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謙長牙齒髮燒了,身上痛得難受。
梁書韻在漂亮國,陳澤聿在香江。
現在正是入股幾個科技公司的關鍵時候,梁書韻這兩個月長期蹲守華爾街和加州的門洛帕克。
趙衛卿給梁謙一遍遍擦身體,給他物理降溫。
小兒退燒藥已經吃過,但趙衛卿怕梁謙半夜又燒起來,他睡着了會不能及時發現梁謙復燒,所以他幾乎一夜不眠,守着梁謙。
梁謙燒得反覆。
他燒得疼時,也會哭鬧,向趙衛卿伸出兩只肉肉的小手,奶聲奶氣地哭着喊:“爸爸,爸爸~”
趙衛卿把他抱起,放在懷裏,任由他枕着他的肩膀,“寶寶別哭,爸爸在吶,爸爸陪着寶寶~”
雖然不能立馬降溫解除難受,但梁謙哼哼吱吱,時睡時醒,總算趴在趙衛卿肩頭能睡一些時間。
第二天傍晚,梁謙退燒,精神頭好了些。
趙衛卿把他抱在懷裏,輕聲問:“寶寶有沒有想吃的東西?爸爸給你做。”
梁謙感覺肚子空空落落,他急劇想吃東西,“爸爸,我想吃薺菜肉糜粥。”
趙衛卿正給梁謙喂粥,陳澤聿回來了。
他將行李箱一放,要走向餐桌邊的梁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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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衛卿不悅地打斷他,“你去洗手洗臉,把你這身衣服都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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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的免疫力還沒恢復,你要用你這身陌生的細菌羣,靠近他嗎?”
陳澤聿趕緊轉個彎,到客房把自己收拾乾淨。
梁謙枕着陳澤聿的肩膀睡着了,陳澤聿問:“甜果兒呢?”
“曉梅帶去了,等二寶好些,我再去把她接回來。”
—
陳家老爺子八十大壽在即,把陳澤聿叫回家吃飯。
晚飯期間,陳老爺子下命令,“這些人裏,就你沒個正行。壽宴那天,你把人帶回來給我看看。”
陳澤聿冷笑擦手,“帶誰?”
陳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拿柺杖敲他,“自然是孩子!”
陳澤聿這幾年乾的事,沒少被陳老爺子捶打。
他們沒辦法接受他,他自然也不想把人帶到陳老爺子跟前,讓他心尖上的人受委屈。
陳澤聿冷聲警告,“我的人都按我的節奏來帶。如果我帶人來,你們沒辦法像我一樣寵着哄着他們,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叫我把人帶過來。”
“否則他們在這裏受了委屈,我當場鬧起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陳老爺子氣極,怒吼他:“我能對他一個小娃娃做什麼!”
陳老爺子手指着他,手微微抖,“一次都沒帶回來過啊,一次都沒讓我見過。”
陳澤聿不接他的話,“老爺子你糊塗了嗎?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陳老爺子大聲罵他,“你少給我裝蒜!把孩子帶回來讓我看看!”
陳澤聿不緊不慢地笑,“我戶口本上寫着未婚,我哪裏來的孩子?”
他像忽然想起什麼,恍然大悟,“你說我好朋友梁書韻和趙衛卿的孩子啊。”
“行吧,壽宴那天我帶甜果兒和謙仔過來。”
他突然面色一凜,“但我提前打招呼,如果你們對他們亂說些沒影兒的話,惹他們不高興,我不會客氣。”
“還有,我們家講究公平,不能厚此薄彼。”
“如果你們親一個,不親另一個,讓其中一個受委屈,我也是不幹的。”
“他們要麼都來,一樣地對待着,要麼就都別來。”
陳老爺子被陳澤聿氣得七竅生煙。
但他也管不動陳澤聿了。
他無力地低着頭,朝陳澤聿揮手,“行吧,把人帶過來我看看就行。”
—
前往陳家壽宴的車上,梁謙和趙甜果一左一右,依偎着陳澤聿坐。
兩人一人抱着陳澤聿一只胳膊。
趙甜果甜甜地問:“幺爸,我們去了乖乖吃飯,什麼時候回家?”
