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曦,我……”不料,紀辰曦被江倩一把推開。
她深吸了一口氣,呼出後,她擡起頭,緩緩開口道:“我下午還有件重要的事要去處理。不過你放心,我忙完就會過去找你。”
“要多久?”
“最多兩小時。”
聞聽此言,紀辰曦心中的不悅加劇,但他隱忍不發,良久的沉默後,他點了點頭,說:“好吧!我等你。”
“好啦,對不起。剛纔我也有錯。”察覺到他的失落,江倩微笑着說。
見他還在冷臉,江倩揪了揪他的衣角。“辰曦,不要生氣了嘛。我有樣東西要送給你。”
“什麼?”
“你把頭低一點。”
紀辰曦低下頭,臉靠近江倩。江倩笑了笑,踮起腳尖,飛快地吻了一下紀辰曦的臉頰。
紀辰曦揚起一邊眉毛,瞪大眼睛問:“你要送的東西是這個?”
江倩害羞地“嗯”了一聲。“如果這樣做能讓你好受些,我想我願意做這些事。”
“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難受。”喉結上下滾動着,紀辰曦倒吸了一口氣。
江倩感到困惑,擡起頭喃喃地問:“爲什麼?”
“因爲……”頓了頓,紀辰曦傾身過來,在她耳畔說,“因爲我想要你。你沒感覺到嗎?”
“討厭,總沒個正形兒。”江倩嬌嗔着,握拳捶了一下紀辰曦的胸膛。
紀辰曦則趁亂抓住江倩的手腕,把人逼退到後背抵在樹幹上,心想,不管用什麼方式,我都要把她留在我身邊!
這樣想着,一個灼熱的吻落到了江倩的脣上。
下午兩點,江倩步行來到大學附近的地鐵站,搭乘一號線抵達了東城區明裏大街站。
出了閘門,江倩乘坐電梯升到了地面一層。
倘若再向右步行六百米的話,一幢12層樓高的現代建築便會映入眼簾。
建築外圍幾乎是玻璃,最高層掛着一塊巨型牌匾,上面雕刻着金色大字——“明裏心理諮詢中心”。
因爲在業界口碑好,心理諮詢中心每天都要接待很多病人,所以一般採用預約制度。
這會兒,白初然正在處理一件棘手的案子,病人患有嚴重的異食癖,喜歡喫牆皮等有害物質。
“醫生,我這種情況應該怎麼治療?”
“從你的體檢報告,還有剛纔的描述來看,我覺得主要是心理原因。你之所以喜歡喫牆皮,是因爲你已經形成了習慣,從而產生依賴心理。而習慣是件很可怕的事,如果某一天突然不喫的話,就會覺得渾身難受。”
“對對對,就是這樣。醫生,那我要怎麼做才能戒掉異食癖?”
“想要改掉舊習慣的話,首先要找一個替代物,再慢慢養成新的習慣。實在忍不住要喫牆皮的時候,我建議你嚼一嚼口香糖,不過最好有人能在旁邊監督你。當然,最重要的是堅持,我相信只要你堅持下去的話,不出一年你就會戒掉異食癖。”
病人點點頭,似乎很滿意白初然給出的治療方案。
“我再給你開張輔助藥物的單子,用來補鋅,一週後再過來複診。”
說着,白初然在鍵盤上敲下“硫酸鋅”三個字,藥物繳費單子即刻生成,從打印機裏緩緩吐出,然後遞到了病人手裏。
病人說聲“謝謝”後,便離開了白初然的辦公室。
白初然長舒了一口氣,伸長胳膊,用右手捶了捶左肩,又用左手捶了捶右肩,身體的疲勞減輕許多。
這時,助手梁護士走了進來,問白初然是否需要來杯咖啡提神。
白初然搖搖頭,說不必了,待會兒他要接待一個很重要的人。
那人對氣味很敏感,深度催眠時容易受干擾。
”如果梁護士沒什麼重要的工作的話,今天就可以下班了。”
“好。”
梁護士正欲離開時,白初然又說:“哦,對了,我下午不出診。你去跟外面的病人說不用等了,或者叫他們去改掛別的醫生的號。”
“這……”梁護士感到爲難,“歐陽院長那裏,我不好交代。”
“放心吧,你就說白初然今天身體抱恙,不適合出診,他不會爲難你的。”
“好吧!”梁護士怯生生地答應了。
![]() |
![]() |
牆上的鐘表顯示下午三點整,白初然起身走向玻璃窗前,拉起百葉窗,朝樓下張望。
果不其然,不遠的街角上,出現了一道熟悉的靚麗身影。
而那道身影,白初然看了整整六年,卻怎麼也看不夠,形成習慣果然是件可怕的事!
