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梅一愣,沉聲說:“是。”
宋志邦得到肯定的回答,回頭問地上的宋曉珊,“既然恆隆酒莊都拒絕了,你爲什麼一定要促成這件事?”
“還爲了促成這件事,企圖騙我簽下合同。並說恆隆酒莊如果不答應合作,就起訴我,用我去換恆隆酒莊同意!”
“幸好那黎先生問我,是不是自願的,還說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這才意識到,我被你耍得團團轉!”
“你真是你爹的好大兒啊,爲了給外面的人獻妹,要把你爹獻祭出去!”
“姓黎的聽說你喜歡他,一下離你二丈遠,說你誤會了,他對你沒男女意思!”
“人家對你說得明白,你還非得貼上,鬧得人家最後都沒給你臉,說你再這樣騷擾他,他就要報警!”
“你真是給我們宋家丟臉!”
宋曉珊一抹臉上的淚,控訴道:“那我還能怎麼辦!”
“你們一個個光鮮亮麗,就我一個人沒有着落,沒有前程,沒有未來!”
“宋曉臣進了權力中心,媽媽和你做生意,就連宋曉梅!”她聲音陡然增大,“都混得風生水起,人人都給她面子!”
“我好不容易抓住一個機會,可以爲我自己謀個前程,我抓住他怎麼了!”
“我做錯什麼啦!”
“如果我能和黎方朔好上,我的前程也一片光明!”
宋志邦恨得咬牙,“所以,你爲一個所謂的前程光明,能做到捨棄你爸爸,威脅你妹妹?”
“你爲了貼上一個男人,竟不擇手段給人下藥?”
宋曉梅臉色一沉,“怎麼回事?”
宋曉臣面色鐵青解釋,“她之前,騙爸爸跟黎方朔談訂單,說黎方朔需要的紅酒量大,想從爸爸這裏訂,以後長期合作,需要簽長期合同。”
“又在另一頭騙黎方朔,說爸爸同意了,恆隆酒莊也同意了,她約他們見面。”
“後來黎方朔問她,爲什麼你們沒去見面。她偷偷跟黎方朔說,訂單合同先簽,後面她有法子讓你們同意。”
“黎方朔問她是什麼法子。”
“她說你孝順,肯定不捨得讓爸爸違約被告,到時你不同意,他起訴就行。”
“黎方朔不同意她的做法,把事情告訴了爸爸。”
“這件事幾天前就發生了,但你們忙,爸爸沒跟你們說。”
“可今天她……”宋曉臣看宋曉珊一眼,“找了個機會,給黎方朔下了春藥。”
“黎方朔身體不好,抗不太住,送去了醫院。”
“人家是要告她的,但她把電話打給爸爸,求爸爸去撈她。”
“爸爸去求黎方朔。”
“反正黎方朔最後看在爸爸和你們的面子上,沒有追究。但說不想再見到她,否則真將她送進去。”
宋曉梅這幾年見過的骯髒事不少。
但別人做骯髒事,都講究手段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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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宋曉珊這樣手段髒,腦子又蠢的,她是頭一回見。
她拉來張椅子,坐到宋曉珊跟前,擡手一巴掌甩在宋曉珊臉上!
宋曉珊摔到地上,她撫着紅腫的臉,起身指向宋曉梅,“你憑什麼打我!”
宋曉梅冷森森的聲音響起,“誰給你的膽子,敢給父母下套?”
“誰給你的膽子,來算計我?”
她又甩另一巴掌,到宋曉珊的另一邊臉,“這幾年給你過舒坦了,讓你忘記你以前作妖,被掃地出門的樣子是吧!”
宋曉珊陡然想起,昏暗的木樓,逼仄的房間,房子裏沒有衛生間,沒有廚房。
這些條件,和她現在住的黃浦江邊大平層,完全不能比!
她身子應激地一抖。
她不要回那樣的環境!
她撲到宋曉梅身邊,抱住她的腿,聲淚俱下,“曉梅,求求你,求求你幫我求求情吧。”
“我以後再也不那麼做了。”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宋曉梅一腳踹開她,“我們給你的機會還少?”
“是你一次次不珍惜,一次次作死。”
“說到底,你就是心壞,就是一只養不熟的白眼狼。”
“以前,你針對我們這些小輩,也就算了。”
“現在,你竟然想把爸爸也搭進去!”
“爸爸媽媽以前對你多好啊,即便你犯了錯,把你趕出去了,但你軟着性子回來求一求,他們到底沒對你趕盡殺絕。”
“但真沒想到,旁人對你多好,都是沒用的。”
“你爲了你自己,誰都可以拿來犧牲。”
宋曉珊又撲上來,搖頭哭訴,“不是,我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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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宋曉梅淡淡地看她一眼,冷漠地說:“扔出去吧。”
“爸,你該做決定了。”
宋志邦徹底心灰意冷。
他面色灰敗地說:“等一會兒我就叫樓棟管家解除她的出入權限。”
“她以後別想再回這個家。”
宋曉珊哭聲尖叫,“不行!不回家,那我以後該怎麼辦!”
宋志邦冷漠地說:“自生自滅。”
宋曉珊撲到雲素玲身邊,抱住她的腿,“媽媽,救救我!”
雲素玲慈愛地摸了摸她的臉,心痛地說:“你錯就錯在,不該這麼對待親人。”
宋曉珊聽出雲素玲也不打算救她,她搖頭掉淚,“媽媽,你不能放棄我。”
“媽媽,我是你的女兒啊,你不能這麼放棄我。”
雲素玲淡淡地說:“我好歹生養你一場,我會給你安排個去處。”
“我會幫你買去英國的機票。”
“至於出去之後如何生存,女兒啊,這是你自己考慮的問題了。家裏不會再供養你。”
宋曉珊震驚地後退,“不可以。你們不能把我丟出去,不管我!”
她回頭求宋曉臣,“弟弟,你小時候我也疼過你的,你幫幫姐姐。”
宋曉臣深呼吸一口氣,“我尊重爸媽和妹妹的決定。”
宋曉珊徹底崩潰。
她起身,猛然擦一把臉上的淚,“既然我這麼搖尾乞憐,你們都不肯幫我,那麼我走!”
“你們別後悔,我們走着瞧!”
梁書韻很快也知道這件事。
第二天吃午飯時,宋曉梅將事情的首尾告知她。
黎方朔再一次來到她們的酒莊。
宋曉梅對他有愧。
她問:“黎總,您身體無恙了吧?”
黎方朔搖頭淺笑,“無事。”
雖然在下藥一事上,宋家愧對黎方朔,但梁書韻和宋曉梅該對他存疑的地方,仍對他存疑。
梁書韻道:“黎總,你到底爲什麼如此執着於跟我們兩個合作?”
“外面有大把的人在,你緊抓着我們兩個,不是浪費時間和機會?”
黎方朔搖頭笑,“緣分嘛。”
“我跟其他人的緣分,沒有和梁老闆、宋老闆的深。”
“而且二位的爲人,值得黎某託付。”
梁書韻不置可否,“黎總,你之前提的合作,我們現在沒有需求。”
黎方朔也不惱,淡笑道:“沒有需求沒關係,我結交二位權當做朋友。”
他明白梁書韻的意思。
現在沒有需求,不代表以後沒有需求。
總之,生意人嘛,多個朋友多條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