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終於體會到什麼叫癩蛤蟆趴在腳面上，不咬人，她膈應人。
明明受傷的是自己，她演一副難受委屈給誰看呢？
姜素終於給了周斯野一個正臉，問道：“你是不是也是這個想法？”
周斯野：“是我的問題。”
聞聲，姜素扯了扯嘴角，露出譏嘲的神情，這責任攬的，還在偏袒呢。
看他這張俊朗如斯，曾經讓她着迷沉淪的臉，姜素突然覺得噁心。
她膩了。
“滾。”
姜素冷冷開口：“帶着她滾出去！”
周斯野愣了下，完全沒想過她會是這個態度。
翁宜：“姜姐姐，我是真心實意想跟你道……啊。”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姜素抄起牀邊的柺杖，直接往她這邊砸過來，嚇得她當即抱頭。
柺杖並沒砸到她，因爲周斯野替她擋住了。
“姜素，你做什麼？”
周斯野沉臉。
姜素滿臉嘲諷。
他說他們不是那種關係，那什麼普通關係能讓他在危險發生的第一瞬間，立馬保護到對方。
她知道，夫妻關係在周斯野這裏是不成的。
“斯野哥。”
翁宜拉着周斯野的胳膊，一臉恐慌。
“滾！滾出去！”
姜素身體在顫抖，雙手緊緊握緊成拳，指節用力到泛白。
魏清航察覺到她情緒不對，站了出來。
“你要還把她當做你妻子，就帶着這個女的先離開。”
周斯野是不爽他的摻和，但他說的也沒錯，當務之急，是先送翁宜離開。
離開病房，周斯野並沒親自送翁宜回去，而是讓盧祕書送人。
翁宜拉住他胳膊，“斯野哥，我是不是做錯了？”
周斯野抽回手，眉心凝住，滿眼疲倦。
翁宜急聲解釋：“我說的是真的，我沒想破壞你們夫妻感情，你知道的，我情緒有時不穩定，有些事也不是我本意，我控制不住。
說着，她摸着自己心口，呢喃道“可能是姐姐牽動了我。”
聞言，周斯野眸光閃動，眼底閃過一抹情緒。
“你以後離姜素遠點。”
翁宜睨着他，小心翼翼地問了句：“斯野哥，你是喜歡上她了嗎？”
周斯野答非所問：“她是我妻子。”
……
病房安靜無聲。
魏清航遞了條手帕過去：“擦擦。”
姜素看着灰色手帕，才發現自己又哭了。她沒接，擡手直接抹掉臉上的淚水。
“學長，我想一個人休息會。”
魏清航：“我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
姜素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魏清航的離開，帶走最後一份動靜。病房裏只剩無盡靜默。
剛抹掉的淚，這會流的更兇。
她想發泄，但不想在魏清航面前哭，她要臉。
越是在熟人面前，她越是想維持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可笑顏面。
哪怕是掩耳盜鈴。
她的婚姻怎麼就走到這個地步？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這五年，她努力做好周斯野的妻子，盡力當一名合格的周太太。結果到頭來，卻抵不上翁宜一滴淚。
姜素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埋進枕頭裏。哭累了，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再睜眼，她是被噩夢驚醒的。
“周斯野，救我——”
下一瞬，姜素雙目陡然睜開。
黑暗裏，她被溫暖的懷抱抱住。
“不怕，沒事了，我在。”
周斯野安撫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姜素呼吸急促，眼淚從眼尾溢出，這都是被嚇出來的。
那恐怖猙獰被鮮血包裹的臉，不停在她眼前閃爍，那死者眼中的絕望，刺激着她的神經。
“沒事了沒事。”
周斯野緊緊抱着她，不停撫摸着她後背。
漸漸回過神，姜素平復了噩夢帶來的恐懼，推開了抱住她的周斯野。
“你還來做什麼？”
看着她的抗拒，周斯野愧疚道：“對不起，是我的疏忽讓你受傷，我沒想到你受了這麼的衝擊。”
姜素什麼都沒說，就這麼靜靜看着他。
周斯野拉過她的手：“我會補償你的。”
補償？
什麼補償？
他是補償她，還是想安撫自己？
姜素語氣平淡，但若詳細看，就看發現她眼底的恐懼：“周斯野，你知道這場車禍我經歷了什麼嗎？”
他們只看見自己平安無事，卻不知道這場車禍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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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是沒帶走她的命，但卻帶走了司機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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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不僅死了，他還屍首分離，那顆鮮血淋漓，還帶着溫度的頭顱，就那麼精準地拋進她懷裏。
她親眼看見對方在手裏嚥氣。
他知道當時的自己有多無助，多恐懼嗎？
不，他不會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心肝需要他！他只在意翁宜是否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