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之後呢?”寒冰澈半眯着眸子斜睨着顏洛詩,剛毅的俊臉上森洌了幾分,語氣更是愈發的低沉。
“很美……”顏洛詩幽幽的說,沒有絲毫的奉承意味,照片上的女人,確實很美。
“你知道,雅柔是怎麼出車禍的嗎?”寒冰澈堅毅的脣角慢慢勾起一抹殘冷的弧度,側頭看着顏洛詩的眼睛說。
“是場意外的車禍。”顏洛詩走到寒冰澈的身邊,同樣擡着眼眸看着寒冰澈。
“意外的車禍?呵。”寒冰澈脣角的弧度漸漸擴大,可瞳眸中卻沒有一絲笑意,冰寂如冷冬。
寒冰澈語態慵懶,似乎在說一件他絲毫不放在心上的事情,可是眼底的幽暗卻未曾減少,“你知道當我得知她出了車禍之後,跑到案發現場看到了什麼嗎?”
“什麼……?”顏洛詩下意識的反問着,手心微微冰涼。
“因爲是山崖的彎路,所以車子撞翻之後直接翻下懸崖,警察是在山下找到車子和雅柔的,她整個人除了刺目的鮮血就是猙獰的慘白,早已沒了最初的美豔,身體更是不堪入目……”寒冰澈深邃的眸子中閃過陰驁的光芒,淡漠的臉部線條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顏洛詩默默的聽着,心中有些發涼,寒冰澈描述的太過細膩,她的眼前仿若幽幽的浮現出那樣的一張臉,面色異常的蒼白,鮮血卻異常猩紅,猶如怨歷鬼魅!
顏洛詩腳下忽然有些癱軟,背脊處忽然有冷汗頻臨,整個人好像也有些喘息困難,剛纔腦海中順着寒冰澈的描述浮現出的畫面,令她忍不住倒吸着冷氣。
寒冰澈目光深邃悠遠的看着窗外,裏面有着複雜的情緒。
顏洛詩終於穩定了些心神,目光從寒冰澈剛毅的側臉上下移之際才發現,原來寒冰澈的面前屹立着一個畫架,上面有着一副未完成的作品。
是一副肖像畫,用鉛筆極其細膩的描繪着,從大概的輪廓中似乎能看清畫中的男人是……
寒冰澈!
“這畫中的人物,好像是你……”顏洛詩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畫,心底陡然騰昇一股莫名的情緒。
眼前的畫只是一副簡單普通的肖像畫,卻又彷彿不簡單,雖然她不是非常懂畫,但是顏洛詩總是感覺,這副畫每一筆的線條好似都充滿着……愛意。
而這幅畫整個被水晶的相框包裹住,只留有上面畫紙可以作畫的部分,也可以看出畫者對於這幅作品的重視。
“嗯,這是她第一次畫我,也是最後一次,沒想到終究是未完成。”寒冰澈也看向那幅畫,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即像是眼睛疲乏的闔上眼睛,似是養神,又更似是冥思。
顏洛詩眼角忽然瞥到畫右上角的一處鉛筆痕,拿起一旁的橡皮,輕輕的擦拭着,試圖將那抹鉛筆痕擦抹去。
“你在做什麼!”寒冰澈原本闔上的眼睛瞬間睜開,一把攫取住顏洛詩的手腕,深邃的黑瞳噙着冷芒。
“我只是看這上面有鉛筆痕,所以想要橡皮擦拭一下……”顏洛詩瞪大着美眸,不可思議的看着寒冰澈反常的舉動,她發現,一旦是
觸及到他有關雅柔的事情,他就會變得異常暴躁。
寒冰澈慢慢的伸出粗糲的長指在顏洛詩的臉上輕輕撫摸着,由於剛做完瑜伽,她的臉上還留有着隱約的紅潮,看起來嬌妹動人,手指向後移動,穿插在顏洛詩的髮絲之間……
顏洛詩眉心陡然蹙緊,寒冰澈扯痛了她的頭髮,不禁擡起眸子瞪向寒冰澈,卻在碰觸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利芒時,心中猛然一顫。
如果她沒有看錯,剛纔那一閃而過的分明是殺意!
她不過是動了一下他姐姐的畫,他居然對她動了殺意?
寒冰澈笑意未達眼底,凌厲的語氣直迫人心:“這屋內的一切,你可以看,卻一樣都不可以動!”
顏洛詩往後倒退着步伐,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目光看着寒冰澈,隨即轉身快步的離開。
回到房間,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幾大口,腦海裏還是寒冰澈剛纔的那句話。
看來那個雅柔在寒冰澈心目中的位置真的不容小覷。
正想着,顏洛詩腰間一緊,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直衝鼻間,她不禁條件反射的轉過頭。
寒冰澈正微微彎下腰,整個身子慵懶的緊貼着她,聲音沙啞:“怎麼,不高興了?”
“沒有……啊……”顏洛詩有些悶悶的回答,擡頭之間,沒想到寒冰澈靠自己靠的這樣近,紅脣不經意的掃過了他的薄脣,兩脣碰觸之間,隱約有淡淡的情愫流淌。
“那怎麼不說話?”寒冰澈伸出手指親暱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放低了些聲調問道。
“沒什麼想說的。”顏洛詩淡淡的搖了搖頭,心緒複雜。
寒冰澈執起她小巧的下顎順勢將她的臉擡起,狹長的黑眸中帶着探究:“想去哪裏度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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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蜜月?”顏洛詩有些驚詫。她沒有想過要跟他度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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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新婚夫婦,度蜜月很正常。”寒冰澈目光緊緊的凝着她,一瞬不瞬的凝睇着她臉上每一個細微表情的變化:“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隨便,其實你如果沒空的話,可以不去。”顏洛詩無所謂的說。
對於蜜月她顯然並不在意,腦海裏還停留在剛剛寒冰澈對自己的態度上。
她是第一次看到寒冰澈如此的在意一個女人,儘管那個女人是他的姐姐。
可顏洛詩還是感到不舒服!
“如果你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那我來安排好了。”寒冰澈還是執意要去,似乎並不給顏洛詩拒絕的機會。
顏洛詩只能點頭,想了想對他說:“最近公司的事情有點多,最好過段時間。”
“你還有身孕,不要太累了,公司的事情交給其他人去做好了。”寒冰澈伸手將她額前烏黑的髮絲輕輕挑開,動作璦昧而透着溫柔的氣息。
“嗯,我會的,但這段時間需要交接,你也知道顏氏剛受重創,很多事情還是需要我親力親爲。”顏洛詩堅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