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誰纔是你的妻子
此話一出,兩人的臉色頓時都變得格外難看。
尤其是沈硯辭,他臉青一陣的白一陣,在流箏的目光中僵硬抽回被顧清螢挽住的手:
“弟妹,下次不要輕易認錯。”
“……”顧清螢被這麼一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段流箏看着她那吃癟的模樣,輕蔑勾起脣:
“不是着急要去看婚禮場地?時間不早了,弟妹還不出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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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顧清螢掐緊手心,擡頭看了看沈硯辭。
見人迴避視線悶不吭聲,她眼中瞬間溢滿委屈。
死死咬住脣,杵在原地,好半天了,才怨恨地看了段流箏一眼,接着憤憤不平拎着包離開。
看着她漸漸遠去的背影,沈硯辭猶豫片刻,擡腿想跟過去。
“你去哪?”
沈硯辭腳步微頓,面不改色解釋道:“……我始終是聿修的大哥,聿修的婚禮我應該上點心,正好今天沒事,我也去現場看看。”
話到這,似是怕流箏懷疑,又順口一句:“老婆,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他以爲流箏會和從前一樣,拒絕去人多的地方。
哪成想,段流箏彎起脣:“好啊。”
沈硯辭:“……”
*
去度假村這一路,四人一路無言,各懷心事。
換作平常,流箏是不會跟來的。
可如今不一樣。
雖然她已經決定和沈硯辭一刀兩斷,但在徹底結束之前,她不想讓沈硯辭和顧清螢太好過。
犯錯的是他們,憑什麼要她一個人忍氣吞聲?!
抵達現場後,段流箏去了趟洗手間。
剛從裏面出來,就看見靠在牆邊陰惻惻看着自己的顧清螢。
“找我有事?”
“你是不是以爲,故意跟過來就能改變什麼?”
流箏眨了下眼睛,看着她沒說話。
“別演了段流箏。”顧清螢一改從前的溫順,冷笑走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知道要跟我辦婚禮的人是硯辭,聿修只是障眼法。”
“讓我猜猜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那晚你敲門進來,打斷我們親熱的時候,就認出來了吧?”
提起這事,顧清螢一臉得意,“怎麼樣?自己的男人躺在身邊都不碰你,反而半夜偷偷來我房間,這種滋味應該不好受吧?”
段流箏笑起來,“你的意思是,我還得羨慕你們偷情?”
“偷情”二字深深刺中顧清螢。
她臉色明顯沉了一下,“我跟硯辭可不是偷情,我們是光明正大的夫妻。”
“光明正大?”段流箏雙手環胸,睥睨着她,“這麼光明正大,怎麼還要借用沈聿修的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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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很愛你嗎?既然愛你,怎麼忍心讓你藏在暗處,像只陰溝裏的老鼠呢?”
“段流箏你夠了!”
顧清螢被激得嗓門都變大,“硯辭這麼做只是爲了顧全大局!”她雙目猩紅,陰狠笑道:“倒是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硯辭不過是出於愧疚,才一直沒有跟你挑明。你但凡有點眼力見兒,就應該麻溜收拾東西滾蛋。”
“他的身、心都不在你身上,你拿什麼跟我搶——”
話還沒說完,顧清螢就聽見啪的一聲。
右臉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瞬間襲滿全身。
她下意識捂住臉,滿臉錯愕擡起頭:“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還要選日子不成?”
“介入他人感情,當第三者當得像你這麼自豪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在你挑釁我之前,也要搞搞清楚,當初他把你養在身邊,是因爲你這張臉,這張和我有幾分相似的臉。”
“區區一個替身,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蹬鼻子上臉?”
顧清螢氣得渾身發抖,剛要回擊,視線往後看了一眼,立刻換了副委屈的模樣。
聲音刻意壓小,侮辱的字眼字字往流箏心口扎:
“我是替身又怎麼樣?不管怎樣我已經取代你。”
“不像你,就算你脫光了躺在他身邊,他也只會想着溜進我的房間,上我的牀。”
“聽說你爲了跟他在一起,不惜和段家斷絕往來。結果呢?他的心根本就不在你那裏。”
“所以說做人還是不要太廉價,畢竟太便宜是沒人要的。”
見段流箏攥緊了手,顧清螢挑了下眉,“怎麼?你還想再打我一巴掌不成?”
段流箏臉色發寒,剛擡起手。
下一秒,一只大手攥住她的手腕。
“箏箏,你要幹什麼?!”
對上沈硯辭冷厲的雙眸,段流箏回頭,看見顧清螢臉上劃過的那抹得逞笑意。
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沈硯辭攥住她的右手,往後猛的一拉,她一個不留神,後腰撞在了牆壁拐角處,痛得她臉白了一瞬。
“大哥,聿修,不關嫂子的事,是我不好,說錯話惹她生氣,她纔打我的……”
顧清螢淚眼汪汪,一臉委屈,還刻意拿開手,露出被流箏扇得紅腫的右臉。
沈硯辭心疼擡起手,剛想碰她的臉,忽然想到了什麼。
擡起頭,強壓着火氣,“清螢再有什麼錯,你也不該打人。”
“你以前也不是這樣的,爲什麼突然變得這麼……”
看着沈硯辭緊皺眉頭的模樣,段流箏心下一片冰涼。
恍惚間,她想起剛在一起不久,兩人因爲一點小事爆發過一次激烈的爭吵。
氣得流箏連着一天沒回信息也不接電話。
當天晚上,沈硯辭冒着大雨,渾身溼透出現在宿舍門口。
流箏記得,他當時凍得直哆嗦。
見到她第一面,就委屈地掉眼淚,哭着說:“箏箏我錯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流箏既心疼又好笑,“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錯,幹嘛這麼傻?”
那時的沈硯辭搖搖頭,抱着她聲音哽咽,“我不管,你永遠都是對的。如果哪天你錯了,那也是因爲我有錯。”
而如今。
當初那個說她永遠是對的的男人,不問緣由不辨是非,爲了另一個女人指責她。
段流箏緩緩攥緊手指。
指甲掐緊掌心肉而帶來的疼痛,令她整個人清醒不少。
她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身爲大嫂,我教教弟妹規矩,倒還成了我的錯了?”
沈硯辭眉頭皺得更緊,看她的眼神多了分不解。
流箏挺直脊背,目光直視着他:
“她自己也承認,說錯話惹我生氣。我作爲家裏的長輩,教教她有什麼問題?”
“聿修是她的丈夫都沒吭聲,你一個當大哥的,插什麼手?”
說到這,她突然轉過臉看向沈聿修,“聿修,大嫂幫你教了教弟妹沈家的規矩,你不會介意吧?”
突然被CUE的沈聿修擡頭,視線在三人之間轉了一圈。
最後落在段流箏清麗明妹的臉上,挑眉,他似笑非笑攤攤手:
“嫂嫂肯教她是她的福氣,我當然沒意見。”
此話一出,沈硯辭和顧清螢的臉色都變得鐵青。
尤其是顧清螢,垂在身側的拳頭都攥緊了。
段流箏哂笑一聲,回頭又再次迎上沈硯辭的視線:
“聽見了?聿修都不介意,你在急什麼?還因此來指責我?”
“這麼緊張,到底誰纔是你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