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曦聽到將離又一次重複起夏子辰所說的那些話語時,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心中暗自思忖,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她真希望當初從未伸出援手去救下那個男人。
因爲正是由於那次善舉,才導致如今這般局面,師兄與她不僅遭到了夏子辰兄弟無情的追殺,而且最終害得師兄爲了保護她,慘死在了自己眼前。
儘管她並未親自動手取夏子辰的性命,但這已然算是給足了師兄面子。
可誰曾想,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居然還有敢再次出現在她面前!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歐陽瑾便找了過來。
只見歐陽瑾一臉陰沉地盯着顧晨曦,咬牙切齒地質問道:“你和那夏子辰究竟是何關係。”
“他爲何竟說得出來迎娶你做太子妃,哪怕是捨棄太子之位!”
其實,歐陽瑾嘴上說着毫不在乎,然而內心深處卻清楚得很,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假話罷了。
畢竟,此時此刻,就連他自己也意識到,對於顧晨曦的瞭解程度,甚至遠遠不及夏子辰。
“顧晨曦,本王絕對不會同意與你和離!你休想妄圖帶着本王的孩子改嫁他人,門兒都沒有!”歐陽瑾怒不可遏地吼道。
然而,即便憤怒到了極點,他卻始終不敢傷害顧晨曦哪怕一絲一毫。
即便是想要發泄心中的怨氣,也只能衝着周圍那些毫無生命的物件撒氣,絲毫不敢將矛頭指向眼前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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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外人提及過去這整整三年時間裏,顧晨曦由於他而遭受的種種傷害時,他內心深處的愧疚便會增添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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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當夏子辰親口說出他因爲蕭語嫣而讓晨曦傷心這件事之後,那種羞愧之情簡直令他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立刻鑽進去。
此時此刻,歐陽瑾突然間意識到,就連之前在她面前隨意發發脾氣這種行爲,現在回想起來都顯得有些心虛不已。
“我們之間的關係?呵……那就如同王爺您和蕭側妃那般吧。”
她自嘲般地笑了笑,接着說道:“您可以爲了保護她,不惜違背約定也要將其納入王府好生護着。”
“而我呢,在夏子辰那裏的地位,就跟您對待蕭語嫣差不多罷了。”
說到這裏,她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同樣都是有所虧欠,但他僅僅只是虧欠了我一個人而已。”
“而且只要是我心中所想,就像他曾經承諾過的那樣,無論是什麼要求,他都會竭盡全力去幫助我達成所願。”
最後,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歐陽瑾,緩緩補充道:“不過,還有一點是完全不一樣的。”
“那就是不管怎樣,他絕對不會允許我受到哪怕一絲絲的委屈。”
“即便我已經是二婚之身再嫁給他,那也依然能夠成爲堂堂正正的太子妃,並且還是他此生唯一的妃子!”
“王爺您竟然讓那蕭語嫣只當個妾室。”
“雖說這蕭側妃的名號聽起來還算順耳,但終究不過是個偏房罷了,又怎能與正妻相提並論呢?”顧晨曦面帶譏諷之色,毫不留情地嘲笑道。
歐陽瑾緊咬着牙關,強行壓抑住內心熊熊燃燒的怒火,繼續追問道:“既然如此,當初你又爲何心甘情願地嫁入王府?”
只見顧晨曦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王爺難道還不清楚其中緣由嗎?”
“自然是迫於家族利益,被你們皇室逼迫所致。莫非王爺天真地認爲,我會真心實意地愛上您不成?”
說到此處,顧晨曦稍稍停頓了一下,目光輕蔑地掃過歐陽瑾那張陰沉的臉,接着說道:
“且不說王爺您一心只鍾情於那蕭語嫣,單就說楚王殿下吧,他可是咱們東昭國赫赫有名的戰神!以一當百、戰無不勝,其威名遠揚天下。”
“而他心中唯一的摯愛,便是那位蕭語嫣小姐。試問,面對這樣的情況,我怎會自討沒趣,下作到去喜歡一個心裏根本沒有我的男人呢?”
話音未落,顧晨曦竟忍不住輕笑出聲。
歐陽瑾瞪大雙眼,死死盯着眼前這個看似無情的女子,心中實在難以相信她對自己當真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情意。
於是,他仍不死心地追問:“那你又爲何屢次三番出手相救本王,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險來保護本王?”
聽到這話,顧晨曦臉上眼裏是是一片冷漠與決絕:“原因很簡單,還是那句話,利益使然。”
“你我已然同舟共濟,倘若王爺有個什麼閃失,我豈會傻乎乎地爲你守寡?”
“再說了,太子那邊若是失去了王爺您的支持,再加上沒有我顧家在背後助力,恐怕到時皇上定然不會輕易放過我顧家滿門。”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必須確保王爺您安然無恙。”
顧晨曦微微揚起下巴,眼神散漫地瞥向歐陽瑾,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輕描淡寫地說道:“你當真以爲我對你死心塌地,喜歡你不成?”
“你覺得本小姐會那麼傻嗎?”她的聲音雖然輕柔,但其中蘊含着的冷意卻讓人不禁一顫。
歐陽瑾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王妃,急切地追問道:“晨曦,這怎麼可能呢?難道你對本王真的已經沒有半點在意了嗎?”
他緊緊握着拳頭,似乎想要抓住最後一絲希望。
然而,顧晨曦只是冷冷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決絕,反脣相譏道:“歐陽瑾,你覺得這一切不可笑嗎?”
“回想當初我們大婚之日,你又身在何處?”
“當我爲了救你而身負重傷,躺在病牀上昏迷不醒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還有那次我與蕭語嫣一同落水,生死攸關之際,你毫不猶豫選擇救下的又是誰?”
繼續譏諷道:“我可不是那種自討苦吃的女人。”
“既然知道你的心裏根本沒有我的位置,我爲何要犯踐到去喜歡一個心完全不在我身上的男人,找罪受。”
此時的歐陽瑾面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