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丈夫心裏有鬼心虛,回家會對妻子多些寵愛。
姜素覺得周斯野不該是這樣的人,可偏偏他就做了這樣的事。
他給奶奶找來了名醫,是名國際醫者,說是醫術圈的大佬,專治各種疑難雜症。
姜素跟對方見了面,是個年過半百的男人。
名爲霍政,一個華裔。
會診後,霍政跟姜素說:“人我治不好。”
雖然是一早就知道的答案,但還是忍不住心下沉。
奶奶發病至今,她跑遍了全國各地,看遍了所有名醫,沒人能診治。現如今的狀況,已經是花錢買日子。
但這花的錢,卻買不了永生。醫生說了,她奶最多還有四年時間。
離醫生宣判的日子,已經過去一年。
每多活一天,姜素就高興一天,同樣憂慮也多一分。等待死亡的日子,除了本人,至親也是最難受的。
下一瞬,霍政將她沉入谷底的心拉回來一部分:“治療的好,藥到病除不可能,但可以延長壽命。”
聞聲,姜素眼睛一亮,情緒激動:“您說的是真的?!”
霍政頷首:“多個七八年沒問題。”
這對姜素來說,也是極好的消息。
“謝謝,謝謝您。”
姜素目送着霍醫生離開,心裏頂起的一股勁,突然鬆了幾分,身體一軟,差點沒站穩。
周斯野伸手穩住她身體,姜素跌進他懷裏。額頭抵在他肩頭,雙手緊緊抓着他衣服。
周斯野睨着懷中身體打顫的人,擡手拍了拍:“他既然這麼說,那就說明有把握。”
姜素咬着脣,吸納着這個喜悅。
她現在的感覺就是,原本是瀕臨死亡的人,突然被灌入充足氧氣,一下充盈的讓人緩不勁。
喉嚨滾動,姜素開口:“周斯野,我替我奶奶謝謝你。”
周斯野:“我們是夫妻,一家人,你奶奶也就是我奶奶。”
聞聲,姜素攥着他衣服的手一緊。
一家人?
自己現在還能把他當家人嗎?
周斯野說:“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奶奶,她知道了,心情好了,更利於身體康健。”
姜素覺得是。
能活着,誰想死。特別還是對人世有留戀的人。
知道自己有救,她奶確實心情都好了。對周斯野這個孫女婿,也是感激的。
周斯野要誠心哄人,沒有他拿不下的,端看他願意不願意。
易奶奶現在就被哄開心了。一直到周斯野離開,她嘴角的笑都沒落下。
“你去送送小野。”
周斯野要走,易奶奶對姜素說。
電梯門口,周斯野說:“別送了,回去陪奶奶。”
姜素站在電梯前,直至門關了,她都沒立馬離開。
片刻,她才收起絮亂的心,轉身離開。
病房,易奶奶:“送走了?”
姜素嗯了聲,坐在牀前椅子上,開始削蘋果皮。
“走了。”
“你們吵架了?”
姜素神情不變,否認着:“沒有。”
他們也不算吵架,在周斯野眼裏,不過是她單方面不懂事。
易奶奶輕聲:“奶奶是年紀大了,不是瞎。”
擡頭,姜素擠出笑來:“真沒有。”
易奶奶:“夫妻相處是一輩子的學問,但這學問學的好,就學,學不好,我們就換一題,沒必要爲難自己。”
“你是奶奶最愛的孫女沒錯,但你也是你自己,別爲了奶奶委屈自己。我都七十了,活的年頭不少了,就算現在……”
沒等她把話說完,姜素堵住了她的嘴:“不許說!您還要長命百歲。”
易奶奶滿眼寵溺,順着她的話回:“好好好,我把自己變成長壽龜,這樣總行了吧。”
姜素握住她的手,她想讓奶奶陪自己久點,越久越好!
周斯野做了個稱職的孫女婿,時刻關注奶奶的身體情況不說,還安排了營養師。
對此,姜素心下忍不住有了波動。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還是治療起了效果,她發現奶奶面色越來越紅潤。
不管是那種,反正勢頭是好的。
……
周斯野雖然掛着總裁的頭銜,但實權依舊是在周老爺子手中。
老爺子一天不退位,下一個話事人就一天沒着落。
古有九子奪嫡,現有三家爭權。
周家三房,面上風平浪靜,內裏卻是暗潮涌動,撕咬不斷。
周斯野現在面對另外兩房,算是在單打獨鬥。
想要真正獲得老爺子的認可,工作上,周斯野沒有一點鬆懈。
拋去個人感情不說,工作能力上,姜素還是很欽佩他。
夜幕降臨,燈紅酒綠。
半夜,姜素接到盧祕書的電話,說是車子在路上出問題了,麻煩她過去接下週斯野。
姜素從車庫裏開了輛車,朝目的地駛去。
他們的車被追尾了,盧祕書要處理車禍的事,只能叫她過來。
只是沒想到,姜素跟翁宜前後腳同時現身。
盧祕書看着姜素投來的目光,神情頗爲尷尬。
翁宜真不是他叫來的。
就是那麼巧,翁宜她正好驅車從這裏經過,恰好就發現了他們。
這不是巧合他媽給巧合開門,巧合到家了!
姜素駐足在原地,看着翁宜貼心的去攙扶人:“斯野哥,你怎麼喝這麼多?”
周斯野被扶下了車。
夜風拂過,姜素清醒了,轉身就要走,然而下一瞬,周斯野的聲音隨風飄來。
“站在那做什麼?還不過來扶我。”
姜素頓步,看了眼翁宜,果然,她臉臭了。
翁宜說:“我來照顧你就行,就別麻煩姜姐姐了。”
“不用,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別在外面亂跑。”
說話間,周斯野的胳膊已經搭在姜素胳膊上。
姜素沒做好完全準備,差點被壓過來的重量搞得踉蹌。
翁宜眼神好似幽怨,不過這會的周斯野並沒注意到她的情緒,直接上了姜素的車。
啓動車子,姜素透過後視鏡,看着還站在路邊的翁宜,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好似被人拋棄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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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開口:“你真不跟她回去?”
周斯野閉眼靠在椅背,聲音是酒後的沙啞疲倦,“讓自己醉酒的丈夫跟其他女人回家,你這個做妻子的,還真是大度。”
姜素扯了扯嘴角,她不大度的時候,他也沒少去翁宜那邊。
姜素問:“我開車了?”
迴應的是他沉沉的呼吸聲,整個車廂都是他的味道。半開車窗,姜素啓動車子。
人喝醉了,身體死沉,姜素覺得自己是扛了一頭豬,快把她給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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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臥室,周斯野就推來了自己,跑進衛生間,很快,裏面就傳來嘔吐的聲音。
“水,拿水來……”
姜素端了溫水給他漱口。
周斯野坐在浴室地板上,單腿屈膝,背靠浴缸,仰着頭,扯着領帶,喉嚨滾動:“我要洗澡。”
姜素視線從他帶着欲氣的臉上挪開,斂眸:“你洗,我去給你拿衣服。”
他這人愛乾淨,上牀之前,必須把自己洗乾淨。
周斯野半睜着眼,黑眸被酒意薰的溼潤,“你給我洗。”
貌美如花這詞不單單適合女性,男人也可以。
姜素在他的注視下,答應了。
一頓操作下來,姜素只有一個感受。
累!
除了累,再無其他體感!
她覺得,周斯野跟自己回家,不是要‘守身如玉’,而是怕累着翁宜,故意回家讓自己伺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