梁謙懵懵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再擡頭同樣希冀地望着陳澤聿,期待答案。
陳澤聿摟着趙甜果,低下頭,額頭碰一碰她的額頭,“只要去了,什麼時候回家都行。”
“甜果兒想要在門口只站一會兒,就回家,都可以。”
“甜果兒高興了,想在那裏多待一會兒,就多待一會兒。不高興了想立馬走,咱們就立馬走。”
趙甜果笑,嘴角下還有兩個小梨渦,“可是爸爸說,那裏是幺爸的家。幺爸好久沒回家了,那裏還有爺爺奶奶,得多待一會兒。”
“幺爸也有爸爸媽媽吧?幺爸也會想自己的爸爸媽媽吧?我想讓幺爸跟爺爺奶奶多待一會兒。”
“沒有人會不想自己的爸爸媽媽的。”
“幺爸也一樣。”
陳澤聿親一親她的頭髮,“甜果兒想讓幺爸開心啊?”
他摸摸她的頭,“可幺爸更想讓我的兩個寶貝開心。”
“大寶二寶的開心最重要。”
“你們是幺爸的心頭寶,沒人可以欺負你們。”
他想了想,殷切地叮囑:“去了那裏,如果沒人讓你們不開心,是最好的。如果有人欺負你們,一定要告訴幺爸,知道嗎?”
“幺爸現在正當年,有的是力氣和手段。幺爸會給你們撐腰。”
趙甜果湊到陳澤聿的臉頰親一口,“mua~”
梁謙也湊到陳澤聿的另一側臉頰親一口,“mua~”
他要親得和姐姐一樣大聲。姐姐親多大聲,他就親多大聲。
反正,他們就得一樣。
陳家莊園內院主家的主樓裏,蔣孔繁已經在門口等着。
他見陳澤宇抱着大的,牽着小的,走過來,他嘖嘖搖頭,“誰能想到曾經不可一世的陳三爺,如今全然一副奶爸作態。”
“當真只要活得夠久,就什麼都能見到。”
陳澤聿鬆開憋着嘴的梁謙的手,“二寶,能抱你的人來了,去,讓蔣叔叔抱。”
蔣孔繁突然一愣,“我怎麼抱?”
他沒抱過孩子,他怎麼懂抱!
梁謙剛纔一路就不開心。
幺爸一直抱着姐姐,不抱他。
不是這樣的。姐姐被抱,他也得被抱,這樣纔對。
但幺爸說,男子漢不該和女士爭這些。
能一起抱時,他也會被抱。但不能一起抱時,身爲男子漢的他應該禮讓女士。
他聽不懂,同時他還有些不開心。
現在幺爸讓他抱蔣叔叔,他自然也很接受。
陳澤聿摸着他的頭,“二寶也要抱對嗎?蔣叔叔不懂抱,那麼二寶教教他。二寶平時怎麼被爸爸抱的,你就怎麼爬到蔣叔叔身上。”
梁謙擡頭望着陳澤聿,懵懵地點頭,接着手腳並用,順着蔣孔繁的手臂,爬到他身上,像八爪魚一樣地趴在他身上。
蔣孔繁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奶呼呼的糰子抱住。
他嗅了嗅,還挺香。
他趕緊抱住梁謙的腰和腿。
陳澤聿逗着梁謙,“現在二寶開心了?姐姐有人抱,你也有人抱。”
梁謙往蔣孔繁懷裏拱了拱,心滿意足地點頭,“嗯!”
陳澤聿摸摸他的頭。
他轉而對蔣孔繁道:“幫我看着他點兒,這可是我的命根子。”
蔣孔繁瞳孔震驚地看着陳澤聿。
什麼!
然而陳澤聿已經抱着趙甜果,進屋裏。
梁謙擡起萌萌的頭,看着蔣孔繁,“蔣叔叔,我們不跟着幺爸進去麼?”
蔣孔繁才突然從震驚中回過神。
他看向梁謙的眼神,驀然多了許多耐心和溫柔。
他溫聲說:“去,蔣叔叔抱你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