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一個人最高的境界,就是成全對方,讓對方做更好的自己。
但是,一段良好的關係一定是要彼此成長,共同進步。
他和沈顏在一起以後,他們在相互成就,共同進步,在各自的領域發光。
所以,沈顏是他的愛人,摯友,良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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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他們的女兒也遇到這樣的男子,目前看來,鄭臨初的確符合他的條件,他女兒的眼光不錯。
“好,本王成全你們。”
謝懷景一開口,全場驚訝,當然,除了沈顏。
他的夫君他當然最瞭解。
他只是捨不得謝明熙,並不是要阻止謝明熙追求幸福。
只要他的女兒幸福,他當然會祝福她,支持她。
鄭尚書也愣住了,他準備了好多好話,如果謝懷景不同意,他就跪下來求。
一家好女百家求娶。
求娶求娶嘛,當然是要求的。
可他都還沒有開始求呢,謝懷景就同意了,果然,鄭臨初說得對,謝懷景看重的是人品,是對郡主的情意。
鄭臨初依舊跪着,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他還沒有反應的過來。
“怎麼?還跪着?”謝懷景問。
“多謝王爺,請王爺王妃相信我,讓時間來證明一切,我會用生命來愛護郡主。”鄭臨初起身,信誓旦旦的保證。
他今日之言在多年以後得以證實。
那個時候,他是大秦的一國之相,謝明熙是盛京醫學院的院長。
他在朝堂叱吒風雲,謝明熙在民間救死扶傷。
他們二人攜手,並肩而行,一人扶世人志,一人治世人傷。
上有明君謝承淵,下有名將謝明屹,晏昭,霍子安等。
大秦在他們這一代人手中變得更強大,穩居九州之主。
謝承淵成爲九州的傳奇皇帝,他在位期間,萬國來朝,也是其他弱小國家最平靜安寧的時候。
這些都是後話了,暫且不提。
先說回鄭臨初提親一事。
謝明熙已經及笄,在這個時代,像她這樣的年紀早該成親了。
既然她和鄭臨初是兩情相悅,加上鄭臨初又過了沈顏和謝懷景這一關,不開親則是兩家人,開了親便是一家人。
王府和尚書府都在竭盡全力爲謝明熙和鄭臨初的小家做準備。
鄭尚書覺得能和凌王府結親是他祖墳冒了青煙,於是,他使盡渾身解數想把這場婚禮辦得風風光光。
他要讓沈顏和謝懷景知道,他們尚書府真的會把謝明熙當成掌心的寶,盡全力去呵護。
提親成功一個月以後,謝明熙和鄭臨初大婚。
“郡主,吉時到了。”喜婆拿着喜帕蓋在謝明熙頭上。
“郡主。”鄭臨初是親自來接謝明熙的,他伸出手想要牽着謝明熙走。
“讓我來。”謝明晗突然站了出來,他看着鄭臨初,“鄭大哥,我就這麼一個姐姐,我要親自揹着她出嫁,將來,若她受了委屈,我會親自揹她回來。”
“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機會揹她回來,因爲我會讓她一輩子幸福。”鄭臨初道。
“好,讓時間見證一切!”謝明晗單膝跪地,對身後的謝明熙道,“姐,上來,弟弟揹你!”
