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養心殿內竟然還有漏網之魚?
一個叫做錦瑟,姿色瀲灩的宮女竟然是蟄伏的刺客…….
順德背後冷汗直冒,萬一陛下真出個什麼好歹,他真的要以死謝罪了!
“將人打入死牢,嚴刑拷問其有沒有同黨。”
魏鄞面色如墨,沒想到他這回險些陰溝裏翻船,過於自負了。
看來宮中上下,都需要再盤查一番!
要不然再來一回下毒事宜,威脅到魚兒與孩子就不好了。
順德吩咐御林軍將錦瑟押下去後,緊接着稟告道:
“啓稟陛下,許太醫前來領罪。”
“讓他跪,身爲御醫,竟然連朕中毒了也沒察覺到,這叫朕如何放心將皇后把脈之事交由他?”
魏鄞面露殘忍,一點也不想寬恕對方。
順德見狀也不好規勸什麼,畢竟他自己都摘不乾淨!
跪在殿外的許景文沒有一絲怨言,本就是他學藝不精。
若等陛下氣消,寬恕於他。
他想去拜見容神醫,也不知道對方可還收徒?
長樂宮——
寢宮。
在服用了容伯伯所開設的藥後,顧羨魚明顯感覺到自己害喜的症狀好了許多。
感激之餘,便是一陣子後怕。
沒想到,魏鄞竟然中毒了,還是被悄無聲息地下藥了那種。
如果不是容伯伯醫術高明,怕是她們二人又要陰陽兩隔了。
青禾候在軟塌下方,柔聲勸慰着:
“皇后娘娘,下毒之人已經打入了死牢,相信用不了多久,對方一定能招供的…….”
從她現在的角度上看,皇后娘娘面色紅潤,恢復了往日的生機勃勃。
內心不由讚歎容神醫果然醫術無雙,冠絕當世!
現在她按照容神醫的指點,用特製的香囊掛在身上,這樣皇后娘娘聞到獨特的香味,便能減少害喜的頻率。
“嗯。”
顧羨魚微微點頭,發間的步瑤微微顫動。
她不會干預魏鄞處理人,比起失去他的可能,她寧願他“殘暴不仁”。
審訊很順利,有了活閻王的魏鄞介入,撬開活人的嘴,簡直輕而易舉。
果不其然,這名叫做錦瑟的宮女,正是先朱相一脈的漏網之魚。
當初朱相還在世的時候,便爲了自己的孫女鋪路,提前在宮中安排了人手接應。
沒想到後來朱盈盈失蹤,內應暫時就失去了作用。
沒多久後,朱相被斬首示衆,朱盈盈在外人看來下落不明,但是在錦瑟的眼中,小姐一定是被害了!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蟄伏在養心殿伺候,曾也想過使盡渾身解數來獲得恩寵,從而上位,成爲後宮之妃嬪……..
但是,陛下不近女色啊!
任憑她搔首弄姿,也不曾多給過一個眼神!
內心感到挫敗的她,於是每日都偷偷在養心殿的沉香爐中加上一味月下容製成的香柱……..
沉香燒完的灰燼,混了月下容後絕無痕跡的可能。
她再在陛下的茶盞沿邊上塗抹了紅顏醉,一旦二者結合,就是比砒霜還劇毒無比!
差一點點啊,差一點點她就要成功了!
“踐人,是你!”
魏鄞雙目充血,氣血倒流,盛怒上前,掐住了對方的脖頸。
前世下毒謀害魚兒的真兇,就是此人!
是的,魏鄞想起來了,這個蓬頭垢面的宮女,就是前世跟在朱盈盈身邊的宮女!
怪不得,前世魚兒如同睡着了一般逝世在他懷中。
“咳…….是我、又如何?陛下,棋差一招…….”
錦瑟口吐鮮血,得意地笑了起來。
如果不是神醫谷來人多管閒事,她怕是就要成功了!
可惜了,她不能爲朱家報仇雪恨了…….
“拖下去,將人懸掛於午門外,讓所有人都看着,這就是謀逆的下場!”
魏鄞嫌惡地將咬舌自盡的女子丟開,隨後立馬有人遞上手帕……..
“遵命——”
順德雖然是太監,但是能常伴君側之輩,豈會是膽怯之人?
只見順德面色淡漠,吩咐人將了了無生息的女子拖出去……..
後宮出了這麼大的岔子,前朝文武百官原本舉薦妃嬪的摺子一夜之間均是銷聲匿跡。
開玩笑啊,要是舉薦個謀逆之輩,今後豈不是要株連九族?
怕了怕了,一時間,就是左右相爺也不敢多說什麼了。
陛下獨寵皇后,那就獨寵吧,總比沒了性命的好。
皇后娘娘只要誕下太子,大魏就有繼承之人了,他們沒什麼意見…….
兩個月後——
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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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本就是淡泊名利之人,眼看着小郡主,哦不,如今的皇后娘娘已經度過了危險期後,便提出了辭別。
而許景文在這兩個月的時間內,厚着臉皮,以赤誠之心得到了師傅的認可,如今算是拜入了神醫谷。
得知師傅要辭別,立刻趕過來送別師傅。
“景文,這是爲師摘抄的病理與註釋,你且先行學習揣摩,待皇后娘娘誕下子嗣後,你且再回谷中……..”
孰重孰輕,容瑾徒弟是收了,但是徒弟的主要職責是照料魚兒與其腹中的孩兒。
因此他這數日,都是連夜整理了一番思緒,編撰了一本醫書…….
“徒兒多謝恩師栽培,定不辜負恩師所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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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景文跪下,磕了幾個響頭,隨後恭敬地接下了恩師所贈醫書。
這是旁人求之不得的醫書啊!
“起身吧,不必相送了。”
“瑾聽師傅教誨。”
許景文聽話地起身,立在一旁,沒急着離開。
縱然師傅不讓他相送,但是他目送,總歸是可以的吧?
顧羨魚雖然依依不捨,但是知道容伯伯爲人向來如此,沒有繼續相勸,千言萬語,只道:
“容伯伯,您一路保重。”
“嗯。”
容瑾點頭,隨後轉身離去。
腳步走遠後,越發顯得匆忙。
原來,他是趁着魏鄞上早朝的空隙,特地來趟長樂宮辭行,實在是不宜耽擱太久。
生怕有什麼樣的岳父教出什麼樣的女婿,變着花樣留他留下來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