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繼見林瑾穗回來,林淮言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公然想要違抗父命,心裏很是不耐煩。
林瑾穗質問林繼,“他纔多大?連自己的將來都不能肩負起,你就想往他身邊送個女人,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哼!我安的什麼心?我是言兒的父親,我怎麼做都是替他着想!”
林繼氣得顫抖,抖着手指指着林瑾穗,“你以爲你能好到哪兒去!古人有訓‘成家立業’,言兒若想考功名,就必須先成家!”
“硬塞個來路不明的人進來,你就想讓他成家?你有沒有問過他,將來是否要跟那個女人被拴住,像兩只待死的螞蚱一樣窒息!”林瑾穗漠然掃了眼周氏,覺得她方纔的做派與林繼是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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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繼道:“周姑娘不是來路不明的人。她出身清白,要樣貌有樣貌,溫柔嫺淑,言兒要成親的話,周氏就是很好的選擇。”
雖然之前苦口婆心全林淮言從婚,他死咬牙不答應,但相信過幾日他瞧見周氏的好,就不會執迷不悟跟着林瑾穗對抗自己。
周氏裝作楚楚可憐的樣子,抓着林淮言的袖子,吳儂軟語地說道:“小女子知道少爺心裏不願,可請少爺相信小女子的一片真心!”
“待我過門後,我會盡心盡力伺候好你,給少爺生幾個白白胖胖的兒子!”
“求取功名的事,可以緩一緩,但媒妁之言,全憑父母做主,成家更重要些……”
三言兩語就想忽悠住林淮言,要他先放棄讀書,好一張花言巧語的嘴!
林瑾穗冷冷一笑,拽住周氏直接將她從林淮言的房間丟出去。
周氏摔到地上吃痛,在門外大聲哭訴着,“侯爺,侯爺……林二小姐好狠的手!這樣歹毒的女子管着少爺,他怎麼敢娶我!求侯爺爲小女子做主!”
林瑾穗拿起教書先生之前嚇唬林淮言的棍棒,在手裏掂了掂,最後指着鬧事的周氏。
拆穿道:“你這麼說,無非就是想當少奶奶,等以後侯爺西去,我弟弟繼承爵位。你好順理成章成爲新的侯爺夫人,不種桑不織布,就能享受榮華富貴。我告訴你個訣竅……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周氏美眸呆住,好潑辣犀利的女子!
還未進侯府的門就有遭受如此對待,往後與這樣的姑子待在同一屋檐下,擡頭不見低頭見,只怕是會更難過些!
周氏心裏直打退堂鼓,不敢再叫囂什麼。
林瑾穗轉身回了房間,警告身爲始作俑者的林繼,“如果再有這種情況,我不會趕人出去,會憑她鬧憑她撒潑打滾。對付她們這樣的人,我會直接報官。”
“讓人傳出去,今後還會有哪家的好姑娘敢嫁給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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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壞林淮言的春試,我就壞他的婚姻大事,最後誰會贏,咱們走着瞧!”
林繼眼裏燃燒着怒意,自己哪裏是養了個女兒,明明是養了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對林瑾穗破口大罵道:“你個孽障!我恨不能親手掐死你,你竟敢肖想着壞言兒的婚事,想毀了他。”
“來呀!我伸着脖子你敢掐嗎?”林瑾穗作勢伸長脖子走近林繼,周身卻散發着壓人一頭的氣勢,反脣相譏,“你要是掐死我,以後就只有林淮言的心頭血能救你。我要是死在你手裏,他纔不會救你。”
“至於林湘語,她那麼自私,就算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她也不會犧牲自己救你。可我覺得她一定很慶幸她不是你的女兒,也就不用往自己身上下刀子救你。”
“你想殺我,你就掐這裏,人的這個位置最弱,沒有你反悔的機會!”
林瑾穗指着自己的脖頸,威脅林繼。
林繼怒目橫眉瞪着林瑾穗,胸中翻騰的怒火不可控制,彷彿快要被氣出內傷。
話都說不出來,拂袖踢門而去。
“你好厲害!”林淮言眼底一片驚駭,不論他如何拒絕,林繼和周氏都執意要他成家。
換了林瑾穗,三言兩語就將兩人轟走。
若家裏是硝煙瀰漫的戰場,父親他們恐怕都不是她的對手,要低頭俯首稱臣。
林淮言拉着林瑾穗的袖子大吐苦水,她發現凌蒙卿所有的書不翼而飛。
“凌夫子去哪兒了?他那麼厲害,爲什麼不攔着侯爺?”林瑾穗問。
林淮言愁眉苦臉,羞愧的低下頭,“凌夫子被父親趕出了侯府,我試圖要去攔,可父親派人架着我回來。可惜他一心一意教我,想要我成氣候,沒想到父親這樣對待他……”
林瑾穗輕輕嘆了口氣,“你親自去請凌夫子回來。”
“不不!”林淮言害怕,直襬手拒絕,“凌夫子平素就嚴厲,在侯府受到奇恥大辱,如果我去找他,他要是記恨我打我罵我,我該怎麼辦?”
“打你你就忍着,罵你你就別還口。”
林瑾穗知道凌蒙卿不會那麼做,不希望林淮言婆婆媽媽,故意刺激,“你不想那個周氏再回來,回頭真的給你生幾個孩子,在你身上系一根繩子,掉一掉眼淚,你就拿她無招,像提線木偶一樣任由侯爺和周氏擺佈吧!”
林淮言慌了神,“我這就去請夫子!可夫子是世子身邊的親信,我不敢一個人去忠烈侯府。”
抓着林瑾穗的袖子請求,“你陪我去好不好?”
林瑾穗無奈的點了頭。
宴府大門前。
林瑾穗將林淮言送到門口,不想進去碰到宴賜楓,叮囑林淮言,“你自己進去找凌夫子,他這個人教書的時候看着嚴厲,可他其實刀子嘴豆腐心。”
林淮言很想讓林瑾穗陪自己一起負荊請罪,但認爲是自家做得過分,便鼓足勇氣獨自進門。
“這不是林二小姐嗎?”侍衛看見林淮言進來,注意到他身後的林瑾穗,做出邀請的姿勢,“世子吩咐過,若是林二小姐有事找他,不必通傳直接放行。林二小姐,請!”
“原來世子對你如此好!”林淮言有些意外,心裏踏實了些。即便夫子心裏有怨,也會看在宴賜楓和林瑾穗的薄面上,對自己好點。
林瑾穗心裏不情願,但被侍衛認出,只能硬着頭皮送林淮言去找凌蒙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