謝明熙一直沉浸在新婚的快樂中,可現在聽到謝明晗的話,她的淚水瞬間滾了出來。
“謝謝弟弟。”
她趴在了謝明晗的背上,感受到謝明晗肩背的寬闊和厚實,她的心莫名的安定了下來,這是一份特別的安全感。
在不知不覺中,這個不肯叫她姐姐的弟弟已經長大了,已經能夠爲她遮風擋雨了。
自從先帝去世以後,謝明晗主動請求爲先帝守陵三年。
在這期間,他從未離開過皇陵。
這一次出來是專程爲了送謝明熙出嫁。
“姐姐,你一定要幸福!”謝明晗在心裏默默唸道。
從謝明熙的閨房到王府大門口並沒有多遠,可謝明晗走了很久。
到了王府大門口,謝明晗將謝明熙放下來。
謝明熙和鄭臨初並肩跪下拜別沈顏和謝懷景。
“父王,母妃,我帶郡主走了,你們放心,我會經常陪郡主回來看望你們的。”鄭臨初道。
“好,以後你們兩個就是一個小家庭了,最重要的是要先過好你們兩個的小日子。”沈顏道。
謝懷景一臉嚴肅,“走吧。”
“女兒拜別父王,母妃。”謝明熙行禮,鄭臨初將她扶起來,牽着她的手,直到她在花轎裏面坐好。
鼓聲喧天,迎親隊伍出發。
謝懷景轉身離開,他速度極快的回到自己的院子。
等沈顏追上來的時候,他已經哭成了淚人。
沈顏哭笑不得,一邊替他擦眼淚,一邊說,“果然沒有一個父親能逃過女兒出嫁的悲傷。”
“我們大秦堂堂的戰神,流血不流淚,沒有想到小棉襖出嫁,哭成這樣。”
“夫人,你還笑話我。”謝懷景委屈得不行。
“我沒有笑話你。”沈顏一本正經,“只是很心疼。”
“夫人,我要什麼時候才能見到我們女兒?”纔剛剛分開,謝懷景就想他女兒了。
“三日以後回寧。”沈顏道。
“要三天啊!”謝懷景一臉悲傷,“夫人,我們現在就開始準備,等女兒到時候回寧的時候,她能喫上她喜歡喫的。”
“好好,聽夫君的。”沈顏哭笑不得,還有三天,還早得很呢。
但是,只要她夫君高興,她也願意哄着他。
謝懷景這裏一片憂傷,尚書府則是一片喜慶。
鄭臨初牽着謝明熙下花轎,跨火盆,直到前廳拜堂。
“一拜天地!”
鄭臨初和謝明熙分別拿着紅綢的兩端,拜天地。
“二拜高堂!”
他們敬拜鄭臨初的父母。
“夫妻對拜!”
二人向彼此行禮。
“禮成!”
這一刻,鄭臨初和謝明熙正式成爲夫妻,他們在親人的見證和祝福中成爲了夫妻。
從今以後,無論貧窮富貴,疾病健康,他們都要攜手共同進退。
能分開的他們的只有死亡。
夜晚,洞房花燭夜到來。
鄭臨初沒有喝多少酒,身上甚至沒有酒氣。
他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走到謝明熙的面前。
謝明熙望着眼前的鄭臨初,一臉驚訝,“你沒有陪他們喝酒嗎?”
“喝了。”鄭臨初道。
“可是,我沒有聞到酒氣。”謝明熙疑惑。
“我喝了醒酒湯,換了衣裳纔過來的。”鄭臨初道,“酒味太重,我擔心薰着你。”
謝明熙溫柔一笑,“你真貼心。”
“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兩個人之間相處就是點點滴滴的小事情,我要是連這點小事情都做不好,還談什麼照顧你一輩子。”鄭臨初神色認真。
“鄭大哥,你太好了。”謝明熙心裏裝滿了幸福。
“還叫鄭大哥啊?”鄭臨初颳着謝明熙的鼻尖。
謝明熙低頭一笑,明知故問,“那叫什麼?”
鄭臨初伸手摟住謝明熙的纖纖細腰,微微用力往自己懷裏一帶,謝明熙的身體便和他貼在了一起。
他湊到謝明熙的耳邊,對着她的耳垂輕聲道,“乖,叫夫君。”
謝明熙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氣息,耳垂一癢,整個人都酥了,像是被電擊中了一般。
這是她第一次和鄭臨初捱得這麼近,如此親密。
“夫君。”謝明熙嬌軟的喊了一聲,眼前這個她暗戀了無數年的男子,終於成爲了她的夫君,她滿心歡喜。
鄭臨初聽到這一聲“夫君”,激起了他心中所有的愛意。
“娘子。”
鄭臨初捧起謝明熙的臉頰,將脣貼了上去。
他們如膠似漆,脣齒相依,品嚐彼此的醇香,久久不能分離,直到謝明熙有些喘不過氣來。
“娘子,你好美。”
氣氛烘托到極致,鄭臨初將謝明熙攔腰抱起,緩緩朝牀邊走去。
他輕輕的將謝明熙放在牀上,動作生疏,又很溫柔的替她解開釦子。
一步一步,直到最後。
“娘子。”
“我在。”
“我們歇了吧。”
“嗯嗯。”
鄭臨初熄了燈,拉下帷幔,又是一夜春光無限好。
—
一年以後。
京城有兩大喜事。
一是皇后誕下龍鳳胎,二是鄭少夫人,也就是郡主生了一個兒子。
