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琴被郭梅氣得雙手顫抖。
再看唐沐,已經像個沒事兒人一樣,乖巧地坐在老太太身邊陪着說話去了。
薄梟輕扯脣角,無聲地笑着搖了搖頭,從白琴身邊走過,徑直坐到了唐沐身邊。
剛坐下,就聽見一陣鈴聲響起。
唐沐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只見屏幕上是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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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對數字敏感,幾乎過目不忘,此刻一眼認出,這是方時錦的手機號。
她正準備接通,手機卻突然被人抽走了。
“現在電信詐騙很多,別隨便接陌生電話。”
薄梟淡聲說着,還直接幫她把電話掛了。
唐沐瞪眼,張了張嘴巴,又想起老太太就在旁邊,便極力壓低了嗓音說,“這是時錦哥的電話,我記得的。”
時錦……還哥?
叫得倒是真親切!
薄梟曾想讓方時錦給他看病的,自然知道唐沐說的是他。
可聽到嘴巴帶刺的小女人叫他叫得這麼親近,心裏頓時不爽。
冷聲哼了哼,“什錦?什麼什錦?燉什錦還是炒什錦?”
唐沐,“……”
這狗男人又開始發狗瘋了!
老太太就在旁邊,她實在懶得理他。
瞥了眼被他放到另一邊的手機,心裏暗自想着,等吃過飯再給方時錦打回去。
這會兒功夫,菜已經上齊了。
老太太不悅地詢問,“偉帆還沒到?小琴怎麼也不坐過來?”
周姨立刻上前回答,“老太太,剛給二爺打過電話了,說是馬上就到,我先去喊二太太過來。”
說完,她快步走出餐廳。
白琴剛給郭梅打電話發了通脾氣,轉臉就看見周姨走過來,心頭又冒出一團火氣。
“他們故意瞞着我也就算了,你也不告訴我?怎麼,你現在徹底把我當外人了?”
周姨好心過來叫她吃飯,還沒開口就被一頓數落,頓時也冷了臉色。
“二太太,不是我故意瞞着,是覺得沒必要單獨通知,畢竟,你從來也不希望他能好。”
心思被她這麼直白地戳穿,白琴臉色又是一變。
環顧四周確保沒有別人,她才拽着周姨的胳膊,咬牙切齒地提醒她,“你別忘了,咱們兩個纔是一起長大的,是本該最親近的人,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一點都不站在我這邊?”
周姨冷冷地看着她,“是你變了,我希望你也別忘了,是老太太撫養咱們長大成人的,你但凡有一丁點感激之心,都不該針對少爺。”
她甩開白琴的手,往後站了一步,公事公辦地繼續說道,“晚宴馬上開始了,老太太讓我來請你過去入座。”
說完,她不等白琴回答,便轉身走了。
白琴眼神複雜地瞪着她的背影,就在這時,院裏傳來停車的聲音。
她扭頭看去,只見薄偉帆和薄臻欣有說有笑地從後排走出來。
夜色濛濛,她好像看見薄臻欣挽住了薄偉帆的胳膊。
怕看錯了,她揉了揉眼睛,等再看過去,兩人卻又拉開了些許距離。
薄臻欣也看到了她,立刻滿臉笑容地朝她跑過來。
“媽媽,對不起啊,公司開會耽擱了,您怎麼在這兒等着?外面起風了,您昨天還有點感冒,快往裏走走。”
薄臻欣眼神裏的關心不像作假,白琴心裏頓時生出幾分懊惱。
欣欣是她親手撫養長大的,跟薄偉帆父女相稱十幾年,她怎麼能因爲薄梟兩句話就懷疑他們之間有齷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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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還一直站在她身邊,事事爲小辰考慮呢!她真不該……
出於這份愧疚,白琴對薄臻欣說話時,語氣比平時更溫柔了幾分。
“工作到現在累了吧?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忽然想起薄梟的腿,她回頭看了眼跟過來的薄偉帆,又拍拍薄臻欣的手,語氣複雜地說,“對了,阿梟的腿好了”
“什麼?!”
薄偉帆和薄臻欣臉上露出同款的震驚。
有傭人從旁邊經過,聽到他們的異口同聲,不禁扭頭看過來。
薄臻欣反應很快,立刻調整好表情,用喜悅地語氣說道,“那奶奶一定很開心了。”
“嗯,老太太也已經入席了,快進去吧。”
三人走進餐廳,唐沐擡眼看向他們。
這還是她來到薄家之後,見到的第一個薄梟同輩的人,不禁細細打量。
薄臻欣穿着一套精緻的小香風套裝,貴氣又不失職業。
栗色的波浪長髮很有質感,爲她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魅力。
她的妝容也很精緻,但又沒那麼招搖誇張。
果然是頂級豪門的千金啊,看起來跟林瑤瑤差不多大的年紀,卻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只是——薄偉帆和白琴都是大眼睛、雙眼皮,怎麼生出的女兒卻是單眼皮呢?
不止眼睛,整個五官看起來沒有一處是相像的,完全不像親生的。
唐沐正在心裏犯嘀咕的時候,又發現全家對薄臻欣的態度也不太對勁。
薄臻欣喊人打招呼,所有人反應都很冷淡。
她送給老太太一個禮物恭喜她康復出院,老太太也沒有很熱情,只是誇她有心了,便讓周姨代替保管起來。
薄臻欣倒也不覺得尷尬,轉而又走到唐沐面前,面露驚喜地說道,“這是小嫂子吧?好漂亮啊!哦,對了,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薄臻欣,你可以跟大家一樣叫我欣欣。”
隨着她走近,唐沐不由得一愣。
她身上的氣息——跟那天在醫院裏,從薄梟二叔身上聞到的氣息一模一樣。
所以自己猜錯了?
薄梟二叔外面沒人,只是跟女兒走得親近了些?
可——總覺得不對勁。
薄臻欣看她沒有反應,便又喊了一聲,“小嫂子?”
“哦,你好,”唐沐回過神來,也朝她笑笑,“我叫唐沐。”
薄臻欣笑着朝她伸出手,“歡迎你來到我們家,相信我們一定能好好相處的。”
出於禮貌,唐沐也站起來,準備跟她握手,誰知,薄梟突然攥住她還沒來得及伸出的手,拽着她重新坐到了座位上。
唐沐不解地看他,卻聽他頗爲嫌棄地說道,“你還沒洗手吧?”
唐沐,“……”
好好好。
活閻王又開始拿她當找茬的工具人了。
薄臻欣聽出薄梟是嫌她手髒,頓時面色微僵,伸出的手懸在半空,頗爲尷尬。
坐在對面的薄偉帆頓時不悅地質問,“阿梟,你這話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