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見花魁冷落自己,兩人你儂我儂,以爲林瑾穗反悔不願意,心裏窩了一肚子氣。
“好啊你,你竟敢勾飲我的美人兒。我要將你的小白臉打成豬頭!來人!給爺打!”
公子哥的身後走出三個身形魁梧的打手,氣勢洶洶走向林瑾穗和林淮言。
花魁被嚇得心驚膽戰,對公子哥勸道:“這位公子認識王爺,爺您消消氣,千萬不要得罪她!”
方纔老鴇讓她過來,特意叮囑過不能怠慢林瑾穗。
公子哥眼裏燃燒着怒火,已經被衝昏頭,咬牙道:“認識權貴的人海了去,本公子家產那麼多,何愁不能買斷她一條狗命!”
復又命令打手們,“打!往死裏打!”
打手們包圍林瑾穗和林淮言,花魁見狀況不妙,連忙躲到一旁。
林淮言想出手,卻被林瑾穗推到身後,她眼裏閃過輕蔑之色,“就這麼些小嘍囉,不必你出頭,小心血濺到你身上。”
“小嘍囉?你小子很狂妄,看我們不打的你滿地找牙!”打手忿然作色,掄起棍棒猛地揮向林瑾穗。
林瑾穗閃身躲過,從打手弱點擡腿踹去,猶如旋風般又快又準。花魁嚇得下意識閉上眼睛不敢看,耳邊傳來男人淒厲的慘叫聲。
“啊——”
花魁再度睜眼,那三個在林瑾穗面前囂張的打手,已不見人影。而公子哥的臉上充滿震驚與驚恐。
林瑾穗舉起棍子指着公子哥,“輪到你嘍!”
公子撒腿就跑,被林瑾穗踹飛到門外的三個打手,鼻青臉腫,倒在地上向公子哥求救。可他幾乎嚇得魂飛魄散,不敢回頭地往前跑。
對門的男人彷彿隔岸觀火一般,注視着林瑾穗走到打手之中,那三個打手好似見到活閻王抱頭鼠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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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宴賜楓端着茶杯淡然抿了一口,微微擡頭,一雙狹長的鳳眸流轉着幽深的光芒。
宴賜楓身邊的小廝附和道:“那幾個鬧事的人,打人的小白臉看着弱不禁風,沒想到力氣如此大,下手狠毒!世子覺得新鮮也是有的。”
林瑾穗精心裝扮過,樣貌委實與男子沒太大區別,小廝沒有認出來。
宴賜楓玉指轉動着茶杯,若有所思的模樣,隨即吩咐小廝,“把那個女人給我叫進來。”
“小白臉爲了花魁打起人來夠狠,世子不若換個女人。”小廝見識過那些打手的下場,害怕自己重蹈覆轍。
“我要的是打人的女人。”宴賜楓的嗓音低沉而帶着一絲譏誚。
小廝怔了怔,反應過來,連忙過去叫林瑾穗。
林瑾穗這邊,趕走那些鬧事的人,她轉身之際恰好撞入宴賜楓異樣的眼神。雖然他坐在對面沒說話,可她已經尷尬的想摳腳,摳出個地洞躲進去。
小廝找到林瑾穗和林淮言,說明來意。
得知宴賜楓也在青樓,林淮言想起之前在寺廟,宴賜楓和林瑾穗表現得像一對有情人恩愛。轉過頭來,宴賜楓就揹着林瑾穗來青樓鬼混。
林淮言捏緊拳頭,跟着林瑾穗過去,很想質問宴賜楓是不是對不起她……
雅間裏,宴賜楓的身邊並無其他女人,林淮言心裏猶豫了。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寬大略不合身的黑色長衫,烏髮束得齊整,貼着兩撇鬍子,扮做個男人模樣。
宴賜楓挑了挑眉,迅速收回手中轉動的扇子,挑起林瑾穗的下巴。與其說是重新審視她,不若說是審犯人一樣。
“嗯?”宴賜楓的扇子輕輕劃到林瑾穗的耳朵,戲謔一笑,“這位公子,你怎麼穿過耳洞?若不是你這身男裝,我便要將你認作嬌滴滴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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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穗冷“哼”一聲,揚手打掉他的扇子,“敞開天窗說亮話,你來青樓幹嘛?”
宴賜楓不怒反笑,復又將林瑾穗扯入懷中,撕下她的兩撇小鬍子拆穿她的扮相,“林小姐莫非沒聽過我流傳在外的名聲?宴某生性風流,多你一個女人不算多。”
接着嘲笑林瑾穗,“反倒是你,女扮男裝大搖大擺逛青樓,可是有什麼癖好?爲個花魁大打出手,林家小姐是不是喜歡女人?不若讓我這未婚夫親自來驗一驗!”
溫熱的氣息撲在她脖頸,如火燎原,魅惑撩人。
“無恥!”林瑾穗臉刷的紅了,紅暈蔓延至耳根,氣惱地推開宴賜楓。
林淮言以爲林瑾穗是因爲宴賜楓來青樓生氣,想要爲她出頭,“你怎能如此待瑾穗姐姐?她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我們來青樓是因爲……唔唔唔……”
話音未落,林淮言便被林瑾穗捂住嘴。
“你究竟要幹什麼?”她問宴賜楓。
宴賜楓拎起茶壺,往白瓷茶杯裏注入茶液,隨後將溫熱的茶推到林瑾穗面前,像是要和解。
他輕輕一掀衣袍坐下,衣襬如流雲,端起另一只瓷杯慵懶的喝茶。一身牙白色衣袍讓他看起來格外儒雅,挺直的背脊格外堅挺。
側臉完美得無可挑剔,眉目間卻透露着冷冽之氣。
“你的藥很好用,現下馬上要到你說的最後一個療程,我想知道下一步是什麼?”宴賜楓道。
林瑾穗放下警惕,誤以爲他是來青樓找自己的。
“先讓看看你的狀態如何。”
宴賜楓手心朝上放在桌子上,林瑾穗給他把了把脈,感受到他的強勁的脈搏,氣息比上次更平穩了些。
她沉沉的想了想,拿起毛筆蘸墨,寫下一張藥方遞給宴賜楓,“這藥是內服的,對世子目前的狀況十分有效。”
心裏暗暗地笑:這藥又苦又難聞,夠你受的!
宴賜楓沒有檢查藥方,轉手把藥方遞給小廝,吩咐道:“拿着這張藥方抓藥來,現場熬藥。”
“你不打算找人鑑定一下,萬一我在藥裏下毒什麼的。”林瑾穗阻止,話裏含着諷刺宴賜楓上次不信任自己的事。
宴賜楓嘴角勾起毫無暖意的笑,“如若真是如此,你當着我的面喝下去,不僅能讓我看到結果,還能自食其果。”
“我們還有事在身,恕難從命。”
林瑾穗拉着林淮言就要走,宴賜楓輕揚手示意,小廝離開的時候特意將門關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