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書韻和宋曉梅如約來到苔聖園五樓包房,黎方朔燒開了水,正好把水壺從電器上拿下來。
黎方朔起身,嘴角微笑,左手搭在右手手腕上,朝梁書韻和宋曉梅伸出右手,“梁總,好久不見,您好呀?”
梁書韻回握住他的手,輕搖三下,“多日不見黎總,您越發意氣風發,想來您近日一切都好?”
黎方朔爽朗一笑,“託梁總的福,黎某近日諸事順利。”
梁書韻給黎方朔和宋曉梅做介紹,“這位是我之前在廣市跟您提過的宋總,宋曉梅,我的合夥人之一。”
“恆隆酒莊在滬市的業務,由宋總負責。”
黎方朔參照給梁書韻的禮儀,對宋曉梅伸出手,“久聞宋總大名,今日得以一見,黎某之幸。”
宋曉梅雖然在梁書韻跟前是小女兒家作態,但在外頭,她沉穩幹練,也囂張跋扈。
宋曉梅淺握黎方朔寬大的手掌,明妹笑道:“阿韻已經向我說過黎總您。”
“黎總青年才俊,年紀輕輕就掌握一方經營大權,在港澳地區享負盛名,令人欽佩。”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黎方朔做請的手勢,示意她們入座,笑道:“哎,我們不過是承蒙父母蔭庇,站在父母的肩膀上,修修剪剪,繼續經營公司。”
“萬事開頭難,從1到100很容易實現,難的是從0變1。”
“梁總和宋總,你們纔是真正的強者。”
“二位女中豪傑將0變成1,是真正的創一代。並且只用三年時間,就把1又裂變成100,您二位才真令人敬佩。”
“一將功成萬骨枯,創業路上許多人半道夭折。二位如何能不令人敬佩?”
開水燙過茶壺和茶杯,黎方朔拆開一泡明前龍井,洗茶泡茶。
這次主要由宋曉梅和他談具體合作細節,她淺笑,“黎總過獎。我們不過小打小鬧。我們小小的酒莊和幾間賣衣服的門市,無法和黎家半座深市的規模相比。”
“黎總您將我們和黎家相比,我們愧不敢當。”
黎方朔倒兩杯茶,放到她們跟前,梁書韻和宋曉梅叩檯面致謝。
黎方朔笑道:“如果掌握大陸絕對稀缺資源的恆隆酒莊,算小打小鬧,那麼其他人就不要混了。”
“梁總宋總過謙。”
“只希望梁總和宋總,看在黎某我誠心從深市到滬市懇請二位二批我康帝紅酒的份上,給我開點綠燈,讓渡我一些資源。”
黎方朔給自己斟一杯茶,“價格嘛,都好商量。”
明前龍井清新淡雅,茶葉可食。且茶葉入口嫩滑,狀如蓮芯,想來是掐了清明前最早一批茶葉的芽尖兒,炒制而成。
茶葉雖好,但人的心不能因爲茶香就放鬆警覺不是?
梁書韻笑道:“黎總的請求,我們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仔細考慮。”
“我們不敢有任何怠慢。”
她蹙眉,“然而黎總常去海外,應該也知道,康帝紅酒經銷商的分銷權受酒莊嚴格制約。”
“哪怕我們是一級經銷商,我們也受條約管制,紅酒並非想給誰就給誰,想給多少就給多少。”
“甚至我們的銷售模式如果不受酒莊認可,酒莊仍有權力收回我們的經銷權。”
梁書韻爲難,“所以黎總您想要讓我們讓渡資源,這恐怕艱難。”
“但邀請您參加我們的拍賣會,通過公平競價獲得康帝,我倒能在邀請名單上給您適當開綠燈。”
“我手上每年有一個特邀名額,該制度受酒莊認可。我可以將名額送給您。”
“如此一來,您可以省去許多配貨陪跑的麻煩。”
“主要還是省時間,省得您多次來回深市滬市之間。您的時間多麼寶貴。”
黎方朔淺笑,他來可不是爲了省去配貨陪跑的麻煩,“梁總,我出的價絕對有競爭力。”
他皺眉沉思,“我知道您二位手上的貨好,渠道也掌握在您二位手上。”
“想要從您二位手上拿到貨的人,必定少數。”
“他們都有資本,能給你們的價錢,或者說是交換,肯定也不會少。”
“但不是每個資方,都叫深市半座城。”
黎方朔淺笑,“實不相瞞二位,深市、海市和灣區之間,正在籌備一小時經濟圈的建設項目。”
“投資由財政撥款。”
“然而項目牽扯到兩岸三地,以及兩種不同制度之間的碰撞,期間無可避免會有摩擦。在項目週期的各個環節,都需要中間人調和。”
“我知道二位掌握康帝資源,除了賺錢外,最重要的還是拿這項資源,作爲進入某個圈層的敲門磚。”
“而作爲深海灣區一小時經濟圈項目的中間人,在期間獲得的名利地位,又如何不能讓二位更上一層樓呢?”
