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起疑
“薛宏你住嘴!”
喬安娜神情驟然大變,“箏姐不是小三,你別跟網上那些人一樣ting風就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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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薛宏譏笑,“那讓她拿證據出來啊,其他就不說了,結婚證總拿得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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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流箏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指攥緊,指節發白。
這會兒正是下班高峯期。
不少沈氏集團的員工陸陸續續從辦公大樓走出來。
聽見聲響,都齊齊往這邊看過來。
有人大抵是認出了流箏,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在周圍響起。
見流箏白着臉沒說話,薛宏笑得更加嘲諷:“拿不出來吧?也對,一個第三者能拿得出結婚證就有鬼了!
那晚還說什麼要離婚了所以不能幫忙,搞得自己多高風亮節似的。實際是讓人玩膩了,被甩了所以——”
“住嘴!不要再說了!”
眼見薛宏說的話越來越難聽,喬安娜拽着薛宏的胳膊往一邊拉。
“你幹什麼?!誰讓你說這些話的?!”
“幹什麼?做得出還怕別人說?”
“箏姐這些年對我們不薄,暗自接濟過我們好多次!你之前被領導穿小鞋,要不是她出面你的工作早就不保了!她是什麼樣的爲人你會不清楚嗎?你怎麼能這麼跟她說話?!”
提到從前被穿小鞋的事,薛宏臉色陡然一沉。
他目光兇惡看了喬安娜一眼,接着放手攥住她的手腕,“走,上車!”
“薛宏……你幹什麼?先鬆開我。”
“下班不回家,在這跟這種名聲敗壞的女人廢什麼話?!”
說着,他不由分說將喬安娜連拖帶拽拉上了車。
安娜即便不願意,也難以掙脫。
上車後,她迅速降下車窗,衝段流箏做了個電話聯繫的動作。
結果下一秒,車窗被人關上。
看着那輛白色大衆駛出視野,段流箏緩緩收回視線。
人都走了,熱鬧自然也就沒得看了,周圍頓住腳的人也陸續散開。
安娜發來一條信息:
【箏姐,薛宏的話你別往心裏去,他就是一根筋說話做事不愛動腦子。他不是故意的。】
流箏看完,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打出一個“嗯”。
停頓片刻,終是沒有發出去,刪掉後,她將手機收回包裏。
緊了緊單肩包的包帶,段流箏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擡腿往大門外走去。
*
鉑悅府。
“家雯,其實我沒什麼事,謝謝你關心,還特意跑來看我。”
顧清螢身上穿着淺色孕婦裙,半靠在牀頭,一張小臉沒什麼血色,看上去柔柔弱弱的。
牀邊掛着吊瓶,營養液正緩緩輸進她的左手手背。
段家雯坐在旁邊,彎了一下脣:
“這有什麼?我本來就在這附近,正好又看見你發的朋友圈,所以順道來看看。怎麼樣?醫生怎麼說?寶寶沒事吧?”
那會兒她就在附近,和之前一起留過學的同學見面喝下午茶。
偶然刷到顧清螢的朋友圈,拍了張正在輸液的照片,配文爲:
【我的寶寶,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這次又又又要麻煩醫生叔叔了 ̄□ ̄||】
下面還有一條顧清螢的公開評論:
【謝謝大家的關心,只是一場小意外,我相信她不是有意的。】
看見這條評論,段家雯心裏瞬間有了猜測,想着就在附近,就乾脆過來看看。
“沒事。那會兒去醫院,醫生幫我檢查過,還好寶寶只是受到點驚嚇,沒傷到他。”
顧清螢彎脣,模樣看着格外柔弱無辜,“硯辭見我在醫院待不住,所以應我的要求,帶我回家慢慢休養。”
“到底怎麼回事?又是段流箏搞的鬼?”
聞言,顧清螢垂着眸,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你別問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果然是她,她又耍什麼花樣了?還是對你做了什麼?”
“真沒什麼……”顧清螢衝她淡淡笑了笑,“就是一個小誤會,她有點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你別管了,她也不是故意推我、扇我巴掌的,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話音落下,段家雯微微擰起眉,看了顧清螢一眼。
像是在反覆咂摸顧清螢剛剛說的那番話。
好半天了,她才接着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上次的事還沒解決,她怎麼又跑來傷害你?”
“真沒什麼,就是一點小誤會……我之前展出過一幅畫,她不知在哪瞧見了,硬說那畫是她先畫的。”
顧清螢輕咳了兩聲,小臉蒼白,“我也不知道她爲什麼會這麼想,畢竟那幅畫我四年前就完成了。她四年前去了國外進修微電子,怎麼可能是她的?
……估計是她太久沒拿畫筆,沒接觸繪畫這個行業,一時搞錯了吧。”
“什麼畫?”
“一幅叫《青鳥》的油畫,這事兒還不小心鬧到網上去了。”
提起這個,顧清螢彎起嘴角,右手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那會兒流箏姐來鉑悅府找我,起了衝突。恰巧硯辭回來了,他一時護我心切,就訓了流箏姐幾句。
可能流箏姐因此心裏不大舒坦,去網上發了個聲明,指責我偷稿。
我本想着也不是什麼大事,就不準備迴應的。可硯辭非要讓我工作室的員工發佈澄清,還讓沈氏公關部下場,一不小心就鬧得網上沸沸揚揚……”
段家雯沒吭聲,視線一直盯着顧清螢彎脣輕笑的樣子。
片刻後,她拿出手機,點開了社交媒體軟件。
如顧清螢所言,此刻網上的熱詞基本圍繞着這件事。
她點開其中一個熱搜,在評論下方看見了那幅名爲《青鳥》的畫,眉心漸漸收緊。
“清螢,這畫真是你畫的?”
段家雯突如其來的一問,令顧清螢一怔,旋即很快切換那柔弱無辜的模樣:
“當然是我畫的,不過是四年前的作品了,那時候我的畫風還不太成熟。當時我還讓我母親給我指導過呢,她是美術學院的教授,那會兒正好放暑假有時間,要不然我也沒那麼順利完成。”
她狀似無意提到自己那在美院任職的教授媽媽。
明裏暗裏都在告訴段家雯,自己的家世還不至於淪落到要偷別人的畫稿。
《青鳥》就是她顧清螢的作品。
“家雯,怎麼突然這麼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