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可心目光沒放在他身上,聲音淡漠:“電梯不是我一個人的,我爲何不讓你坐?”
“鬱可心,你別對我這樣……”
祁哲的語氣瞬間變得有些委屈,他沒在猶豫,徑直走了進來。
可哪怕是和鬱可心同坐一個電梯,祁哲也突然忘記了來醫院前想好的那些措辭,該怎麼和她道歉,求她原諒。
鬱可心眸光閃了閃:“是你要刻意與我保持距離,也許你有你的苦衷與煩惱,我配合你,這難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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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肆入獄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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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要把他撈出來嗎,他要殺的是我,作爲受害者,我不可能答應放他出來。”
“對,對不起,之前和邢肆一起,是爲了假意配合,但我真的沒做過傷害你的事,真的!”
祁哲舉着四根手指頭,一臉認真道,又生怕鬱可心不相信,直接發起了毒誓。
“騙你的話,我出門被車撞!”
鬱可心臉色頓變:“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只想請求你原諒我……”
“好。”
空氣凝滯片刻,祁哲愣住,原諒的這麼快嗎,可是,她的臉色還是冷的,他們之間好像還隔着一條銀河那麼長的距離。
祁哲抿了抿脣,“等事情結束後,我會向你坦白所有的事情,但現在,我真的不想再給你增加煩惱,鬱可心,你就相信一下我,我能解決處理好。”
鬱可心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抖,所以,還是出事了是嗎。
無論祁哲與路穹妥協了什麼,還是因爲她而被迫拿捏住分寸,這都不是鬱可心想要的,墨老太事情一旦結束後,鬱可心不會再隱忍,也不可能再揹着領導的身份替路穹在CBI賣力卻不被待見。
她沒那麼好的心,更不可能次次忍讓!
“叮”的一聲,電梯很快升到18樓,鬱可心率先邁步走出去,祁哲立即想追出去,身子便疼的厲害,但這次,倒不是和人打架受的傷,而是自己犯踐喝醉酒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他邁着腳步,小心翼翼的跟在鬱可心的身後,直到來到病房,鬱可心並沒有從裏面看到墨厲崤,那一刻,她的心徹底沉了下來。
無力,無奈,無望的情緒皆涌上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與她有關,她卻使不上任何勁,身邊的人口口聲聲爲着她好,卻從來沒想過,她究竟要不要。
鬱可心走向醫生辦公室,祁哲便跟在身後。
醫生見到鬱可心,立即尊敬的站起身:“鬱小姐!”
“墨老夫人的情況怎麼樣了?”
“鬱小姐,您給的藥果然起作用了,但如果讓老夫人徹底醒過來,蛋蛋一顆藥定是不夠的,且老夫人的神經受損,還需要精神專家的幫助才能讓老夫人徹底恢復,情況稍許複雜。”
祁哲見狀,上前,將一個藥瓶和本子遞過去。
“就按照本子上的方法治,出了事我負責。”
醫生下意識看向鬱可心,鬱可心自然認出這是零封的本子,她紅脣輕啓:“就按照這個來。”
“好,鬱小姐,我會立即安排。”
“見到墨總了嗎?”
醫生一怔,答道:“墨總與白醫生去頂樓的VIP病房了,那是醫院專門爲白醫生設置的獨立辦公地點。”
“好,謝謝。”
鬱可心轉身欲離開,祁哲的臉色有些複雜,看着鬱可心準備要去找墨厲崤,那他,就不能跟上去了,他沒有身份,也沒有理由。
可他也怕自己言多必失,害怕鬱可心會有自己的想法,害怕鬱可心回零島。
遠遠的望着鬱可心離去的背影,祁哲垂在衣袖裏的手攥了又攥。
鬱可心靠在電梯壁上,怔怔的望着上面。
如果所有人都因爲她,而讓自己的生活變得麻煩起來的話,那鬱可心,你這一年來不要命了的訓練又有什麼意義呢。
到頭來,你還是只是一個給別人拖後腿的人。
不知不覺,電梯到達,鬱可心收拾好心情,走近病房,還沒靠近門口,就聽到裏面的聲音。
是白起塵的。
“現在試試能聽到了嗎,厲崤,我現在可以很嚴肅的告訴你,你若是真偶爾無法聽到聲音,且發病的頻率也越來越多的話,必須要立刻封閉接受治療了,再這樣拖下去,遲早會把自己拖垮!”
鬱可心握着門把手的手一僵,連同心也一併沉了下來。
墨厲崤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事情還沒有結束,我做不到封閉治療,可心不是一直在找身世的事情,秦奶奶至今還沒有找到,這都是該解決的事情,還有零島,不停觸犯我底線,若不是顧忌可心……”
還沒等墨厲崤說完,就被白起塵輕輕打斷:“厲崤,你有沒有想過,是你把自己逼的太緊了,你要替可心撲好路,幫孩子們做到你全部能做的,似乎一件事錯了,你就會怪在你自己的頭上,這不是一件好事,纔會讓你的精神問題一次又一次的加重!”
“我不是強加在自己身上……”
“我是怕,她會再次離開我,比起這些算什麼,我更接受不了的是她離開我。”墨厲崤的聲音逐漸低啞,一字一句敲擊在鬱可心的心頭,像是一把溫柔的刀,狠狠的插在鬱可心的心臟上!
門外的人眼淚早已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狠狠的砸落在手背上。
連呼吸都像是被人無聲的狠狠攥住一般,鬱可心逐漸向後退着,直到推到牆壁,背脊感到一陣冰冷,刺骨寒涼,才勉強抽回來她的一絲理智。
鬱可心眼眸逐漸寒涼,比起讓墨厲崤先一步替她去想好怎麼解決零島的事情,這一次,她自己來做這個了斷。
墨厲崤的心病是她,可她早已不是以前那個陽光明妹的人了,她早已身心疲倦,他們這樣走下去,只會讓兩個人更加糟糕。
到頭了。
他想她好,所以什麼事都瞞着,不願意告訴她,不願意與她同分享,而她,心裏連一絲想要麻煩他的心都沒有,看到他這麼逼着自己,反而讓兩人之間的隔閡越來越深,直到,徹底走到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