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很快就來臨了。
盛夏時節，雲京的風很靜，校園裏的國槐樹上響着聒噪的蟬鳴。
教室裏落筆簌簌的答卷聲，迴應了少年們過去三年的青春，並在最後一科考試鈴結束後，爲他們宣告了現階段的勝利。
裴時肆的成績向來穩居年級第一。
他毫無意外地考上了雲京一中本部，而黎酒也成爲了初二的學姐。
高中部多了許多別的學校來的新面孔。
曾經的高三生進入了大學，而因爲升學壓力而被禁止初三一整年校園活動的少年，又重新回到各種社團和匯演裏。
社團招新時。
裴時肆漫不經心地在校園裏閒逛，還看到黎酒那抹明妹的身影。
她不知道在給哪個社團做宣傳，穿着齊胸制式的漢服襦裙，亮閃閃的步搖髮飾簪在烏髮上，顯得乖巧而又嬌俏。
看到裴時肆過來。
黎酒還巧笑倩兮地搖着扇子走過去，將扇子合上後抵在裴時肆胸前，“這位小生，要不要來考慮一下我們漢服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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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伸手推開她的扇子，隨性地笑，“別鬧。”
黎酒幾乎是立刻就將扇子收回了。
小姑娘變臉的速度可快了，驕傲地仰起頭吐舌頭，“本來也沒想要你來！”
然後轉身又去旁的地方招生。
……
又是一年元旦晚會。
裴時肆對拋頭露面的事沒興趣，拒絕了文藝部請他來當主持人的邀請。
而這一年的黎酒也莫名迷上了追星，爲了給她家哥哥做應援周邊而忙得抽不開身，三分鐘熱度地拋棄了她的播音社，沒去當小主持人，連芭蕾節目都沒報名。
那會兒的裴時肆還對此一無所知。
黎少煊隨手給他扔來兩張元旦晚會的門票，“剛有個學妹送我的，想邀請我去看她跳芭蕾舞，你去不去？”
他向來對這種事沒什麼興趣。
黎少煊喜歡體育，初中時他就已經在玩兒滑雪，高一的他更是順利進入了少年國家隊，纔不喜歡看那些軟綿綿的舞蹈。
裴時肆更是沒有興趣。
他下意識要拒絕，卻忽然想起去年風靡全校的“小天鵝學妹”，於是剛到嘴邊的話鋒陡然一轉，懶散地向後一倚：
“也不是不能去看看。”
於是兩個對元旦晚會毫無興趣的男人，又一起去了那燈光絢爛的禮堂。
直到晚會結束。
都沒看見那只小天鵝上臺來。
黎少煊都看睡着了，直到裴時肆推了推他才醒過來，“結束了？”
“嗯。”裴時肆面上沒什麼表情。
他慢條斯理地起身，狀若無意地問了一句，“你妹今年怎麼沒來跳舞？”
裴時肆還從未看過黎酒跳芭蕾。
他只知道這小鬼對很多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什麼都要學一下，會的東西不少，但向來都不怎麼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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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黎少煊很隨意地迴應，“她最近好像在忙着追星，今天是她家哥哥的演唱會，估計跑到現場應援去了吧。”
裴時肆：“……”
他斂眸看了眼自己手裏的票，對心裏的那種不爽感有些莫名其妙。
奇了怪了。
他爲她來看什麼元旦晚會？
又幹嘛爲她跑去追男明星感到不爽？
裴時肆出門就將兩張票扔進垃圾箱裏，邁開長腿佯裝沒事兒人似的離開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