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不能留了
顧雲洲說完,問起另件事,“這次我們在海城會多待一段時間。沈家那邊有說具體什麼時候見面嗎?”
顧家定居在京市。這兩年因爲學術交流,顧雲洲和妻子將大部分時間都放在了國外。
等結束完國外的工作,正預備回京市,顧雲洲夫婦卻在這時接到女兒顧清螢的電話。
說是自己已經在海城領證,希望父母有空可以去海城見一面。
對於女兒不提前告知就跟人領證的行爲,兩夫婦是有一些意見的。可女兒說她嫁的是自己深愛的男人,還爲他懷了孕,再有什麼意見他們也只能先暫時擱肚子裏。
打算過來見了面再說。
原本定的是過幾天和老爺子一起飛海城,但自俞婉芝得知女兒已經領證並懷有身孕,她左想右想都有些放心不下。
於是兩夫婦便在沒有提前通知的情況下,登上了飛往海城的飛機。
一直到落地,才聯繫顧清螢說他們已經到了。
顧清螢聞言,乖巧回話:“說過了,等你們安頓下來就會約時間。”
“那網上說的那個第三者的事,處理好了嗎?”顧雲洲又問。
顧清螢聞言明顯愣了一下,“你們看見熱搜了?”
“在機場等你的時候刷手機看見的。”俞婉芝接過話,“螢螢,你跟我說實話,硯辭跟那個第三者到底怎麼回事?”
“他們什麼事都沒有!”顧清螢回答得極快,“硯辭從前的確跟她短暫在一起過,那都是在學校那會兒的事了,後來因爲性格不合分手了。之後硯辭就跟我在一起了,她就是放不下從前的感情,她才一直單方面糾纏硯辭,還搞出那麼多的事。”
俞婉芝還有些懷疑,“是嗎?”
“當然是啦!”顧清螢斬釘截鐵,“否則今天硯辭也不會讓公司官宣我們已經結婚的消息呀!”
“兩人沒關係自然最好。”俞婉芝頓了頓,又囑咐道:“關於你的結婚對象,我和你爸爸態度一直很明確,男方的家世財富都不是最要緊的。最重要人品必須要過關,對你一定得從一而終,要是花花腸子太多,或是跟外面的女人不清不楚的,那就萬萬不能要。”
“媽,我知道的。”顧清螢彎脣,“就算不相信硯辭,你們也要相信女兒我的眼光呀!放心吧,等你們見了硯辭,一定會對他滿意的。”
俞婉芝:“那就好。”
一旁的顧雲洲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問:“對了,我看網上還有人說你的《青鳥》是偷稿,到底怎麼回事?”
提到《青鳥》,顧清螢臉色僵了一下,只一瞬,立刻恢復如常,“那就是污衊,原稿我都曬出來了。爸,難道你連自己的女兒都信不過嗎?”
“我沒說不信,就是跟你確認一下……”
“螢螢說得對,洲哥,這件事很明顯就是誣陷。你也看見爆料那人發的圖了,只有一張很簡單的初稿,網上人也都說她抄襲不成反過來污衊螢螢的,你這個當爸爸的反而還不信了?”
被妻子這麼一指責,顧雲洲連忙笑着解釋,“我就是問問,哪有說不信螢螢?螢螢剛畫出《青鳥》那會兒我就說過,她的畫裏很明顯有你早期的影子,這不是女承母業是什麼?”
俞婉芝聽完,臉色這纔好看點。
“不過螢螢,這件事你一定要妥善處理好,不要讓網上總是出現這類誣陷。你爺爺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在畫畫這件事上他容不得一點沙子。”顧雲洲又補充了一句。
“放心吧,爸爸。”
顧清螢彎脣應下來,轉過頭,臉上的笑意很快斂起。
不管是爲了她跟沈硯辭的婚姻,還是那幅《青鳥》,段流箏都絕不能再留了。
想到這,她攥緊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
*
嶽敏華離開後。
流箏和段沉野一前一後走進小區。
電梯裏,看着電子屏緩緩上行的數字,段流箏心緒有些混亂。
想跟段沉野說謝謝,感謝他剛剛替自己解圍。但一想到他將自己的地址告訴嶽敏華,那點道謝的念頭又被壓了回去。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流箏先一步走出去,剛要輸密碼,門從裏面打開,露出玉蘭姐那張和氣又帶着些擔憂的臉。
“哎喲,段小姐你可算回來了,剛纔有個女的找上門來可兇了!你在外面沒碰着吧?”
流箏愣了一下。
一個女的,還很兇,除了嶽敏華還能是誰?
“碰見了,是我媽媽。”
“啊?!”玉蘭姐聽完怔了一瞬,後知後覺自己說錯話,“……不好意思段小姐,我不知道那是段太太……”
“沒關係。”流箏應着,換完拖鞋往裏走。
玉蘭姐還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既然是段太太來找您,怎麼看上去那麼生氣呢,感覺不像是來找女兒,更像是來找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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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字玉蘭姐沒說出口,她見流箏表情不大好,突然想到了什麼,“段小姐,您之前沒告訴段太太您住這裏嗎?”
流箏搖了搖頭。
玉蘭姐臉色瞬間一變,“哎呀遭了!”她捂了捂嘴,語氣慌張歉疚,“上午我跟萍姐微信閒聊的時候,沒留意說漏嘴你在這的事。當時我沒想那麼多,也不知道原來您是瞞着段太太的……對不起,段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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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沉野進來正好聽見這句話,凌厲的眉峯很快擰起,“下次再說漏嘴,得扣工資了。”
“哎呀少爺,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了。”
“以後她再上門來,就叫保安。”
玉蘭姐連連應好。
“您今天先回去吧,晚上的晚餐我們自己看着辦。”
玉蘭姐雖不解,但也不好多問,打完招呼就趕緊走了。
大門關上,段沉野大步走進來,徑直去到了廚房,打開冰箱搗鼓了一會兒,很快握着一個冰袋走了過來。
“拿着,敷臉。”
段流箏原本還有些走神,聽見這話,垂眸看了眼他手上的冰袋,默默接過。
原來告訴嶽敏華的人自己在這的不是段沉野……
想到剛剛電梯路自己那複雜的心裏活動,差點錯怪段沉野。結果人家還給她拿冰袋,她有點無地自容。
明明他幫了自己那麼多,她卻總是下意識將他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再不敷冰袋都化了。”
段沉野再次走過來,這次手裏多了個藥箱。
流箏聞言,這才後知後覺將冰袋摁在被嶽敏華打過的臉頰上。
冰冰涼涼的觸感,一定程度緩解了那股火辣辣的疼。
面前的段沉野已經拿出凝膠和藥膏,“右手伸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