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臣心頭一顫,面上沉沉。
“她現在在哪裏!”他徑直起身,顧及不到旁邊的季清溪。
“只知道太太的車禍現場,目前沒找到人。”助理一五一十地彙報道。
傅瑾臣聞言,面色更加難看,徑直朝着地下車庫走去。
助理緊隨其後,沒有任何人注意季清溪的動靜。
“瑾臣!”季清溪想要跟上去,奈何她現在身體太差,實在是沒辦法跟上傅瑾臣的腳步。
不僅如此,傅瑾臣也壓根沒搭理她。
季清溪心裏怨恨,但是下一瞬,她又變得開心起來。
聽助理剛剛的話,季暖出的事不小,可能現在就已經斷氣了。
季清溪喜上眉梢,這下傅瑾臣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總不可能將一個已死的人給救回來吧?
傅瑾臣的態度和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下樓的同時聽着助理的彙報:“據說是太太乘坐的出租車和卡車正面相撞了,之後出租車發生了爆炸,初步推測,太太是坐在後座……”
助理說着說着,頓時噓聲。
傅瑾臣此刻的神情像是要把人直接撕碎的,讓人不敢再繼續說一句話。
“她人呢?”傅瑾臣的聲音都有些許的嘶啞。
“我們的人目前在出租車那裏救火,只有等火徹底撲滅,只怕才能知道太太的情況。”助理的聲音越來越小。
在這樣的烈火洶洶之下,其實人肯定是已經沒了的。
而且當時兩輛車正在行駛,司機並不認爲季暖有這個能力提前跳車。
所以說,世事無常。
傅瑾臣額上的青筋已經徹底爆了起來。
他坐上車之後,油門直接踩到了底。
傅瑾臣的手緊緊地攥住方向盤,季暖一定不會有事的!
這個女人分明早上的時候都還躺在他的身邊,怎麼可能在幾個小時之後,就葬身火場呢!
傅瑾臣也不知道自己是爲什麼,他不斷地否認這樣的可能性。
等他趕到了車禍現場的時候,傅瑾臣才發現情況究竟是有多嚴重。
出租車幾乎是已經變形了,周圍早就因爲它發生過一次爆炸而變得焦黑。
傅瑾臣感覺到自己心臟傳來的噸痛感,火已經被徹底滅了,這也讓現場看起來更加嚴重。
工作人員在看到傅瑾臣的時候,立即上前:“傅總,我們並沒有發現太太的屍體。”
“什麼?”傅瑾臣聽見這話,猛地攥住了眼前之人的雙肩。
工作人員感受到他的力度之大,他覺得自己的肩膀好像都要碎掉了!
“我、我們沒有在車上發現太太,太太可能是被人給救走了。”工作人員憋出了這句話。
傅瑾臣自己的一顆心就像是被攥緊了又鬆了下來一般。
他無法抑制自己此刻的慶幸,立即說道:“快給我找!”
只要季暖沒有在車上就好!
傅瑾臣甚至是調動了所有的人,大面積搜尋季暖的蹤跡。
不過在這之後,他又生出了擔心,這女人在車禍之後,還能去哪裏呢?
*
季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她的鼻尖全部是消毒水的味道,除去全身都泛着疼痛,季暖感覺十個指頭的刺痛更是一種折磨。
季暖當時在車禍現場,硬是忍着疼,憑藉自己的毅力爬了出去。
等她距離出租車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她到底是沒忍住,歪頭暈了過去。
不過季暖記得,在昏迷之前,她似乎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你醒了?”穿着一身白大褂的言墨出現在了季暖的身邊。
季暖側眸,看到他的時候,眸底的意外一閃而過:“是你救了我?”
她有些手足無措,自己也不知道是第幾次欠言墨的人情了。
“你當時出了車禍,我正巧路過,就把你帶回來做了治療。”言墨三言兩語解釋情況,“幸好你沒什麼事情。”
“那孩子呢!”季暖聽見這話之後,迫不及待地問道。
以她現在渾身是傷的狀態,季暖看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孩子是不是能遭受住這樣的打擊。
“孩子很堅強。”言墨此話一出,季暖立即紅了眼眶。
她就知道自己的孩子一定是會沒事的!
言墨看着一臉慶幸的女人,若有所思。
他並不是巧合,而是本就想來找季暖的,誰知道會看到兩車相撞的場景。
在這之後,言墨一直在旁邊看着,他正有些遺憾,好不容易看上了一個實驗題,就這麼沒了。
他正準備走的時候,卻看到本以爲已經死路一條的季暖,此刻卻生生的爲自己拼了一套血路出來。
言墨被她眸底迸發的求生欲所震撼了一瞬,隨即他對這個女人是徹底感興趣了。
他出手相助,將季暖帶回來治療的同時,沒忘記抽了她的血液來分析。
此時此刻,言墨就站在季暖的身邊,貼心道:“這段時間不如你一直呆在醫院,好好地做治療。”
“嗯。”季暖這下是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
那個家她還怎麼敢回去?
季暖隨即又想到傅瑾臣居然和季清溪一起在暗地謀害自己,她的肚子傳來刺痛感。
季暖垂眸,難道是寶寶也在爲自己爸爸對自己的傷害感到難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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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只是想生下自己的孩子罷了,爲什麼這些人連一個小小的生命都容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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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將季暖的表情盡數收入眼底,他其實大概能知道發生了什麼。
無非是季清溪使用的下作手段。
那個上不了檯面的女人,做事還是真這麼的令人作嘔啊。
言墨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體貼的說道:“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便是,我是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傅家的少夫人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照顧!”傅瑾臣的聲音出現。
天知道他在得知季暖已經被救去醫院的時候,是有多麼的慶幸。
而在他擔心不已的時候,這女人就是跟言墨在一起嗎?
傅瑾臣擡步進來,直直地看向季暖,本在燃燒的怒火在看到季暖傷痕累累的模樣時,消散了不少。
“傅先生到的可真及時啊。”言墨看似隨意,實則嘲諷的說道。
傅瑾臣現在壓根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