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不能跟他分開
到公司樓下,段流箏摘掉頭盔遞給他。
說了聲謝謝,旋即立刻拎着包往公司大門的方向去。
“下回抱穩點。”
此刻正是上班高峯期,不少同事正在往裏走,段沉野這麼大聲一嚷嚷,流箏的臉都紅了。
她垂着眸,沒回頭,含糊應了聲“知道了”,隨後快步跑進大樓裏。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視線。
段沉野勾了下脣,這才啓動車輛,與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豪車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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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修坐在後排,陰鷙的視線跟隨那輛機車片刻,緩緩收回來。
方纔的情形他看得一清二楚。
流箏是坐着他的車來上班的。
兩人不知說了什麼,流箏還露出他鮮少見過的羞赧。
搭在膝上的手指緩緩收緊,沈聿修閉了閉眼,才壓下心中的那股即將噴涌而出的怒意。
“於鵬。”
坐在副駕駛的助理於鵬回過頭,“小沈總。”
“去查查段流箏剛剛坐的那輛機車到底是誰的。”
“明白。”
……
流箏來到辦公室,其他同事陸陸續續都到了。
時間已經逼近早上九點,卻遲遲沒有見喬安娜的身影。
早上有個數據需要喬安娜來處理。
流箏便隨口問一旁的工程師李騰,“李工,安娜來上班了嗎?”
李騰睨了她一眼,“我又不是她助理我怎麼知道?”
語氣中的不善,和昨天下午帶頭質問她時一模一樣。
明明昨天下午才和其他同事一起就誤會的事跟她道歉,如今又是這番態度,段流箏不用想也知道,他應是看了昨天傍晚沈氏集團的那條聲明。
她沒放在心上,大家本來就只是同事關係,李騰怎麼看她,她其實並不在乎。
眼看着安娜已經遲到了,數據的工作也耽誤不得,流箏拿着手機一邊往外走,一邊要給安娜打電話。
剛播出去號碼,喬安娜就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她垂着頭,齊肩的黑髮落在臉頰,襯得那張臉格外蒼白。
右肩挎着包,身體明顯縮着,看上去狀態不太好。
“安娜。”
見流箏走過來,喬安娜擡頭,雙眸沒什麼神,好半天才扯了下脣,“早,箏姐。”
“快進去打卡,要不然遲到了。”流箏說着,伸手剛挽住她的胳膊。
下一秒,喬安娜如驚弓之鳥迅速彈開。
見流箏疑惑皺起眉,這才結結巴巴說了句,“好,我現在去。”
“……”流箏沒說什麼,沉默地跟着她一起走進辦公室。
一個上午,喬安娜除了對接工作以外,沒說過額外一句話。
流箏看出她狀態不太對,幾次想找機會問她,要不就是跑數據正忙着,要麼就是有其他人在不方便。
中午,同事們都陸陸續續去食堂吃飯。
流箏看完數據報告後,擡頭才發現辦公室已空無一人。
喬安娜也不見了蹤影,估摸着應該也下樓吃飯去了。
流箏沒細想,拿上保溫杯去茶水間準備接點水。
剛走進去,就看見喬安娜背對着茶水間的門,坐在窗邊望着窗外發呆。
“安娜?”流箏走過去,“你沒下樓去吃飯嗎?”
喬安娜聽見聲音,飛速擡手擦了下眼睛。
這樣的動作被流箏迅速捕捉,快速走過去,才發現安娜的眼眶通紅。
“你怎麼了?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裏哭?”
安娜抿着嘴,強忍着眼淚搖了搖頭。
“到底怎麼回事?早上你來我就感覺你不大對勁,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還是喬叔叔那邊需要什麼幫助?”
“沒有。”喬安娜越是憋,眼淚就越是忍不住,哭音極重,“我沒事,我爸爸也沒事。箏姐,放心吧。”
“你這個樣子我怎麼放心?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她說着,放下水杯剛握住喬安娜的胳膊。
安娜立馬疼得嘶了一聲,整個人往後縮。
流箏察覺出不對勁,拉起她的衣袖,觸目驚心的淤青立刻刺痛流箏的雙眼。
“這是怎麼回事?”流箏很快猜到了什麼,“薛宏又打你了?”
安娜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她搖了搖頭,拉下衣袖:“不是,他沒打我。”
“還說沒有?那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別跟我說是自己摔的!”
喬安娜垂着頭,哭得泣不成聲。
段流箏有些心疼,更多的是氣憤,“這次是什麼原因?又是因爲錢?”
“不是……”
“那是因爲什麼?”見安娜垂着頭,遲遲不肯說,流箏冷着臉。“你不說,我就只有報警,讓警察去問他。”
見她作勢要掏出手機,安娜慌了,立馬拉住她的手,“別,別報警,他不是故意打我的。”
流箏看着她。
喬安娜鬆開手,流着淚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流箏。
原來昨天下午,薛宏來公司樓下接她那會兒,爭吵時安娜不小心提到之前薛宏被領導穿小鞋的事,令薛宏心中大爲不滿。
這件事一直都是薛宏心中的刺,雖然那個領導已經被處理,但薛宏總覺得這件事讓自己丟了很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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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誰提起他都會很不高興。
昨晚開車回家後,薛宏就一直找茬,一會兒說安娜踢到了他的拖鞋,一會兒又說她關門的聲音太大是故意的。
安娜氣不過就回了幾句嘴,結果薛宏的拳頭就如雨點般砸在了她身上。
“……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不小心提到這件事,他也不會這麼生氣。”
聽到這,流箏垂在身側的手指都攥緊了,“你在胡說什麼?你是受傷害的一方,怎麼變成你的錯了?要怪也該怪他!不管是什麼理由,他都沒有權利動手打人!”
喬安娜垂着頭,眼淚一直往下掉。
“那你現在怎麼想?要不我現在陪你去報警?”
流箏是真的很氣憤。
薛宏打安娜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每次都是爲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她擔心之後還會發生更加嚴重的暴力。
一聽到說要報警,安娜立刻阻攔,“不要,不要報警。阿宏他不是故意的。”
“都把你打成這樣了,還不是故意?”
“他就是壓力太大了,加上我不小心說錯話……”
流箏氣得差點說不出話,“壓力?這年頭誰沒有壓力?要是人人都因爲壓力將拳頭對準枕邊人,這個世界豈不是亂了套了?!”
喬安娜垂着頭,沒吭聲。
“安娜,我理解你對他有感情,但感情不能當飯吃,你的另一半是要陪你再過幾十年的,如果不擦亮眼睛,後半輩子你只會更加痛苦!”段流箏拉住她的手,“你跟了我四年,我不希望你再受任何傷害。”
喬安娜眼眶紅紅,好半天才說:“你不明白的箏姐,我現在暫時……還不能跟他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