
老闆哭了。
雖然老闆對姜素的所作所爲很可惡,也不應該,現如今的下場也稱得上是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但人嘛,還是有親疏遠近的。
這樣的老闆,盧巖看了覺得有些……可憐。
“小素,回來……”
呢喃聲還在。
盧巖頓了幾秒,心下不忍,拿起手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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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盧巖撥通了電話。
幾聲響後,姜素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喂,那位?”
盧巖趕忙道:“姜小姐,我是盧巖。”
話落,電話裏靜默兩秒,姜素不淺不淡道:“有事?”
盧巖回頭看了眼病牀上的周斯野,隨即開口,“姜小姐,老闆現在在醫院,他胃出血了,你能來看看他嗎?”
姜素:“我不是醫生。”
盧巖知道這樣的提議很無理取鬧,但老闆這自我折磨的勁他實在是於心不忍,他也做不到真就看着人在自己面前走向毀滅。
“老闆昏迷了還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我知道老闆對不起你,我也不是要替老闆說好話,但醫生說他再照顧不好自己的身體,就要變成胃癌了。老闆現在會聽你的話,你能不能過來看……”
沒等他把話說完,姜素出聲打斷了。
“盧助理,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不會對你說難聽的話,但你也不要自以爲是,認不清身份。”
“他夢裏喊過的女人多得是,論資排輩,還到不了我頭上,你有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還不如去聯繫蕭舒意,她比我更會照顧你的老闆。”
話畢,也不管盧巖那邊是什麼反應,姜素直接掛了電話。
聽着電話裏的忙音,盧巖無聲嘆口氣。
他盡力了,只怪老闆當初把人傷的太深。
“誰的電話?”
姜素這邊剛把電話掛了,池西嶼就出現了。
她並沒隱瞞,直接說:“盧巖,周斯野的助理。”
池西嶼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他打電話給你做什麼?”
姜素簡單明瞭的將盧巖打電話過來的目的說了遍。
“怎麼,周家破產了,沒錢請保姆,把想法打你頭上了。”
池西嶼是一臉的嫌棄,下屬跟老闆一個德行,都是心裏沒點逼數的人。
乘早死了乾淨。
“彆氣,我又沒答應。”姜素手指覆在他褶皺的眉心。
池西嶼:“你要敢答應,你看我不……”
姜素:“你就什麼?”
“我就……親死你!”
池西嶼說這話時,還順勢親了姜素一口。
姜素:“……你也就這點出息。”
池西嶼彎下腰,下顎枕在她肩頭:“那能怎麼辦,誰讓我就這麼折在你手裏。”
說話間,嗅了嗅她身上的氣味:“這日子怎麼過得這麼慢,還不到我們婚禮這天,想死了。”
姜素看着他毛茸茸的腦袋:“我同意了,是你自己不願意。”
池西嶼在她肩上蹭了蹭,“我想把美好的一切留在新婚夜。”
原本猴急的一人,從自己答應他求婚後,就不急着跟自己同房了,非說把新婚夜留在婚禮當天。
這都讓她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國外長大,不是說國外長大的人都很奔放。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他要等到新婚夜,再一口一口,細嚼慢嚥,享受這來自不意的美食。
得,隨他去,反正憋得難受的人也不是自己。
婚禮籌備時間雖短,但只要肯出錢,照樣能辦出好婚禮。
而池西嶼最不缺的就是錢。
婚禮前三天,說是新人不能見面,姜素這幾天準備在酒店住,池西嶼不幹,不想跟他分開,不過最後在其遊說下到是同意了,但也是他住酒店,姜素住家了。
這時候,戴珊荷摻和進來了,非得把她帶回去,說出嫁必須從孃家走。
所以,姜素被戴珊荷拐回家了。
至於她的兒子,直接讓崔紀恆打包,父子兩一起被‘轟’出門了。
崔紀恆一手抱着娃,一手拎着兒子的口糧,就這麼孤零零的掃地出門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來你的地位也沒比我高多少。”
兒子跟自己下場一樣,崔紀恆心裏頓時舒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