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島,陽光明妹,海面上泛動着金色的波瀾。
銀色沙灘上,一條由玫瑰花瓣鋪成的火紅花毯一直延伸到了別墅。
羽安夏披着潔白而美麗的婚紗,慢慢走在花毯上。她很忐忑,彷彿踏上的是一條未知而危險的道路。而遠處那個高大而英俊的男子依然如此的陌生。她要讓他做自己的丈夫,爲他生兒育女,在這個孤島上度過一生嗎?
她彷徨不已,頭腦裏就像一團混沌,混亂不堪,她似乎在思念着一個人,可是絲毫想不起那個人是誰。她還覺得自己有很多的事要做,但具體是什麼事,怎麼也記不起來。
當走到陸振拓的面前時,她的眼裏就情不自禁的有了淚水,爲什麼會哭?她自己也不知道。
陸振拓看着她,明亮的眸子黯淡了下:“曈兒,你爲什麼哭了?是太高興了嗎?”他故意說道,彷彿是在安慰自己。
羽安夏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上投出一道悽迷的陰影:“或許是吧。”她的聲音低若蚊銀。
陸振拓輕輕的拂去了她臉頰的淚痕:“曈兒,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我發誓。”他信誓旦旦的說,他堅信自己比陸晧言更適合她,自己纔是唯一能讓她幸福的男人。
羽安夏擡起眸子,靜靜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她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感覺就像被架上砧板的小羊羔,除了接受他的安排,沒有別的退路了。
陸振拓握住她的手,走到了神父面前。神父是威廉指派過來的人,這樣就不擔心他泄露羽安夏的行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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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宣讀誓言之後,神父望着陸振拓:“阿航先生,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爲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我願意。”陸振拓凝肅的回道。
神父轉向羽安夏:“曈兒小姐,你是否願意這個男子成爲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羽安夏咬了咬脣,心裏極爲矛盾不已。可是看到陸振拓臉上的柔情愛意,和眸中盛滿的寵溺,她心中的緊張就緩解了一些。
他說他們從前很相愛,他說他們在一起相處了八年,還有了肌膚之親,她早就是他的女人了,只是她忘了而已。所以,她腦海的那個影子或許就是他,根本就不會是別人,是她腦子亂了,纔會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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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些天,他對她很好,照顧的無微不至,所以,她應該學會接受他,愛他,不該讓他傷心,不是嗎?
想到這裏,她就點下了頭。
在她沉默間,陸振拓的心原本糾結了起來,看到她點頭,他終於鬆了口氣。
神父微微一笑:“我以聖父聖子聖靈的名義宣佈你們結爲夫婦。上帝將你們結合在一起,任何人不得拆散。現在你們可以交換戒指了。”
陸振拓把巨大的粉色鴿子蛋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然後俯首吻上了她的面頰。
阿綠站在旁邊看着他們,心裏的妒意比海浪還要洶涌,還要澎湃。
當看到羽安夏時,她就知道爲什麼陸振拓會把她留在身邊,對她比對其他人都要好了。因爲她同羽安夏有幾分相似,他把她當成了羽安夏的替身。現在正主來了,她這個替身自然要被一腳踹開,再也沒有任何用處了。
可是她不甘心,不想就這樣被拋棄,就算不能成爲她的伴侶,她也想變成他的女人。
她想着,一點極爲陰鷙的色彩從眼底悄然掠了過去。
婚禮之後,陸振拓就帶着羽安夏出海,他要在遊艇上和她度過新婚之夜。阿綠和女傭也跟着上了遊艇,負責服侍他們。
晚上,阿綠端着兩杯酒進了新人的房間。
“主人,這是我專門爲你們準備的酒,祝你們白頭偕老。”
“阿綠,你想得還真周到。”陸振拓微微一笑。
阿綠把左手邊的交給陸振拓,右手邊的拿給羽安夏。
看着兩人手臂交錯,將手中的酒飲盡,她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詭譎笑意。
之後,羽安夏去沐浴了。從浴室出來,她沒有立刻回到房間,一想到要面對夫妻之事,她就有些緊張。她想要吹吹風,讓自己平靜一下。
阿綠走了過來,盤子裏端着一杯牛奶,這段時間,羽安夏睡眠很差,所以睡覺前,都會喝一杯牛奶,有助於睡眠。
“謝謝。”羽安夏朝阿綠微微一笑,端起盤子裏的杯子,慢慢喝了起來,完全沒有注意到阿綠眼中的詭譎之色。
喝完牛奶,她把杯子放到了盤子上,準備回房間,走了兩步,視線就模糊起來,頭昏昏的。她扶住額頭,想要抓住旁邊的欄杆,但是她伸出手,什麼都沒抓住,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阿綠冷笑一聲,扶起了她:“夫人,今天晚上就讓我代替你洞房花燭夜吧。”
她和羽安夏長得有幾分相似,穿上她的衣服,梳上她的髮型,再化上妝,就同她更像了。
想着,她陰鷙一笑,站起身,去到了遊艇上的電機房。拉上電閘,遊艇上的光就完全熄滅了。
陸振拓正在房間等着羽安夏,她沐浴的時間比他預想中長度多。看到燈光滅了,擔心她害怕,他連忙起身衝了出去。
“曈兒——”他大叫一聲,隨之就有一雙手臂從身後摟住了他,“阿航,我在這裏。”
陸振拓的身體緊繃了下,一股熱浪迅速席捲過來,把他的血液都快點燃了。轉過身,他迫不及待的摟住了她。
沒有電也無所謂,有月光就夠了。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進了房間……
黎明時分,陸振拓沉沉睡去。因爲藥物的作用,他睡得很熟,就算是打雷估計也吵不醒他。
阿綠悄悄的坐了起來,忍住身體的疼痛,躡手躡腳的走出了房間。她不能被他發現,她只是想要成爲他的女人,有了這一晚,她就算是死也滿足了。
她進到房間裏,換下衣服,把依然在昏迷的羽安夏扶進新房,放到了陸振拓的身旁,然後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