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謝景廷穩穩地把車停在了警察局門口。
車一停穩,宋伊桃便伸手去拉車門把手,準備下車。
可就在這時,謝景廷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伊桃,我有件事想要跟你再說清楚。”
宋伊桃轉過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將手從車門把手上移開,端正地坐回了副駕駛的位置,目光靜靜地落在謝景廷的臉上,等着他開口。
謝景廷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說道:“關於你爲什麼會從山上摔下去,其實我已經調查清楚了。這件事確實是馮林乾的,是他把你推下了山。當時你們上山的時候,你和姜時宜落在了後面。而馮林,其實早就一直在上方暗暗關注着你們的一舉一動。從一開始,他就在尋找機會。”
他挑眉沉默幾秒,從手邊摸出一支菸鬆鬆咬在嘴裏,又繼續說。
“你接電話的時候,他找準了時機,從前面繞到了後面。可是你和姜時宜都沒有察覺到,前面的其他人也各自在休息,根本沒人注意到他已經偷偷地來到了你們身後。所以,就在你舉着手機找信號的時候,他就趁機把你推了下去。”
宋伊桃聽着謝景廷的講述,其實心裏早就隱隱猜到是馮林。
因爲馮林的身形,以及後來自己見到馮林時他那異樣的反應,都讓她覺得十分可疑。
但她實在不明白,自己跟馮林從來沒有過任何接觸,更談不上有什麼過節,他爲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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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微微皺眉,開口問道:“我跟馮林從來沒有任何接觸,也沒有過節,他爲什麼要把我從山上推下去呢?”
謝景廷又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說道:“是徐麗然指使的。”
“徐麗然指使的?”宋伊桃驚訝地反問道,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她感到更加奇怪了。
自己跟馮林沒有任何交集,更沒有恩怨,跟徐麗然就更是沒有什麼過節了。
徐麗然是謝景廷的親生母親,雖說她和謝景廷有過三年的婚姻,現在也已經離婚了,但在過去的那段時間裏,徐麗然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從結婚到離婚,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見過徐麗然。
在閔京她只見過徐麗然一次,還是自己去看望謝老太太的時候,時間非常短暫,幾乎沒有什麼直接交流。
後來在香港的時候,大家雖然在同一個餐桌上吃過飯,但那時。徐麗然一心是想把陳圓圓介紹給謝景廷的,跟她更美什麼交流。
按理說,徐麗然對自己應該不會有什麼恨意纔對。
畢竟自己已經和謝景廷離了婚,就算徐麗然想讓謝景廷回到自己的陣營,或者是想給謝景廷介紹其他人,自己也已經不再是阻礙了,徐麗然又何必要指使馮林把她推下山崖,甚至想要置她於死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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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伊桃只覺得滿腦子都是疑惑,像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
原本她還以爲把自己推下山崖的事和宋茜茜、陳江河他們有關係,可現在看來,似乎又不是那麼回事。
她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或者是傷害了誰,又或者是觸動了誰的利益,讓那麼多人都想要害她。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
“爲什麼?她爲什麼要讓馮林把我推下山?”
宋伊桃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茫然,再次問道。
謝景廷再次陷入了沉默,宋伊桃的這個問題,其實昨天他在質問徐麗然的時候,也同樣震驚地問過。
當時,他把陳江河逼到牆角,逼着他說出宋伊桃從山崖上摔落的真相。
陳江河眼底閃過一瞬的瘋狂,冷笑着說:“你想知道呀,我其實也早就想告訴你了,你以爲是我讓宋伊桃從山上摔下去的嗎?我告訴你,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真正讓宋伊桃從山上摔下去的人……”
可他剛要說出真相,徐麗然便再次怒吼起來:“陳江河,你到底要幹什麼?”
謝景廷當時就明白了,這件事必定和徐麗然脫不了干係。
每次陳江河幾次三番要說出指使馮林把宋伊桃推下山的人時,徐麗然都會情緒激動地打斷他。
除了這事是她指使的,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可能。
其實那時,謝景廷心裏還存着一絲僥倖,或者說是期待,期待這件事和徐麗然無關。
雖說徐麗然在他五歲時就離開了,他對她感情淡薄,但她畢竟是自己的親媽,他實在不希望徐麗然和傷害宋伊桃的事有牽連。
畢竟,他下定決心要爲宋伊桃討回公道,讓所有傷害過她的人付出代價,他不想讓徐麗然也捲入其中,更不願相信徐麗然能做過這麼惡毒的事。
然而,徐麗然當下的反應卻讓他滿心失望,甚至有些絕望,他清楚,這件事絕對和她有關。
陳江河瞧着謝景廷臉色驟變,突然嗤嗤地笑了兩聲,笑聲裏滿是嘲諷:“謝景廷,你肯定猜到了吧?知道這背後的人是誰,對吧?你看你臉色都變了。所以說,看看你的親媽,她居然要害死你最愛的人,哈哈哈。你不是喜歡宋伊桃嗎?現在就要你選了,是要你自己的親媽,還是要宋伊桃?我告訴你,就是徐麗然,是她指使馮林把宋伊桃從山上推下去的。”
這話一出口,徐麗然整個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子晃了晃,向後踉蹌了兩步,彷彿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謝景廷偏頭看了徐麗然一眼,又轉頭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陳江河。
此刻的他,周身散發着滿滿的殺伐之氣,臉色陰沉得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黑沉沉的,讓人膽寒。
“既然是她乾的,那爲什麼你會知道?說清楚!”
謝景廷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得彷彿從牙縫裏擠出來。
“爲什麼我會知道?我告訴你,這件事不光和她有關,還有你現在的未婚妻宋茜茜的原因。之前宋茜茜把你那個垃圾海外項目的事情告訴了我,我爲了獎勵她,拉攏她,就同意幫她一個忙,幫她讓一個世界上她最討厭的人消失。”
他仰頭大笑兩聲:“哈哈哈,我以爲她會說這個人是於海成,沒想到她說的是宋伊桃。既然答應了,說到就要做到,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可是,她說的是宋伊桃,那我就得幫她。可我原本只是想把宋伊桃關起來而已,我可沒想要害死她。我雖然不是什麼正經生意人,但好歹還是個人,那麼漂亮的美人兒,又是你謝景廷的前妻,我還沒玩過、沒試過,怎麼忍心讓她死呢。”
陳江河一字一句,說完發出一陣銀蕩的笑,那笑聲就像尖銳的針,生生刺激着謝景廷的耳膜。
謝景廷雙拳緊緊攥起,太陽穴上青筋突突直跳,手背上的青筋與血管交織在一起,高高隆起。
他在拼命忍耐。
剋制着再次揮拳砸向陳江河的衝動。
他現在還不能動手,因爲他還沒有完全知道事實真相,陳江河現在就是在故意激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