猶記得少女時期的她特別怕羞,連喊一聲“哥”都會臉紅,雖然語調毫無波瀾,但足以令他心馳盪漾。
“哥,喫飯啦。”
“哥,奶奶叫你週末回家一趟。”
“哥,你什麼時候放暑假?”
“哥,可以教我做這道數學題嗎?”
回想起從前,白初然感到坐立難安,出汗的手掌拉開了辦公桌前的抽屜,抽屜裏藏着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這是除了她之外,沒有人會知道的祕密。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盒內有一張疊放整齊的藍手帕,是六年前她初次造訪莊園時所留下來的。
她沒有叫他歸還,所以,他很厚臉皮地據爲己有。
打開盒子上的蓋子,白初然深深地細嗅了一口。
平裏日能夠使人安定的茉莉香,今天卻突然不起作用了,反倒令他亂了心跳。
一定是因爲她要來了!
這時,諮詢中心大廳的自動門向兩側彈開,有人走了進來,是位膚白貌美的漂亮女生。
還沒下班的梁護士急忙站起身,走到門口迎接,露出招牌式營業微笑。
“女士,您好。這裏是明裏心理諮詢中心。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哦,我來複診。”
“有預約嗎?”
“啊,不好意思。我好像忘了,現在還可以掛號嗎?”
“我也不太確定,要不您先到旁邊的沙發上休息一下?我去掛號系統上查查看。”
說完,梁護士坐到了電腦屏幕前,噼噼啪啪敲着鍵盤,掛號系統彈出,上面顯示還有三個號。
“女士,可以掛號。”
梁護士擡頭看着沙發上的女生,女生點點頭,拎着包包走向導診臺。
“請問女士想掛哪位醫生的號?”
“白初然。”
“女士,很抱歉。白醫生今天下午不出診。您可以先預約他明天的號。”
“……好吧!那你幫我預約一下。”
“女士貴姓?”
“江。”
“哪個jiang?”
“江河的江。”
梁護士在鍵盤上敲下姓氏,又亮出招牌式營業微笑。“請問名字如何稱呼?”
“倩。”
“哪個qian?”
“倩影的倩。”
姓氏和名字連在一起怎麼這麼耳熟?梁護士不禁感到疑惑。她擡起頭,開始仔細地打量眼前的漂亮女生。
“您是白醫生的愛人?”
“嗯?”江倩驚呆了,滿臉愕然。“爲什麼這樣問?”
“嗐!”梁護士的笑容突然變得尷尬,“我們中心的已婚男醫生都喜歡在桌上擺和愛人的合影照,白醫生桌上也有,所以我就以爲您是他愛人。看來是我誤會了。”
“是嘛?”
“能冒昧問一下您是白醫生的……”
爲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江倩馬上回答梁護士:“我是他妹妹。”
“原來是兄妹啊!真羨慕您有一個這麼好的哥哥。您知道嗎,白醫生爲了您,居然把下午所有的掛號都推掉了,說是要接待一個重要的人,還向我們歐陽院長謊稱身體抱恙。”
梁護士一邊笑,一邊領着江倩往白初然的辦公室走。
到門口時,梁護士有節奏地敲了三下門。
“進來吧,門沒鎖。”溫柔的磁性嗓音傳到了屋外。
梁護士推開門,平攤手掌,向身後的江倩做了個“您請進”的手勢。
江倩則回以禮貌的微笑。
梁護士也笑了笑,輕輕帶上房門後便離開了。
下班的路上,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爲什麼一個姓江,一個姓白。
難道是表兄妹?
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兩人絕非是簡單的兄妹關係。
不知道,他們現在在辦公室裏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