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醒來的時候,口乾舌燥,頭也疼得很。
“你終於醒了。”
入目的是魏清航擔憂的神情。
姜素眨着眼,愣神幾秒:“是你救了我?”
魏清航:“你嚇死我了,我要再晚幾步,你命就丟那了。”
聞言,姜素本就沒什麼血色的面龐,好似直接被抽乾了血。
她還抱着的那一絲希望,終究是落了空。閉眼前幻想出來的身影,到底不是周斯野。
姜素啞聲:“學長,謝謝你救我。”
魏清航問:“你感覺怎麼樣?”
姜素眉心微蹙:“頭疼。”
魏清航:“你頭破了,醫生給你縫了幾針。”
想到那破碎的瓶子,在哪混亂的情況,姜素也不確定是人爲,還是意外。
不過火災是意外。
不知道是哪家的倒黴孩子,玩火一不小心把房子點了,害怕的不敢跟大人說,人跑了,還把房門給關上,直接把房間燒個對穿。
人醒了,姜素也沒繼續呆在醫院。
魏清航給她辦了出院手續,他攙扶着姜素離開。
冤家路窄也可以形容她跟翁宜。
這家醫院離事發酒店近,所有受傷的人,都是在這裏就醫。
翁宜被周斯野公主抱着,他們四個人,就這麼不期而遇地撞到一起。
看着完好無損,卻被珍惜對待的翁宜,姜素心臟好似被人緊緊攥緊,很窒息。
看見姜素的那一刻,周斯野閃着愕然:“你怎麼回事?”
姜素將他神情盡收眼底,她連嘲諷的力氣都沒有。
他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收回視線,姜素輕聲:“學長,我們走。”
魏清航扶着她繼續往外走。
還沒走出幾步,就被周斯野擋住,一把鉗住她手腕:“你傷怎麼來的?”
姜素身上的衣服並沒換,火災的粉塵沾染在上,比起翁宜的整潔,她模樣很似狼狽。
“你也在宴會上?”
周斯野手沒個輕重,姜素疼的眉心蹙起來。
魏清航鉗住他的手:“鬆手,你弄疼她了。”
周斯野睨了他一眼,眸色幽深,魏清航卻半步不退。
翁宜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咬了咬脣。
“斯野哥,我胸口好疼……”
突然響起的動靜,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周斯野下意識轉身,似想到什麼,又看了眼姜素。兩者之間,他很快做出選擇,“等我安頓好翁宜,再來找你。”
話落,他抱着人,疾步離開。
他的轉身,連着留在她手腕的溫度一併帶走。動了動手指,姜素扯了扯嘴角,無聲嘲弄。
她人掛了彩,曾老讓她先離港,姜素想說自己沒事,可以繼續工作。
可曾老卻不願意,“你跟這裏八字不合,現在還只是你自己受傷,別到時候牽累我。”
姜素:“……”
瞭解的是他老人家在關心自己,不知道的,只會以爲他在嫌棄自己。
關心人都不會。
不需要她留下,姜素就先行離開港城。
顧着她頭上的傷,魏清航也沒讓她去上班,在他回去之前,先在家養傷。
人閒下來也就沒事幹,她沒去看奶奶,怕她老人家擔心。就窩在別墅裏調養。
吃的好,休息的也好,姜素頭上的傷恢復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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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家四天後,周斯野這個丈夫終於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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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不知道是不是姜素的錯覺,她好像在周斯野眼中瞧見愧疚。
自己肯定是出現幻覺,他怎麼可能對自己產生這樣的情緒。
周斯野視線落在她頭上:“你傷怎麼樣?”
姜素不鹹不淡:“死不了。”
周斯野看着她好像消瘦的臉,“我不知道你也在。”
姜素面上無波無瀾。
他當然不知道,有翁宜在,他不知道不是很正常,畢竟他滿心滿眼都只有他的心頭好,哪裏還容得下其他人。不然也不會在明知她受傷,還能這麼久不回家。
說不定死了,正好還能免費給他心頭好騰位置!
姜素嗯了聲:“我知道。”
她平時情緒也很淡,但淡到如今這樣,還是第一次,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周斯野開口:“你有什麼想要的?我買給你。”
姜素不答反問:“你是想補償我?”
周斯野:“你可以這麼理解。”
姜素說:“那你把翁宜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收回來,送給她的東西,也都要回來。”
話落,周斯野眉心蹙起,“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姜素勾了勾嘴角,“捨不得?”
周斯野說:“你想要房產,我給你另選一地。”
“城南有一街商鋪,我讓人轉給你。”
姜素毫不遲疑:“好啊。”
“什麼時候轉我名下?”沒等他回話,姜素自顧說道:“你現在就讓人轉給我。”
婚現在離不了,那她就儘可能給自己謀些產業,就算到時候離婚什麼也沒有,有一街的商鋪,那也是好的。
周斯野說:“我明天讓盧祕書給你辦。”
姜素:“不,今天就辦理。”
多一天,就多一天的隱患。
她秉持一個落袋爲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