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德在宮門這兒從未時候到了亥時,一直到一輛質樸的馬車停靠在宮門前,馬蹄聲兒驚醒了他。
“籲~”
趕車的是個中年漢子,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但順德揉了揉困頓的雙眼,眼尖地看到了對方腰間別的彎刀…….
“谷主,到了。”
中年漢子翻身下來,隨即飛快地從馬車後頭搬來凳子。
“嗯。”
車內發出溫潤的聲音,隨即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男人從車中掀簾而出……
順德低頭哈腰,上去恭敬地詢問道:
“敢問您是容神醫嗎?”
“嗯。”
容瑾下車後站定,整個人沒有舟車勞頓的萎靡,眼中清明極了。
“咱家恭候多時了,終於將您給候來了呀!”
順德聞言心頭的大石頭落了下來,終於他接到神醫本人了!
“勞煩公公了。”
容瑾點頭,客氣地寒暄了一二。
這大魏他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但是入宮確實是頭一回。
此番他收到魏鄞的飛鴿傳書後,便安排谷中弟子陪同他來大魏一行…….
“現夜色已深,想必陛下與皇后娘娘已然就寢,咱家帶您二人入別宮歇息一夜,待明日再行安排問診可好?”
順德悄悄地打量着神醫谷的容神醫,心想神醫就是神醫,保養的如此得當。
若不是他推算到對方已經有不惑之年,乍一看還以爲是二十出頭呢。
“如此甚好,勞煩公公帶路。”
容瑾入鄉隨俗,恭敬不如從命,爽快地應了下來。
中年男人默默將馬車裏的二人的行李與藥箱取下,馬車便交給宮門的侍衛帶下去投喂草料了…….
長樂宮——
寢宮。
牀榻上兩道身影依偎在一起,親暱無間。
忽然,男人額間細汗直冒,整個人身上有些發熱。
“唔~”
顧羨魚是被熱醒的,本身男人的身軀就如同只小暖爐了,更何況是現在的狀況。
“魏鄞,你醒醒~”
“魏鄞!”
“好冷~”
魏鄞意識有些模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覺得身體不由他來支配,心口不一。
“冷嗎?我下去給你找被子。”
顧羨魚從枕頭下掏出一顆夜明珠,照耀了一番,發現男人面色潮紅,像是發熱了症狀。
“別、別離開我。”
魏鄞不依,將懷裏唯一的熱源緊緊地禁錮在自己的懷中。
“好好好,你放鬆些,抱太緊了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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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羨魚滿面通紅地推了推堅硬的胸膛,確實快呼吸不暢了她。
魏鄞雖然意識不清,但是該聽的話仍然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羨魚睏意襲來,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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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魏鄞重複地夢見自己殺戮屠盡滿朝文武的畫面,再是一遍遍自刎而亡的場景……..
一夜的光怪遊離,一直到了天亮了,第一縷陽光撒入寢宮……..
魏鄞刷的一下睜開了雙眼,先是確認了自己懷中的人兒安全後,再是環顧四周……..
“唔~”
顧羨魚嚶嚀一聲,在男人懷裏悠悠轉醒,整個人困頓的不行。
“你醒了?身體如何?還發熱嗎?”
“嗯,辛苦魚兒了。”
魏鄞垂目,低頭親了親心愛之人的額間。
昨夜他的意識雖然模糊,但是依稀記得,是她在照顧他,順從他…….
“既然醒了,我們就喚人進來伺候洗漱吧。”
顧羨魚心中記掛着容伯伯,於是催促男人起來。
魏鄞揉了揉太陽穴,隨即點頭,語氣淡淡地喚道:
“來人,用水。”
嗯?
顧羨魚腦袋空白了幾秒,她是說喚人進來伺候他們洗漱,並不是用水啊!
“習慣了,順口。”
魏鄞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他絕對不承認存了旁的想法。
……..
帝后二人琴瑟和鳴,恩愛羨煞旁人。
陛下日日留宿長樂宮,哪怕是皇后娘娘有了身孕後,也不曾提過選妃…….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容瑾已經將後宮情況摸了個清清楚楚。
當然,也許這是有人故意想讓他知曉的也說不定。
“容先生,陛下有請。”
順德揮了揮拂塵,將前來稟告的小太監打發走了。
“嗯,勞煩公公帶路。”
容瑾示意徒弟不必跟上來了,接過徒弟手上的藥箱後,他施施然跟在太監總管的身後…….
長樂宮——
顧羨魚早膳吃了一些小米粥,其餘的東西均是吃不下去。
魏鄞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早朝吩咐太監去通傳過了,有左右相爺的管理,他這次不去,也沒什麼。
“啓稟陛下,皇后娘娘,容神醫請求進諫。”
順德的聲音在殿外響起,如同及時雨,讓裏頭等待良久的魏鄞安心了下來。
“傳——”
隨着帝王的一聲令下,宮娥們推開殿門,順德走在前頭帶路……..
“在下容瑾,參見陛下與皇后娘娘。”
容瑾微微抱拳,對兩人擡手作禮。
“容伯伯快別折煞我們了,在您面前,我們永遠是晚輩,該是我們晚輩向您行禮纔是。”
魏鄞上前,虛扶起對方。
一番寒暄後,言歸正傳。
“容伯伯,勞煩您先爲魚兒診脈。”
“容伯伯,希望您先爲魏鄞診脈。”
兩人異口同聲,皆是爲對方考慮。
“噗嗤——”
容瑾樂了,面露笑容。
兩個孩子都說要爲對方先診脈,他到底是聽誰的呢?
“你們呀,同小時候一樣,這回伯伯自己決定,先爲魚兒診脈。”
容瑾放下藥箱,引着兩人坐到了靠椅上,隨後打開藥箱,取出物件…….
一番看、聞、問、切後,容瑾收回手,摸了摸光潔的下巴,氣定神閒地說:
“魚兒這不是病,只是簡單的害喜,待伯伯開一副滋補的藥方,喝上幾副便能緩解……..”
說完這些後,接着語氣凝重,望着少年帝王,嚴肅道:
“至於你呀,是中毒了!”
“中毒?”
魏鄞挑眉,他中毒了?他怎麼沒察覺出來…….
“容伯伯,求您救救魏鄞,您一定有辦法的對嗎?”
顧羨魚剛鬆口氣,接着聽到容伯伯如此說,心裏一個咯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