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顧晨曦的質問，他竟然失去了再次追問下去的勇氣。
因爲他深知，她說得句句屬實。
大婚那日，他的確拋下了新娘顧晨曦，跑去看望了蕭語嫣及她生病的兒子。
而當她生命垂危昏迷不醒時，他陪伴的是蕭語嫣母子。
甚至連兩人同時落水的危急時刻，他最先伸出援手救助的也是蕭語嫣……
“王爺現在可曾想起這些往事了？若是都想起來了，那就請移步前往蕭語嫣那裏吧，畢竟只有她纔是你朝思暮想、心心念念之人。”
顧晨曦語氣越發冰冷，充滿了濃濃的嘲諷之意。
“不是那樣的，本王真的可以向你解釋清楚這一切！”歐陽瑾滿臉緊張地注視着眼前的女子，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然而，站在對面的她卻只是冷冷一笑，眼神中充滿了譏諷：“解釋？有什麼好解釋的呢？”
“最終的結果還不是一樣麼？在王爺您的心中，我永遠也比不上那個蕭語嫣重要。”
“否則，爲何您能夠一次又一次地爲了她而全然不顧我的生死存亡？”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還記得我們大婚那日嗎？”
“您遲遲未現身，當時的我就如同一個被全世界遺棄的笑話一般，獨自面對着門外那些指指點點、冷嘲熱諷的人們。”
“您可曾想過，那一刻的我究竟是怎樣強忍着屈辱才支撐下來的啊？”
“這些事情您並非不清楚，只不過是根本未曾放在心上罷了。”顧晨曦一邊說着，一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彷彿已經看透了一切。
聽到此處，歐陽瑾的心頭不禁涌起一陣深深的愧疚之情，他張了張嘴，輕聲說道：“對不起……”
可是話剛出口，他便意識到自己這句簡單的道歉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果然，顧晨曦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對不起？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能彌補您曾經帶給我的所有傷痛嗎？”
“您明明知道這樣做會深深地傷害到我，但您依然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這麼做！”
緊接着，她又繼續說道：“還有這次，將離拿着玉顏膏去給狗使用，結果傷到了您的心肝寶貝蕭語嫣。”
“原本您是打算藉此機會讓府上的下人們都看看您對她有多重視，沒想到卻因爲將離這個意外因素，不僅讓您和蕭語嫣丟盡了臉面。”
“而且您竟然還把這筆賬算到了我的頭上，甚至不惜編造各種理由去安撫蕭語嫣，然後當晚就在她那裏留宿！”
“難道在您眼裏，我就真的如此微不足道，可以任您隨意踐踏嗎？”
“何必如此呢？我根本就沒有阻攔你的意思，又不像她那樣以死相逼讓你留下來。”
“如果你真的想去，那就去吧！別說只是今晚，就算是明晚上，甚至你直接搬過去住在她那裏，我都絕對不會有任何異議的。”
顧晨曦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語氣平靜得讓人有些發冷。
“別把你自己內心深處那些想要親近蕭語嫣的齷齪想法強加在我的身上。”
她微微擡起頭，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對方，“不要狡辯說你和她之間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即便你們真的做出了什麼越界之事，我也絕不會多說半個字。”
“因爲從你納她那一刻起，我已經不再要你了。”
說完這些話，顧晨曦便重新低下頭，淡定自若地翻閱着手中的醫書，彷彿剛剛所說的一切都與她毫無關係一般。
“你可知道那玉顏膏爲什麼會流傳到皇宮之中嗎？”顧晨曦突然開口問道，眼睛依然沒有離開手中的書籍。
見對方沉默不語，她冷笑一聲繼續說道：“那是因爲研製出這玉顏膏的人發現，雖然使用之後效果的確顯着，但同時卻伴隨着難以忍受的疼痛和瘙癢。”
“便將其丟棄給了藥堂拿去配製售賣，只爲換取些許錢財而已。”
說到這裏，顧晨曦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擡起頭來，嘲諷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也就只有像你這樣人才會視若珍寶般地藏着掖着，一直等到蕭語嫣受了傷才捨得拿出來給她使用。”
“將離所言極是，那所謂的玉顏膏就是供給牲畜使用之物，就連我都對其嫌棄！”
顧晨曦目光直直地射向眼前的歐陽瑾，毫不留情地說道：“歐陽瑾，做人豈能如此貪得無厭呢？”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這個道理難道你不懂嗎？太過於貪心之人最終往往會落得兩手空空、一無所有的下場！”
說到此處，顧晨曦稍稍停頓了一下，緊接着繼續道：“你若是真心想要護住蕭語嫣，那就儘管去護吧！”
“最好整日整夜地守在她身旁寸步不離，千萬別再跑到我這兒惺惺作態、佯裝深情款款了！”
“你這套喜歡我的把戲實在令人作嘔，能不能別再來噁心我了？”語罷，顧晨曦忍不住輕蔑地嗤笑出聲。
歐陽瑾萬萬沒想到，自己在顧晨曦心中竟是這般不堪，她居然認爲自己對她的喜愛是一種噁心之舉？
這讓一向自視甚高的歐陽瑾如何能接受得了？
只見他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怒喝道：“顧晨曦，別不識好歹，污衊本王對你的一片真情實意？”
“今日你必須把話說清楚，本王到底哪裏令你感到噁心了？別忘了，本王乃是你的夫君！”
然而，面對歐陽瑾的憤怒質問，顧晨曦只是冷冷一笑，嘲諷道：“原來王爺還知曉自己身爲我的丈夫！我還當您早已經忘卻了這一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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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怎會拋下自家髮妻不聞不問，反倒全心全意地去照料其他女子及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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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蕭語嫣不過只是安世子府中的一名小妾而已，可王爺您對她們母子二人的關懷備至可謂是人盡皆知！這份深情厚誼，還真是讓人‘感動’不已呢！”
“對了，還有人問過我來着，那蕭語嫣那兒子是你的吧，不然怎麼比安世子這個當爹的還疼。”
顧晨曦想到有一次在街道看到的，那個孩子還騎到他脖子上，蕭語嫣爲他擦汗，當真是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