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野約崔紀恆喝酒,後者給拒了,“不去,我要帶兒子。”
“不是有他媽。”
崔紀恆這次到沒有對周斯野隱瞞,反而是一五一十的告訴他事情
跟周斯野的被甩相比,自己的‘掃地出門’就好受多了。
凡事看對比。
話落,電話裏陷入死一般寂靜。
崔紀恆以爲電話掛斷了,拿開手機看了眼,還在通話中。
“沒事我就掛了。”
周斯野這下好似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現在住哪?”
崔紀恆說了地址。
話音將落,這次電話掛的很積極。
周斯野來的很快,崔紀恆給他開門。
瞧着略顯憔悴的周斯野,崔紀恆揶揄道:“蕭舒意又不在我這裏,你搞這破損妝做什麼?”
唯一心疼他的人又不在這裏。
周斯野沒搭理他的挖苦,換上鞋踱步進屋。
這地是崔紀恆之前居住的地方,周斯野輕車熟路的朝酒櫃走去。
酒櫃前。
看着空空如也的櫃子,他問:“酒呢?”
崔紀恆道:“都送人了,珊荷不許我在家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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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說的,多少是有些炫耀的意思。
“你怎麼不早說?”
要知道沒酒,他來時就帶點。
崔紀恆道:“你也沒問啊。”
周斯野打電話準備讓人送點。
崔紀恆按住他的手:“別喝了,自己身體什麼德行,心裏沒數?你還真打算給自己整出個英年早逝?”
他喝到胃出血的事,他是有耳聞的。
都奔四的人了,一天到晚瞎折騰什麼,還以爲自己很年輕?
酒喝不上,周斯野又想抽根菸壓壓抑鬱之氣。
崔紀恆一把奪過他手中煙盒,反手就丟進垃圾桶,“我兒子在家,別搞二手菸攻擊。”
來他家的人,必須‘戒掉’一切不良喜好。
周斯野對上他懷中的小人兒,圓溜溜的眼睛,純潔又無暇,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他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口濁氣,一屁股坐進沙發裏,周身都散發着一個喪氣。
崔紀恆沒坐,抱着兒子站在他對面。
最先打破岑寂的周斯野,開口問道,“她……”
沒等周斯野把話說完,崔紀恆直接道:“她很好,很幸福,未來的生活會更幸福。”
周斯野:“……”
他知道自己要問什麼嗎?
崔紀恆似有讀心術一般,繼續道:“你來我這裏不就是想要打聽姜素的事。怎麼,我說實話,心裏難受?”
周斯野:“你是我兄弟。”
崔紀恆道:“我也是個正常人。”
話落,他繼續道:“姜素已經結婚了,接下里的婚禮嚴格來說,不過是補辦,她跟你的情誼早在五年前就斷了,你說你何必再苦苦糾纏?”
周斯野漆黑的瞳仁裏閃過一抹痛色,聲音喑啞,“我捨得。”
也忘不掉。
“我當初是謀算好了退路,姜素會平安從裏面出來,我們的生活會重新開始。”
他打點好外面,卻沒防住家裏人,讓自己人偷家了。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周斯野是真的恨老爺子,恨他到底把自己當什麼?
爲什麼要一次次摧毀自己在意的人!
他恨他,但又越不過底線殺了對方。
一面背叛,一面培育,周斯野覺得自己快被折磨瘋了。
如果不是爺爺的這出釜底抽薪,他跟姜素不會是如今的結局,他相信,事情按照計劃走,自己是有能力獲得原諒,說不定,他們現在都有第二個孩子了。
崔紀恆一邊輕輕拍着兒子的屁股紅着,一邊無情的拆穿他的幻想,“那只是你以爲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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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野,醒醒吧,認清現實,從姜素奶奶去世開始,你們就已經走上岔路,只會是平行線,不會再交叉。”
撇去他對姜素的薄情不說,但就兩條人命,就足以宣判他們沒有以後。
兩條活生生的命,就這麼間接死在他手裏,再大度的人,都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繼續一同生活下去。
周斯野再次沉默了。
有些事他不願細究,因爲他知道崔紀恆說的都是事實。他能做的就只能是自欺欺人,這樣才能好受點。
“她的婚禮是在什麼地方舉行?”
崔紀恆不答反問的同時,臉上還滿是警惕,“你想做什麼?”
別去作妖。
周斯野說:“我不做什麼。”
他就想去看看。
崔紀恆嚴防死守:“不做什麼,那就別打聽,再說,你跟我打聽也沒用,我也不知道。”
他說,周斯野也就不再繼續問了,起身走人。
崔紀恆還不死心,勸他回頭:“阿野,忘了吧,別再去打擾姜素這來之不易的好生活,做個好人。”
聞聲,周斯野腳步一頓,隨後恢復正常,什麼也沒說,頭也不會的走了。
忘了?
他忘不掉。
他如今已經把姜素刻進骨子,想忘就要經歷抽筋拔骨的疼痛,他不想忘。
送走人,崔紀恆垂眸逗着咿呀叫的兒子,叮囑道:“兒啊,你以後可千萬別學你乾爸,他就是個腦子有毛病的,咱們要敞亮做人,知道嗎?”
“咿呀呀……”
崔小寶翻了個白眼,說什麼鬼話呢,他一句都聽不懂,白面饅頭似的小手塞進嘴巴里,啃的滿嘴口水。
“髒死了,滿嘴的口水。”
崔紀恆將崔小寶的藕節抽開,雙手在他衣服上蹭口水。正啃的帶勁呢,被他這麼一打斷,崔小寶非常的不耐煩,直接給他老子一粉拳,直擊鼻樑。
崔紀恆:“……”
崔紀恆被揍的鼻子發酸,疼啊。
“小東西,除了喝奶,你是不是還偷吃別的東西了?力氣怎麼這麼大?”
再重點,鼻血都要出來。
戴珊荷這是給自己生了個大力水手的兒子。
崔小寶已經不搭理他了,繼續啃他的白面小手。
天大地大,都沒有他手手好吃。
……
戴珊荷家。
姜素好不容易纔安撫好池西嶼,掛了電話後,都口乾舌燥了。
電話剛掛,戴珊荷就端了杯溫水遞給她,“沒想到,池西嶼居然這麼粘人。”
姜素接過水,喝了半杯潤嗓子。
戴珊荷笑道:“弟弟果然是個好物種,池西嶼這樣樣拔尖的弟弟,真是極品。”
說着,她撞了撞姜素,擠眉弄眼道:“你這婚結的,搞得我都想去找個弟弟談談。”
姜素:“崔律師會肯?”
戴珊荷聞言,臉微垮,罵罵咧咧道:“我覺得自己上了那狗東西的賊船,當初就不該答應他把這孩子生下來。”
現在好了,孩子生了,大的小的,都黏上來了,甩都甩不掉,有他們在,自己都沒辦法開啓新生活。
姜素笑她:“別的了便宜還賣乖,別以爲我看不出來你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戴珊荷摸了摸臉,反問:“我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
姜素伸手在她額頭上點了兩下,“你知不知道你這裏寫着兩個字。”
戴珊荷:“什麼字?”
姜素,“幸福。”
下一瞬,戴珊荷伸手在自己額頭抓了下,反手貼在姜素額頭上,“我把我的幸福分享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