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時硯就只是想讓小丫頭喊他的全名而已。
這麼簡單的要求,居然實現不了。
“算了。”一聲疼惜,他摸了摸小丫頭的毛茸茸的頭頂,願意喊什麼就喊什麼吧。
哪怕是喊他一輩子哥哥,他也可以。
聶允安聽到從他嘴裏說出來的一聲算了,提在嗓子眼的心臟忽的顫了顫。
這是——
不生她的氣了?
眨眨眼,軟萌的小臉上浮上了幾分探究。
只是還不等她搞清楚狀況,某人白皙修長的手指突然朝她臉上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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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都已經放回肚子裏的心臟,盯上他的骨節分明,十分佑人的手指之後,立馬又提了起來。
啊啊啊啊,這——
就在她惶恐不安,上半身拼命後仰,試圖跟他拉開一些距離的時候,他溫柔的指腹輕輕的從她嘴角蹭了一下。
細膩,溫柔,似乎還帶着火一般。
灼燒着她嬌嫩的肌膚,火辣辣的。
她瞪着驚恐的大眼睛,完全呆住了。
面前的男人則輕笑一聲,跟她解釋,“沾上了冰激凌。”
哦。
原來是這樣的。
聶允安窘迫難安,慌忙擡手胡亂的在嘴角擦了擦。
看小丫頭慌亂的樣子,瞿時硯眼角的笑意更濃了。
不動聲色的勾了勾脣,掏出隨身攜帶的紙巾遞了過去。
“拿這個。”
聶允安:“···”
這一刻,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心都有了。
對比之下,這不就顯得她一個女生活的比他還糙嗎?
媽媽呀,徹底沒臉見人了。
趕緊接過紙巾,轉身回到了長椅上。
這個過程中,鬼知道她的心情有多麼的複雜。
小丫頭彆彆扭扭的樣子瞿時硯看在眼裏,笑在心上,隨手幫她擰開飲料,遞了過去。
“喝一口吧?”
聶允安壓根頭都沒好意思擡,“不喝了。”
“那這個呢?”
他將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泡泡機摘下來衝小丫頭晃了晃。
這個東西對聶允安來說可太有吸引力了,下意識擡手跟他要。
“給我。”
瞿時硯故意舉的高高的,讓她拿不到。
並且趁機講條件,“再喊一聲瞿時硯。”
聶允安好似被踩了尾巴一樣,站起來就跑。
這個反應是瞿時硯做夢都沒想到,先是一愣,等反應過來盯着她一陣風似的跑遠的背影,‘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可真是太可愛了。
聶允安一口氣跑到了旋轉木馬的項目那邊,將聯票給了工作人員,蓋章,放行。
倒不是她這個年紀了還喜歡這粉粉嫩嫩,冒粉紅泡泡的東西。
主要是太尷尬了,她想躲時硯哥哥。
他一個大男生,肯定不會來玩這麼童趣的項目嗎?
結果——
她錯了。
錯的離譜!
他不僅來晚了,而且就坐在她旁邊的木馬上。
無意間轉頭,看到他正在上面衝自己笑,聶允安的魂差點沒嚇飛了。
媽媽呀——
是她眼花了?
還是熬夜出現幻覺了?
總之,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兒的人,怎麼就出現在這兒了呢?
“小安安~”坐在她旁邊的男人笑着喊她的名字。
聽到聲音,她這才百分百肯定,她沒做夢,也不是出現幻覺。
時硯哥哥真的也來坐旋轉木馬了!!!!
即便旋轉木馬已經啓動,搖搖晃晃的開始轉圈,她還是不敢想象。
“你、你也喜歡這個?”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小時候時硯哥哥都沒玩過這個。
如今都二十多歲的人了,竟然坐旋轉木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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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瞿時硯衝他挑了下眉梢,“有什麼問題嗎?”
聶允安努努嘴,不敢作聲。
可她心裏已經出來了答案,這何止是有問題啊,分明就是問題很大好嗎?
前後左右好好看看,這上面哪有男生?
別說是他這麼大年紀的,就連小男孩兒都沒有!
就在她覺得自己認知炸裂的時候,某人突然舉起了手機,“安安,看這邊。”
聶允安下意識擡頭朝他那邊看了過去。
然後就看到他一連咔咔拍了好幾下。
不是專門給她拍照,而是——
她們倆人的合照!!!
這一刻,她的心裏突然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時硯哥哥之所以來玩這個項目,會不會只是因爲想和她拍照?
雖然她一再的在心底裏告誡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她們就是最純潔的兄妹關係。
可近來發生的種種,似乎都在向一個她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容不得她不得不多想啊。
她晃神間,瞿時硯已經把手機收起來了。
回過神來之後,略微有些爲難的抿了抿脣,“可不可以把照片發了一份。”
瞿時硯開心死了,“當然可以。”
這算是倆人成年之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合照,意義重大。
他自己擁有是一回事,小丫頭也保存一份意義就變得更不一樣了。
他巴不得小丫頭也可以留一份呢。
如今她居然主動提出了要照片,他心裏簡直是樂開了花。
聶允安神情複雜的衝他笑了笑,“謝謝時硯哥哥。”
——
從旋轉木馬上下來,倆人又去玩了其他項目。
最後輪到鬼屋的時候,她有些打退堂鼓了。
畢竟——
她真的很怕鬼。
雖然明知道鬼屋裏面那些都是假的,可還是莫名膽怯。
“走啊。”瞿時硯帶着她,要往鬼屋裏去。
聶允安心虛咧嘴,“我、我就不進去了···”
瞿時硯樂了,“怎麼,害怕啊?”
聶允安骨子裏不服輸的勁上來了,梗着脖子,“誰害怕了?”
“我、我就是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
就她那拙劣的演技,瞿時硯一眼便能看穿,“沒關係啊,那就先休息了,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再一起進去。”
聶允安掛着淺淺笑意的臉瞬間僵住了。
不是吧大哥?
要不要這麼搞啊?
她就是想給自己的害怕找個藉口而已,非得逼着她承認自己不敢纔行嗎?
她真的快哭了。
瞿時硯故意指了指旁邊的長椅,“吶,先坐這兒休息一下,等下我們再進去。”
一看這情況,必定是躲不過去了。
聶允安哪裏還有什麼想休息的心思,一咬牙,一跺腳,硬着頭皮說道:“不用了,走吧!”
小丫頭如此經不住激,瞿時硯笑了,笑的意味深長。
“確定?”
聶允安咬咬牙,“確定!”
殊不知接下來迎接她的,卻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