一時之間,皇宮,尚書府都熱鬧極了。
滿月酒這一天,給尚書府送禮的人都從城東排到城西去了。
謝懷景和沈顏也給他們的小外孫準備了禮物,是價值連城的京城店鋪地契,房契。
這纔是真正的含着金鑰匙出生。
謝懷景抱着小寶寶,笑得合不攏嘴,這是他和沈顏愛情結晶的延續,也是他生命的延續,他愛得不得了。
“乖崽,快快長大,等你長大以後,外祖父教你練劍,練劍可以強身健體,保家衛國。”謝懷景逗着小寶寶。
“嗯…啊…”小寶寶發出了兩道並不是很清晰的聲音,但在周圍的人看來,他們就是覺得小寶寶迴應了謝懷景。
一時之間,屋裏笑聲四起。
沈顏沒有抱小寶寶,她在一旁陪着她的女兒。
她並不是不愛她的小外孫,只是更心疼她的女兒。
生了四個孩子的她,深知當母親的艱辛和疼痛。
“熙兒,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沈顏柔聲問。
她關心的並不只是謝明熙的身體,還有心理。
“沒有不舒服,母妃,女兒很開心,很幸福。”謝明熙面色紅潤,雖然已經做了母親,可她身上依然透着少女感。
笑容是那樣的,清澈明媚,整個人彷彿都沐浴在愛河裏。
沈顏知道,她的女兒真的是被寵愛着的。
到了傍晚,賓客陸續離開。
鄭臨初一手輕輕搖着搖籃,哄着他們的兒子入睡,另外一隻手摟着謝明熙的腰,親吻着她的額頭。
“娘子,今天客人多,你辛苦了。”
“不辛苦,我就一直在這裏坐着,倒是你,忙前忙後的招呼客人,一刻也不曾停下,要說累,最累的就是夫君你了。”謝明熙滿眼心疼。
“我不累,娘子孩子熱炕頭,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爲了我的幸福,我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小寶寶睡着了,鄭臨初鬆開了搖搖籃的手,雙手環在謝明熙的腰上,下巴抵在謝明熙的脖子處,聞着她的體-香,他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你今天都沒有怎麼喫飯,餓不餓?我讓廚房給你做點喫的。”謝明熙心疼得問。
“娘子想喫什麼?我去給你做。”鄭臨初道。
“不是我想喫,我不餓,是你要喫一點東西。”謝明熙道。
“娘子不喫,我也不喫,你看你,都瘦了,他們都說日子過得旺不旺,就看媳婦兒養得胖不胖。”鄭臨初笑道。
“胖了就醜了,不好看。”哪有女子不愛美的。
“美人千千萬,可有趣的靈魂只有一個。我愛的是謝明熙的靈魂,無關樣貌,只要是你謝明熙,無論你長什麼樣子我都愛。”鄭臨初告白。
謝明熙甜甜一笑,“那就喫一點?”
“喫一點!”鄭臨初語氣肯定,“可以再多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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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明熙輕輕一笑。
深夜。
小寶寶在搖籃裏面睡得很香很香,他的爹孃在一旁喫得很香很香。
之前在孕中,後來又是坐月子,謝明熙已經很久沒有喫到自己愛喫的東西了。
現在面前擺的都是她愛喫的,鄭臨初坐在她的對面,幫她遞水,幫她把食物弄成小塊,提醒她慢一些,溫柔的看着她。
愛人在身邊,寶貝在旁邊,喫着自己喜歡的美食,看着愛人的笑臉,謝明熙心底的幸福都要從眼睛裏面跑出來了。
“夫君,你知道我從出生到現在做的最正確的決定是什麼嗎?”謝明熙問。
“是選擇做大夫?”鄭臨初問。
謝明熙微微一笑,“不是。”
“那是什麼?”鄭臨初猜不到。
“是選擇嫁給了你。”謝明熙滿目溫柔。
鄭臨初心裏滿是感動,愛一個人很幸福,但是,能讓自己愛的人感覺到幸福,那更有成就感。
“我一定努力,等五十年以後,你還能說出同樣的話。”鄭臨初給謝明熙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那夫君,你從出生到現在,你覺得自己做的最正確的決定是什麼?”謝明熙問。
“是娶了你。”鄭臨初道,“如果你不是和我,而是和別人成了親,我不知道別的人有沒有我對你好,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