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傻話了,過幾天我不就回去了嗎?”陸晧言撫了撫她的頭。
“皓言哥!”秦雪璐眼淚汪汪的撲進他的懷裏。
“好了,雪璐,這裏風太大,你身體不好,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陸晧言連忙扶起她的肩,不想讓羽安夏看到,但秦雪璐哪肯罷休,她就是故意要秀給羽安夏看得。
她雙臂一張,就把陸晧言緊緊的摟住了,紅脣一噘,主動要去吻他,陸晧言撇開臉,這一吻就落在了他的面頰上。
不遠處,羽安夏把這一幕盡收眼底,他們站得那麼高,想不看見都難。
他們抱在一起,吻在一起,那麼親熱、那麼甜蜜、那麼纏綿!
她的五臟六腑都擰絞了起來,這畫面刺傷了她的眼,戳疼了她的心。她連忙挪開了視線,她已經急血攻心,再看下去,搞不好就吐血死掉了。
礁石上,有點厭惡之色從陸晧言臉上掠過,他狠狠的嚥了下口水,強忍着某種衝動,他抓住了她的手,力氣有點大,她痛得叫聲,連忙鬆開了。
“該回去了。”他丟下一句話,徑直跳下礁石,朝施工基地走去。
“皓言哥——”秦雪璐失落的要命,慌忙跟在後面,和他一起消失在沙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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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安夏一直都沒有擡頭再去看他們,不知道陸晧言把秦雪璐推開了。
她只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一個裂痕累累的土陶,再多看他們一眼,再多受一點點的打擊,就會崩潰瓦解。
他真的不再屬於她了,他的懷抱、他的身體,還有他的心都屬於另一個女人了。
她幹嘛還要傷心難過?幹嘛還要作踐自己?不值得,一點都不值得。
“我的沙堡做好了,公主殿下,你看看,怎麼樣?”顧崇謹低柔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她痛楚的思緒。
“真好,下次米米和豆豆回來,我們一家人就去三明島堆沙堡好不好?”她扯開嘴角,想要對他笑,但笑容還未成形,就消散在嘴邊,彷彿被海風吹散了。
顧崇謹聽到“一家人”三個字,心花怒放,他終於可以和她,還有孩子們成爲一家人了。
“以後每個星期我們都出去度一次假,讓米米和豆豆玩個夠。等明年呢,再給他們添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你說好不好?”
“好。”羽安夏點點頭,眼裏閃爍着淚光。這纔是她該有的生活,這纔是她的未來。
宿舍區裏,秦雪璐原本以爲自己會跟陸晧言住在同一個房間裏,沒想到陸晧言讓人給她單獨安排了一個房間。
“皓言哥,我不想一個人住,我害怕。”她失落的都快要哭了。
“這裏要麼是集體宿舍,要麼是單身宿舍,只有一米二的牀,我跟你兩個人怎麼睡?”陸晧言露出無奈之色。
“我們可以把兩張牀並在一起。”秦雪璐說道。
陸晧言濃眉一橫,目光就變得凜冽了,“雪璐,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總裁夫人,不要做出市井小民一樣的幼稚行爲。如果你連一點困難都克服不了的話,明天我就讓人送你回去。”
秦雪璐哆嗦了下,咬住下脣,不敢再說話了,唯恐把他惹怒,送自己回去。
把她一支走,陸晧言連忙奔到水池前洗臉,他洗了不下十次,臉都快洗掉一層皮了,還覺得不乾淨。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他一聽就知道是羽安夏,緊隨着的還有一個極富磁性的嗓音,追逐着她的笑聲。
他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笨女人笑什麼呢,如此開心?
他偷偷的掀開窗簾,往走廊上瞅了一眼。羽安夏和顧崇謹就站在外面,她摟着他的脖子,他攬着她的腰,說着甜言蜜語,親熱極了。
他的手指攥緊了,額頭上青筋翻滾,暴怒的火焰薰紅了他的眼眶,扭曲了他俊美的五官,他的胸膛沉重的鼓動着,呼吸急促而粗重,像是鼓風機在抽動。
這個笨女人,是想要活活的氣死他嗎?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強壓住想要殺人的衝動。一連做了二十多個深呼吸之後,他就拉開了門,可是羽安夏和顧崇謹早就已經進房間了。
隔着房門,隱隱的能聽到說話的聲音傳來,可是聽不清說得是什麼。
他心裏抓狂,煩悶不堪,恨不得直接踢門而入,把羽安夏給拎出來,再五花大綁的丟到一個只有他知道的無人小島,一輩子囚禁起來。
房間裏,羽安夏就坐在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偷偷看着外面的人,剛纔她是故意和顧崇謹站在走廊上親熱的,就是要讓他知道她不在乎他了,再也不會爲他浪費半分感情。
她的嘴角微微勾着,帶着一份報復的快感,但更多的是怨和恨。他已經不乾淨了,她不要他了,以後決不讓他再碰自己一下,澱污自己。
可是陸晧言豈會放過她,他已經火氣衝惱,晚飯後,從洗手間出來,她就被他劫持到了無人的海灘。
“陸晧言,你就是個混蛋!”她氣急敗壞,揚起手,狠狠一個巴掌朝他扇過去。他原本可以躲開,但他沒有,硬生生的承受住了她這一巴掌。
可是她並沒有消氣,她恨他,恨死他了,一想到他在沙灘上跟秦雪璐親熱的畫面,她胸腔裏的怨氣就如熱氣球般迅速**,幾欲裂腔而出。
陸晧言蹙緊了眉頭,滾滾濃雲遮蔽着他的面龐,他的眼睛惡狠狠的瞪着她,那灼灼懾人的光芒,像是劈裂烏雲的雷電。
昨天晚上她還離不開他,今天顧崇謹一來就對他完全變臉,和顧崇謹比起來,他就那麼的無足輕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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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安夏,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他抓住了她肩,狂怒的咆哮道。
“當什麼?”她呵呵冷笑兩聲,“我們倆現在的關係不就是逢場作戲的情人嗎,還能有什麼?”
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悽楚的慘笑:“我們之間就只剩下這些了?”
羽安夏像發泄似的踢了踢腳下的沙子,“陸晧言,你不要吃着碗裏,還看着鍋裏,既然你已經決定和秦雪璐一起生活,就不要再來煩我。我已經有崇謹了,我把我的後半生都交給了崇謹,我不會再做對不起他的事。”
“你確定你不會後悔?”陸晧言咬緊了牙關,每個字都是咬碎了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選擇你,我纔會後悔。”羽安夏幾乎沒有猶豫,話語乾脆、冷絕而殘忍。她的腦海裏不斷浮現着他和秦雪璐親熱的畫面,這畫面讓她怨氣叢生,恨意深濃,也讓她心灰意冷,對他們之間再也不抱任何的希望。
他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冰冷的目光如鋒利的刀片從她臉上慢慢剮過,“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後悔。”一字一字隨着暴怒的氣息吐出來,然後,他就轉身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裏。
眼淚在她眼眶裏打轉,她揚起頭,再揚揚,不讓它流出來,她不要再爲他哭,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