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這嗓門實在是太亮了。
直接使得全家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她下意識捂住,“啊,沒,沒什麼···”
那慌張的樣子,恨不得轉身拔腿就上樓去把口紅給擦掉。
奈何——
壓根不給她這樣機會。
爸爸媽媽以及奶奶就全都朝她圍了過來。
“怎麼了,快讓奶奶看看?”
“安安,沒事吧?”
聶允安拼命搖頭,眼淚都快出來了。
啊啊啊我真的沒事啊,能不能不要過度的關注我啊!
只可惜,大家看不到她嘴脣的樣子,無論她說什麼都不會相信的!
不得已,她只能帶着想死的心,緩緩的放下了捂在嘴巴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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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家擔憂的目光,因爲看清楚她塗着口紅的脣,逐漸發生了變化。
聶老爺子和聶司航這樣大直男,第一眼壓根沒明白怎麼回事。
反倒是李沐顏,笑出了聲,“我們安安長大了,塗口紅了?”
聶允安以爲自己會捱罵,沒想到母親卻笑着表揚她長大了。
這是她意料之外的反應,驚訝的擡起頭來。
也正因爲她將頭擡了起來,那種乾淨純情的小臉才徹底的展現在了大家的面前。
其中也包括——
瞿時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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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客人,他原本是在沙發裏端坐着的。
可當聶家人全都朝聶允安圍過去的時候,他也跟着站了起來。
只是沒有往前湊,就站在原地,遠遠的,貪婪的,看着她。
她鬆開手之後,下意識低垂了腦袋。
從瞿時硯這個方向,是沒辦法將她看的真切。
如今她突然擡起了頭,立馬就變得不一樣了。
小丫頭的皮膚本就白淨,塗了口紅之後,襯着肌膚更加的水嫩了,閃閃發光一般。
明明那麼多人圍着她,而他的眼裏只有她。
其他人彷彿根本不存在一般。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過於炙熱的原因,小丫頭的視線突然與他相撞。
四目相對。
他溫柔一笑,挑起了嘴角寫滿了對她的寵溺與她疼惜。
多想大大方方的告訴她,安安你好美。
可惜——
當着長輩們的面,他還沒那個膽子。
聶允安對上時硯哥哥的眸子,心尖狠狠一顫。
爲毛她從時硯哥哥的目光中感覺到了一抹深情?
誰能告訴她這是爲什麼?
心裏亂亂的。
她迅速移開了視線,羞答答的垂下了頭。
並且撒謊解釋:“我們同學送我的禮物,非得讓我塗,我就塗着玩的···”
“好看好看。”奶奶對她讚不絕口。
爺爺和老父親似乎還沉浸在震驚之中,難以接受。
在他們眼裏,聶允安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如今都開始塗口紅了,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孩子長大了,距離遠走高飛離開他們身邊的那一天越來越近了。
尤其是對於聶司航這個老父親來說,他一直不肯接受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李沐顏倒是非常開心,拉着女兒的手上下左右的好好的看她。
“不錯,很漂亮,上大學了是該學着化妝了,哪天媽媽送你一套化妝品。”
本就難以接受的聶司航,聽到老婆這話,心靈更是受到了嚴重的重創。
完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她。
居然還要送女兒化妝品?
震驚到無以復加。
聶允安可高興壞了,“真的嗎?”
“可是我很笨誒,同學們教我很久沒學會···”提起這事,多少有些喪氣。
李沐顏擡手,輕輕的摸了摸女兒的頭頂,“沒關係。”
“沒有誰從生下來就會什麼東西,都是慢慢學的,就跟你讀書,彈琴,跳舞一樣······”
李沐顏的童年極爲不幸,所以對兩個孩子格外的溫柔。
從兩個孩子出生,她一直都是秉承着讓她們在愛護中長大。
事實上,她的確也做到了。
別說是面對乖巧的女兒了,就算是面對調皮搗蛋,從小到大一起惹是生非的兒子聶允寧,她也一直都是鼓勵式教育。
“哎呦,你看看,光看的你口紅,都把時硯給冷落了。”
“快,過去跟你時硯哥哥打招呼。”
聶允安在母親的指揮下,慢吞吞的走到了時硯哥哥面前,羞答答的嗡了一聲,“時硯哥哥···”
瞧見小丫頭羞澀的模樣,瞿時硯嘴角微翹,藏不住的開心。
“還愣着幹什麼?快給時硯哥哥倒茶呀?”
聶允安反應慢半拍的哦了一聲,趕緊過去倒茶。
卻因爲手腳慌亂,卻不小心把茶杯給打翻了,弄出了不小的動靜。
“沒事吧?”
瞿時硯離她最近,第一個衝了過去,一把拽住了她的手,並未將她手中的茶壺給搶了出來。
“怎麼樣,沒事吧?”
聶允安原本沒什麼事,被他突然衝過來握住手,反而把她給嚇到了。
這一刻,對她來說,被攥住的不止是的手,還有她的心。
這一瞬間,她的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下意識擡頭,看到時硯哥哥緊張的神情,心臟突然又向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一樣,劃過一抹酥麻感。
加上倆人距離太近,彼此間的溫熱呼吸緊緊糾纏着。
一種難以描述的氛圍感在倆人之間瘋狂涌動。
可就在這時,聶司航和李沐顏聞聲也走了過來,瞬間打破了倆人之間那種難以言喻的微妙氛圍。
“安安怎麼了,燙着了嗎?”
“你這孩子,倒是小心點兒啊,快讓爸爸看看,燙傷沒有啊?”
瞿時硯哪裏還敢繼續抓着聶允安的不鬆手啊,默默的鬆了手不說,而且還退到後面,把位置讓給了他們。
聶允安嘴上跟爸媽說着沒事,心卻好似長在了瞿時硯的身上。
明明他已經站到邊上了,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想朝他那邊看。
第一次,她在時硯哥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特別的感覺。
這種感覺——
非常微妙。
難不成就像周絮她們幾個開玩笑所說的那樣,她真的喜歡上時硯哥哥了?
這種想法太可怕了。
她藉口要去用冷水衝手,急急忙忙離開了客廳。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窒息。
冷水潑在臉上,臉上的溫度倒是降下去了一些,心裏的火卻久久難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