![]() |
![]() |
“像二位說的,黎家是深市半座城,我們會參與該項目其中。”
“作爲交換,二位讓渡我資源,我們和二位一起在深海灣區項目中合作。”
“恆隆酒莊壟斷內地的康帝紅酒資源,內地誰想用這稀罕物去糊弄人,都得看二位的臉色。這麼看,二位在這塊領域的話語權不小。”
“二位的紅酒莊,的確給二位帶來一定的名利。”
“可是,做深海灣區項目中間人,您二位進入決策數千萬人生活的圈子,得到的名利地位未必不重要。”
“毫不客氣地說,您二位在深海灣區項目中得到的名利,比讓渡的資源更值。”
黎方朔抿着脣笑,拎起茶壺,將梁書韻和宋曉梅只剩半杯的茶杯倒滿,“二位考慮一下?”
梁書韻扣臺謝他倒茶,“黎總開出的條件,總是吸引人的。”
有把握的獵人,應該給予獵物足夠的耐心。一問陳述,只會讓對方以爲他着急,那麼他會在談判中失去主動。黎方朔淺笑不語,等待梁書韻接下來的話。
梁書韻顯然也深諳此道。
她捧起茶杯,朝黎方朔笑了笑,低頭飲一口淡香的龍井。
黎方朔不說話,梁書韻也不說話,一時間,包廂裏只有水燒開的咕嚕咕嚕聲。
黎方朔淡笑,“這件事是需考慮,二位不用着急決定,日後再給我回復也行。”
“二位女士肯賞臉赴約,是我的榮幸。”
“哎呀,我該打,天色已晚還讓二位餓着,是我的失職。不如我們先就餐?”
梁書韻笑道:“怎麼就成黎總的錯。是我們有事來晚,讓黎總久等。合該是我們請黎總吃飯,給您賠罪纔是。”
“梁總說笑。如果我被人知道吃飯要女士請客,我會被笑話。梁總您別讓我做錯呀,我不想被人笑話小氣。”
梁書韻巧笑嫣然,“哪裏哪裏。”
飯後,黎方朔笑着說,繼續前面的話題,“梁總,您我接觸過幾次,您應該對我有些瞭解。”
“我不難纏的。”
“我不僅有禮貌,我還有誠意,我希望您能慎重考慮我們的合作。”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黎方朔打聽過樑書韻、趙衛卿在香江的事蹟。
近來,香江長明集團的李家,家族內鬥嚴重,幾個兒子爭得頭破血流。李家幾個立根基的項目,都因家族內鬥而被其他人趁機撈走,李家因此元氣大傷。
黎方朔打聽到,此事可能和趙衛卿有關。
李佳成想換趙衛卿的礦,許家和趙衛卿不願意,最後李家陷入內鬥。
黎方朔知道的內容不多,但李家一事告訴他,梁書韻和趙衛卿這兩人不喜歡被強買強賣。
威逼只會適得其反。
他已經知道梁書韻等人不喜歡強買強賣,他自然不能威逼。
懷柔和有誠意纔是他的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