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總，莫總？”
對方說了一堆，卻發現莫北似乎心不在焉，完全沒有聽他說一樣。
聽到叫喚，莫北才終於回過神來。
他淡淡笑了笑，說，“抱歉，剛在想一些事情，你繼續說。”
許甜甜在門外又等了一個多小時。
她幾乎已經凍僵了。
來這種地方談生意，一兩點散場都算是早的了。
現在才十一點不到。
她不知道還要等四個小時，還是五個小時，莫北纔會出來。
又或許知道她在門口等她，他又會祕密離開躲她說不準。
實在太冷了，許甜甜從包包裏拿出煙盒。
抽出一根女士香菸。
點燃後，她深吸了一口。
仰頭緩緩吐出煙霧的時候，腦海裏再次控制不住的想起剛纔莫北冷漠毫無波瀾的臉龐。
她也沒什麼好怨的。
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
跪着也要走完。
莫北剛走出盛世名門，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女人白皙的手夾着香菸，菸圈緩緩從烈焰般的紅脣吐出，將她精緻的臉龐籠罩其中，如夢似幻，彷彿遊蕩在人間的妖精，能勾魂攝魄。
莫北只是看了一眼。
便收回視線。
然後徑直離開。
許甜甜又吸了一口煙，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口走了出來。
她一時猝不及防，被煙嗆到了，咳嗽連連。
最後慌忙將煙掐滅，踩着高跟鞋，追了上去。
眼看着莫北要拉開車門上車了，許甜甜着急的喊出聲。
“莫總，請留步。”
司機正替莫北打開門，卻瞧莫北在聽到那女人喊他‘莫總’時，神情變得有些慎人。
下一秒，便他直接坐進車裏。
司機剛想關上門，許甜甜已經追了上來。
司機連忙伸手去攔住她。
然而他沒想到女人十分敏捷的躲開他的手，飛快的鑽進了車子裏。
“莫總，我們清域那款新開發的遊戲，想上你們的app。
我希望莫總您能給我五分鐘時間……”
“下車！”莫北臉色奇差無比，聲音更是冷若冰霜。
“莫總，真的只要五分鐘，悅訊盜版我們的遊戲，他們的山寨版跟我們的原版是無法比擬的。
而且我們已經再次改良了遊戲……”
“你是不想幹了嗎？還不拖她下車？”莫北對車外手足無措的司機大發雷霆。
司機慌忙去拽許甜甜。
然而許甜甜死死抓着車前座的椅子不放手。
司機竟一時無法將她拖下車。
“莫總，我們清域能帶給你們公司的收益，肯定要比悅訊多得多！”
許甜甜拼命抓住車座椅，還不斷的推銷着他們公司的遊戲。
見司機沒辦法拖許甜甜下車，莫北陰沉着臉，冷笑了聲。
“許總，是不是你們公司每一個單子，你都是這樣沒有廉恥的談下來的。
三更半夜，死皮賴臉的上男人的車子。
拖也拖不下車。
是不是別人不答應簽單子，你就不要臉的跟到他回家。
然後脫.光了求他要你？
你丈夫知不知道你在外面那麼踐？”
莫北又冷笑了聲，“哦，他好像是知道的，他是我見過胸襟最廣闊的男人。”
許甜甜臉色發白。
她知道他是在拿九年前她對他做的那些不要臉的事來諷刺她。
看來他什麼也沒有忘記。
許甜甜心裏在滴血，但九年來在殘酷的商場上廝殺，她的臉皮早就刀槍不入了。
莫北這點羞辱算什麼。
很快，她又露出一個職業的笑容。
“莫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我想悅訊能給你們飛揚集團最大讓利就2:8吧……”
許甜甜這副毫無所謂，還能繼續笑談工作上的事情的樣子。
狠狠刺痛了莫北的神經。
這麼多年了，傻子還是只有他一個。
這個很心絕情的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很心絕情。
他再也控制不住，下車用力的將她拽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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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她，像似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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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公司的產品想進飛揚集團？
許甜甜，我告訴你，就算你再一次在我面前脫.光了，也絕不可能！”
“莫北，”許甜甜雙眼含淚，她有千言萬語想說，最後只說了句，“對不起。”
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許甜甜一身疲憊的回到家裏。
每天回家，她都要先看一眼小湯圓。
她打開睡眠夜燈，小湯圓躺在被窩裏，睡得很香甜。
看着她香甜的睡顏，許甜甜感覺再疲累，她都能撐下去。
這會小湯圓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媽媽，你回來了。”
看着那雙酷似莫北的眼睛，許甜甜心裏漸漸變得柔軟。
這是上天賜給她唯一的禮物。
她低頭吻了吻小湯圓的額頭。
“嗯，媽媽回來了，你乖乖睡吧。”
無論當天忙到有多晚，第二天許甜甜都會早早起身，陪小湯圓一起喫早餐。
然後親自送她上學。
“昨天劉逸雲去學校找你了？”
許甜甜從來不說劉逸雲是小湯圓的爸爸。
只是說他的名字。
“嗯。”
“他又找你幹什麼？你以後不要單獨見他，很危險。”
“媽媽，你放心，我早就讓同學們幫我留意。
他還沒找到我，我就從後門走了。”
“我們薇薇真聰明！”許甜甜笑着揉了揉小湯圓的腦袋。
小湯圓笑了笑，然而眼底卻有些黯然。
“媽媽，同學們的爸爸都對他們很好。
爲什麼我的爸爸這樣討厭我？
我爲什麼那麼讓他討厭？”
許甜甜聽了，心裏有些難受。
最後認真的看着小湯圓。
“薇薇，你聽媽媽說，同學們的爸爸對他們很好。
是因爲他們的爸爸很好。
劉逸雲對你不好，是因爲他不好。
而並不是薇薇你讓人討厭，所以他纔對你不好。
就像家裏的花瓶，擺件，是不是都很漂亮，很好？”
小湯圓乖巧的點點頭。
“但劉逸雲卻每次來到，還是要砸碎它們。
所以我們薇薇也很好，聰明懂事又漂亮。
但劉逸雲依舊對你那麼壞，只是因爲他不好而已。
懂了嗎？
不要懷疑自己。
你是媽媽最聰明漂亮的寶貝。”
小湯圓終於展露笑顏，點點頭。
兩人喫完早餐，便收拾東西一起出門。
許甜甜剛打開門。
就見對面門新搬過來一個月左右的住戶，也緩緩打開門。
許甜甜準備帶小湯圓跟對方打個招呼。
便沒有按電梯，等在長廊中間。
然而當門被打開，看見門後站着的高大身影時，許甜甜再次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竟然是莫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