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樣尊貴之人,臣女自然得有些分寸,靠近王爺,豈不是澱污王爺聖潔。”董挽容垂下頭,話沒怎麼過腦子。
腦子雖飛速的轉着,但她只覺得裏面一片空白。
她好像聽到男人輕笑了一聲,又輕又細,董挽容一時間以爲自己聽錯了。
“這場雪,落的不錯。”律棲沉道。
他的嗓音很好聽,帶着一股子清冷的蠱惑,真真的,很佑惑人,叫人有種想去澱污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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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棲沉是有女主的,他的挽歆還等着他呢。
董挽容,你在做什麼啊?腦子裏淨想些有的沒的!
想到這裏,董挽容輕吐出一口濁氣,隨後擡頭笑眯眯道,“的確不錯,瑞雪兆豐年,百姓明年收成一定好!”
律棲沉脣角的笑輕斂。
她面上分明帶着笑意,可他卻分明的,從她那雙眼眸裏,看到了疏遠。
他餘光輕瞥,寒風中,一白衣男子,立在不近不遠處,略顯蕭條。
明潤。
其實他傍晚時分就到了寺裏,但卻找不到理由來見她,他想明日找機會來場偶遇,也不錯。
可突然落了這麼一場雪,今年的第一場,他知道她一定會出來看,便披了衣裳出來。風雪飄舞,男女形形色色,他卻一眼瞧見那綽約人影。
她一定不知道,她閉着眼睛,細嗅梅花的模樣美的不可方物。
她不似寒梅。
她是桃花。
他不可遏制的,再一次爲她心動。
他想靜靜走過去,給她一場突如其來的驚喜,雖然,大部分可能是驚訝。可就在那時,他瞧見另外一個人,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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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棲沉落了臉色,這才喚一聲挽容,直接了斷的打斷了那人。
很好,他很有眼色的沒有再過來。
律棲沉表示很高興。
可,那少女這樣疏遠他,莫不是,一直在等着別人?等着明潤?!
律棲沉又不高興了。
董挽容,你究竟是怕我,還是刻意躲我?
“……王爺?攝政王殿下!臣婦拜見王爺!”這時,禪房處一着裝華貴的婦女匆匆而來,見人就拜。
自然是桂氏。
律棲沉揮手道,“董夫人請免禮。”
桂氏笑的遠山眉都要飛起來了,天知道她剛纔在禪房裏,沐完浴聽到丫頭稟報,說攝政王來了,還是在跟她家容容說話時,她有多激動!
她就知道,攝政王對她們容容不一般。
“民婦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王爺。”桂氏笑道。
“本王來處理些事。”律棲沉語氣雖保持着他一貫的冷漠,但能夠得到他的答覆已足夠叫桂氏驚喜的了。
董挽容見到母親,收了些侷促,默默站到母親身後。
桂氏餘光瞧了瞧女兒,繼而對律棲沉道,“既王爺與容容在此賞雪,臣婦便不多打擾了。容容,你好些陪着王爺,莫要怠慢了。”說着便是一拜,又攜婢子回了禪房。
斑駁樹影底下,又只餘下他們二人。
律棲沉幾不可查的勾勾脣。
董挽容聽見母親的聲音,還想着找機會跟她一起走來着。結果就這樣被……撇下了!
她一句陪着王爺,不可怠慢,算是徹底斷了她的後路了。
挽容呆在原地。
氣氛略有些尷尬。
良久,男人終於開了口。董挽容似乎從他語氣中聽到一絲嘆息,他道,“既不願與本王多待,便回罷,天寒,莫要着涼了。”
董挽容覺着,她應該客氣且用標準口吻答覆他,以表自己惶恐,並不是不願與他多待。但她最終還是微微朝他頷首,福身回了禪房。
律棲沉站在原地。
只有冷空氣裏傳來的,她身上留下的馨香,以及地上她幾個錯亂小巧的腳印,證明她方纔來過,就站在他面前。
男人的眸色深邃,晦澀深沉。
周身寒氣似比寒冬臘月更爲凌冽,好幾次有人想上前來問安行禮,都被那氣勢嚇腿了,站在原地一步不敢上前。
直到他轉身離去,步伐快而沉穩,從頭到尾,都不曾給過旁人一個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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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的第一縷光從小格窗透了進來,小禪房漸漸明亮。
董挽容擡臂壓了壓雙眸,又在牀上賴了片刻纔起來穿衣裳。
寺中晨鐘聲洪亮悠遠,似是從天外傳來。
昨夜的雪落的大,推開門一瞧,白茫茫的一片,再擡頭去瞧遠山,在一片銀裝素裹之中。
桂氏也沒想到昨夜會下雪,還下的那樣大,這樣一來她們就不太好回去了,雖有僧人今日會鏟乾淨,但明日路只怕會結了冰,那就更不好走了。
桂氏喊了沈氏來商量,是今兒個晚上趕着回去,還是再住兩日。最後還是沒下決定,等下午再瞧瞧,雪鏟的怎麼樣。
大律的雪一綿延數日,這是慣常的,她們只怕夜裏還要下。
回不回去的董挽容並不操心,她都隨桂氏。
雪落之後天氣又驟寒,董挽容沒帶厚氅衣,她不怎麼願意出門,但是禪屋裏坐着也是無聊,況且這一趟之後,她以後鮮少會來了吧。想着就整裝出了屋子,到寺中拜佛。
秉着不厚此薄彼,她求來了五只平安符。
一只她的,她一母同胞的三個手足的,以及母親的。
香爐的三根紅香燃着嫋嫋香霧,靜瞧那大佛,一片慈愛祥和之態。
董挽容心底虔誠,剛收好了五只平安符要離開,便瞧見了大步朝這邊走來的俊美男子。
律棲沉。
見到他挽容總是莫名緊張,心臟都微微提了起來。
董挽容自然以爲他是來拜佛的,她跨出門檻側身後退了兩步,正要行禮,不成想,男子睨着她道,“董挽容,隨本王來。”
他面無表情,瞧不出喜怒,董挽容不明所以。
只是,攝政王的命令誰敢不從,董挽容壓着驚訝和疑惑,緩緩跟在了男人身後。
律棲沉來到僧人住的長房,後知後覺自己踏進哪裏,挽容一驚,忙出聲道,“王爺,這不妥……”
“本王命你過來,誰敢說不妥?”
男人突然霸道起來,董挽容貝齒輕咬脣瓣,不敢說話了。
行至最角落的禪房,律棲沉推門而入。
屋中靜坐的,恰是那淨空主持。
律棲沉指着董挽容,也不去瞧那大師是否睜開了眼睛,冷聲問,“是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