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拿過來一封信,交給他。
“哪裏來的?”
“不知道,說快遞員送過來的。”
宴忱本來想隨手扔進垃圾桶,但是,他卻鬼使神差的打開了。
仔細的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宴忱掛在臂彎裏的衣服慢慢飄落在了地上。
“閔澤,閔澤!”宴忱轉身瘋了般呼喚閔澤的名字。
“爺怎麼了?”
“去,傑克一家誰都不能活全部都給我死,立刻馬上!”宴忱壓低聲音,渾身上下都在散發着怒火。
閔澤錯愕的問:“包括.文萱小姐?”
“不!”
“好。”
謊言,原來,全部都是一個謊言。
宋念歡果然是個騙子,她這個騙子!
她騙他說是她傷害了母親,不是的,根本不是。
她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宴忱痛苦的雙拳緊握,捂着胸口,高大的身形慢慢滑落在地上。
疼痛遍佈了他渾身上下所有的細胞。
他又把她弄丟了,他又把她給弄丟了!
宴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地上艱難的爬起,走出了別墅。
開着車,宴忱一路狂奔往宋家別墅去。
宋喻剛回到家還沒進客廳,一輛輛車突然將別墅緊緊包圍起來。
“你們是誰?”宋喻驚慌的看着陌生的一羣人。
這是什麼情況?
正納悶着,一輛邁巴赫開了過來,一個急剎車穩穩的停在了院子外。
宴忱打開車門邁着大步走了進來。
來勢洶洶的模樣,讓她感覺到濃烈的殺意。
“宴”
話沒說完,宴忱擡手一巴掌扇的她眼冒金星。
這是他第一次動手打女人,第一次!
宋喻被扇翻在地,她捂着臉,滿嘴都是鮮血。
不等她開口,宴忱攥住她的胳膊,將她用力從地上拉起,接着,他的另一只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此時此刻的宴忱猶如嗜血的野獸一般,雙眸充血,他一字一句的問:“我問你,我母親是怎麼受傷的?”
他的手用了十足的力,宋喻連呼吸都無比艱難更不要說回答她這個問題。
宋喻死死的掰着宴忱的手指,恐懼的臉色煞白。
“是你對不對?是你從頭到尾演了一場戲給我看還給念潑髒水是不是!”宴忱歇斯底里着。
他大力一甩,將宋喻足足甩飛了三四米遠。
宋喻的腰用力的撞在柱子上,疼的她險些斷氣。
宴忱,還是知道了啊。
呵呵。
宋喻咳嗽了幾聲,恢復了呼吸後,不再爲自己狡辯:“是,是我乾的。”
“宋喻你好大的膽子!”宴忱拿起槍,用力扣動扳機。
“嘭!”的一聲,槍響,宋喻的右腿上多了一個子彈孔。
“啊!”宋喻疼的原地打滾,聲音悽慘,她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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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着血流不止的小腿,嘴角艱難的扯出一抹諷刺的微笑:“宴忱.我給了她選擇的,我不是沒有給,可她選擇的是朋友,不是你,這怎麼能怪我?嗯?怎麼能怪我?怪她自己也怪你啊。”
宋喻的話,一字一句猶如利劍扎入宴忱的胸口:“你再說一遍!”
“我說錯了嗎?不怪你嗎?如果你對她給予一點點,就一點點的信任,她就算把謊言說的天花亂墜你也不會信,如果不是因爲懷疑她,你就不會去警察局檢驗,如果你信任她,那麼我這個局怎麼佈置,你都不會懷疑她!說到底,都是你自己的錯,纔會被我的一個個謊言操控住!”宋喻回答的鏗鏘有力。
正是因爲了解宴忱的這一點,她纔可以輕而易舉的把他和宋念歡玩弄於股掌之中。
是他自己,給了他這個機會。
“閉嘴!”
“這件事的主導者是我,可是推動着,是你自己,也是你把她最脆弱的一面剝開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面我也知道,可是我從來都沒有用過,從來都沒有!”
“我讓你閉嘴閉嘴!”宴忱失控的大叫。
“砰砰砰!”三聲槍聲響起。
地上的宋喻的身上多了三個子彈孔。
每一處都十分致命。
宋喻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這是她想到過無數次的結局,在無數個夢裏,她都夢到了這樣的結局。
這個夢折磨了她數年,每次從夢中驚醒,她都害怕自己未來的下場每一天都生活在提心吊膽之中。
而今天,終於一切都結束了,以後,都不用在陷入那樣的恐懼裏了。
宋喻死了。
可是着無法解宴忱的心頭之痛。
宋喻說的都是事實,都是事實,他恨透了自己。
他又把他的念念弄丟了,又丟了,帶着所有的難過,一個人消失的乾乾淨淨。
到底,是不是他真的不應該存在,他的存在只會給別人帶去傷害帶去痛苦。
宴忱的手不受控的擡起,閔澤眼睜睜的看着他的手慢慢的,聚到了頭頂。
意識到他想做什麼,閔澤想也不想的撲上前:“爺!”
其他人見壯連忙上前按住他的手。
“放開,我讓你們放開我!”
沒有人理會他,所有人都在用盡全力,奪走他手上的槍。
宴忱頹廢的雙膝慢慢彎曲,跪在了地上。
隔日清晨,一天的大雨洗刷着帝都,宋家大門口被遍地鮮血的地板,被雨水沖刷得一乾二淨,彷彿什麼都不曾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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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旭堯伴隨着雨聲醒來,拉開窗簾想透透氣時,看到了站在雨水中的宴忱。
他撐着傘從別墅裏走出來。
雨水將宴忱渾身都澆了一個透徹,他的表情緊繃着,嘴脣煞白。
不知道在雨裏已經站了多久。
“又幹什麼?”
宴忱嘴脣動了動,因爲發燒,聲音嘶啞的像砂紙一般:“告訴我念念在哪。”
“我說了,我不知道。”席旭堯說完轉身離開。
“她在撒謊。”宴忱再次開口。
席旭堯停下腳步,納悶的問:“你說什麼?”
“她騙了我,不是她。”宴忱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是宋喻,她爲了救沈臨寒,騙了我。”
想到這個真相,他胸口就疼的要命。
這個真相,卻並沒有讓席旭堯放鬆多少。
無論真相如何,對於他來說都沒有什麼多大意義。
“既然如此不是剛好,走吧,會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