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楷面無表情地朝蔣孔繁點頭,“嗯。”
如果是其他人來,蔣孔繁還能爭取一番。可來的人是陳澤楷,他估計他不得不讓梁書韻和趙衛卿過去一趟。
然而去歸去,怎麼去,如何去,他仍能爭取一番。
蔣孔繁不緊不慢,“二哥,梁小姐和趙先生是我請來的客人。他們待會兒還有事要做,沒時間拖延呀。”
陳澤楷冷冷看着他,“那就儘快過去一趟,速戰速決。你們在這裏磨嘰什麼?”
蔣孔繁只是忌憚陳澤楷。
但並不是對陳澤楷唯命是從。
說到底,他是和陳澤聿利益捆綁在一起的人,不是和陳澤楷,也不是和陳家。
這幾年,陳澤楷和陳澤聿關係逐漸微妙。
以前陳澤聿對這個二哥,還是服氣的,認爲陳澤楷當陳家的家也不錯。
陳澤楷對他這個三弟,雖不算多親厚,但也算關愛。
他們之間,也算得上兄友弟恭。
然而經歷陳茉莉主謀綁架事件,陳茉莉也被處理了,他們之間關係微妙。
他們雖仍客氣關愛,但兩人之間總像多了層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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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層隔閡說不清道不明是什麼隔閡。
他們兩人之間不如先前那般親近卻是實打實的。
蔣孔繁和他們私交甚篤,他又感覺敏銳,自然捕捉得到這層隔閡。
他並不認爲這層隔閡是好東西。至少,這層隔閡讓陳澤楷和陳澤聿之間,有了裂痕和嫌隙。
蔣孔繁扯出一抹虛僞的笑,“二哥,你應該也希望阿聿挺過這一關吧?”
“梁小姐和趙先生作爲朋友,過來探望生病的阿聿,阿聿現在狀態好不少。”
“他們就是阿聿的良藥。”
“二哥你作爲二哥,應該會爲了阿聿,好好照顧二位貴客吧?”
陳澤楷表情沉冷地看向蔣孔繁,“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是希望我是,還是希望我不是?”
蔣孔繁勾脣淡淡一笑,“二哥以前那麼關心阿聿,自然您是好二哥的。”
陳澤聿:“所以?”
蔣孔繁回頭看向梁書韻和趙衛卿,“不知二位是否願意過去?”
梁書韻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陳勁松。
之後她又看一眼陳澤楷。
對於陳澤楷,梁書韻還是忌憚的。他們非必要,不用和他把關係鬧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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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們的話都說到這份上,還輪得到她們去不去?
梁書韻不冷不熱,點頭,“去唄。”
趙衛卿握着她的手,輕聲說:“不想去,我們現在就可以走。”
梁書韻回握他的手,小聲回他:“去看看到底有什麼事。”
他們竊竊私語說得小聲,旁人沒聽到,或者聽到了也裝聽不到。
蔣孔繁勾脣一笑,回答陳澤楷剛纔的問題,“所以二哥,待會兒我們過去了,如果大家相處愉快,自然是好事。”
“如果相處不愉快,還請二哥幫我們說幾句好話。”
“梁小姐和趙先生是阿聿的朋友,又是被請來的貴客,我們自然不想怠慢客人,讓客人不開心。”
陳澤楷沒說是,也沒說不是,而是說:“哦?是嗎?”
蔣孔繁得不到他的保證,他也不惱。
反正他也沒期待得到他的保證。
就他察覺到的隔閡而言,他知道陳澤楷不會答應。
他之所以說出剛纔那番話,只是先禮後兵。
他已經提前告訴過陳澤楷,要照顧貴客。假如陳澤楷不照顧,那麼後面出點什麼事,可不是蔣孔繁和梁書韻這邊的問題。
蔣孔繁笑着點頭,“自然是的。”
陳勁松適時插話,“老爺和夫人估計等久了,不如梁小姐現在移步?”
蔣孔繁不鹹不淡地說:“帶路吧。”
陳勁松不走,低頭皺眉。
蔣孔繁再也藏不住針鋒相對的意思,冷笑,“陳管家,如果要過去,自然我們要一起過去。”
“我們是一起來的,要去一起去,要走一起走。”
“萬沒有讓單獨有一個人去的道理。”
“如果你不想讓我們一起過去,那我們便不去。”
蔣孔繁難纏,陳勁松知道。他的老爺夫人只請梁書韻一人。如果人多,只怕亂轟轟的,麻煩多。
陳勁松猶豫不說話,蔣孔繁轉身,“那我們三個離開,就不去了。”
陳澤楷沉冷地說:“都過來吧。”
有陳澤楷發話,陳勁松不再執拗,對梁書韻、趙衛卿和蔣孔繁伸手做出請的姿勢,“幾位這邊請。”
梁書韻不知道他們這麼大的陣仗,非要她過去意欲何爲。
但無論出於哪種事由,想來他們的目的都不是好目的。
因爲,哪有請人是硬請的。
她們不過去,他們就要動粗。
她不知道他們此番作爲,是要敲打誰,或者純粹想找她的麻煩,亦或者要教訓她,討回陳澤聿的公道,討回陳家的面子。
但既然她來了,她就要去看看他們想做什麼。
陳勁松帶他們穿過院子,經過兩棟副樓,眼看就要到達陳老爺子和陳夫人唐芝宜所住的樓。
陳澤聿的大嫂歐陽容,從大爺所住的副樓客廳出來,說話聲叫停他們,“哎呀二叔,怎麼還勞煩你親自去接人?”
她的視線先落在蔣孔繁身上,“蔣少又來看我們家三叔啊?有心了。”
她的視線隨之鎖定梁書韻,“這位就是三叔那位好朋友吧?三叔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有福了。他生病你來看他,你一來看他,他就好了。”
歐陽容的手段算不上高明。
甚至可以稱得上愚蠢,她的目的和喜惡全表露在她的語言上。
但一點也不妨礙她說的話噁心人。
她說話時,盯着梁書韻而笑,笑得眉眼一挑,眼裏全是得意和幸災樂禍。
歐陽容幸災樂禍誰,一想便知。
陳家和梁書韻有關的,只有陳澤聿。她不過是想通過陰陽梁書韻,幸災樂禍陳澤聿。
陳澤聿做的事離譜,說明他這個人就離譜。這對其他人來說,是有利的。
而他們只要不遺餘力地嘲諷陳澤聿,他的離譜就會被放大無數倍。
那麼,他們得到的好處也會翻倍。
然而無論歐陽容幸災樂禍誰,總歸是陳家內部的事,和梁書韻無關。
梁書韻和歐陽容只有過一面之緣,她最多是充當歐陽容笑其他陳家人的橋樑。
他們的心不和,是陳家自己的事。
陳澤楷面色微冷,“大嫂有心關注我們這些叔侄,是好事。”
“爲回報大嫂對我們的關心,我也告訴大嫂一個消息。”
“大哥今晚又去格萊美苑喝伏特加,估計今晚回不來。大嫂有空,不如去接大哥回家?”
歐陽容面色一僵,臉色頓時鐵青。
陳家大爺陳澤勝在格萊美苑養了人,孩子都生了一個。
這是歐陽容和陳澤勝之間的刺。爲此,他們前段時間還在自己屋裏大打出手過。鬧得雞飛狗跳,好不丟人。
歐陽容絕不允許再有第二個孩子出來,再分她孩子的家產。
歐陽容咬着牙齒,刺陳澤楷道:“二叔還真是關心你大哥,連你大哥的定位在哪兒都知道。莫不是你也在格萊美苑有人?”
“要不要我去跟二弟妹說說?”
陳澤楷面無表情,“請便。”
他說完,擡腳就走。
梁書韻等人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