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家人和白蘇蘇找了南明鳶一個月,可她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了無音訊。
白蘇蘇想着年邁的南奶奶,擔心她接受不了,便時不時會給她打電話。
“蘇蘇啊,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爲了小鳶的事勞累奔波。”
聽着那頭憔悴滄桑的聲音,白蘇蘇心裏有些酸澀,她安撫道:“奶奶,你別擔心,明鳶一定不會有事的,她一定會像之前那樣回到我們身邊的。”
她堅信,南明鳶不會出事。
“我也希望如此。”
南老太太在那頭輕嘆了口氣。
可隨着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可南明鳶卻還是絲毫線索都沒有,白蘇蘇原本堅定地心也開始搖擺起來。
她心情低落,隨意打扮了一番,獨自一人來到酒吧,準備發泄下積壓在心裏許久的鬱悶情緒。
一進入酒吧,重金屬的器樂聲像是要撕破人的耳膜,五顏六色的炫光燈肆意橫掃着,到處充斥着一股自由熱烈的氣息。
她走到一個角落裏的卡座坐下,手裏拿着一杯果酒。
雖然她本意是想來這發泄下情緒,可也知道酒吧這種地方魚龍混雜的很,不敢喝的太醉。
白蘇蘇穿着一襲白蘇蘇裙,一張清純的臉看着和這片環境格格不入的。
她有些緊張的捏了捏杯子。
這還是她第一次獨自一人來酒吧。
白蘇蘇舉起手裏的杯子仰頭喝了口酒,目光隨意一瞥,忽然在一處定住了。
哪怕許久沒見,可她也照樣能認出他的模樣。
燈光肆意的橫掃着,祁司逸就坐在離她不遠處的卡座裏喝着酒,周圍坐着許多人。
可她的眼神只有他。
白蘇蘇放下酒杯,就這樣靜靜地看着他。
也只有在暗處,她纔敢這樣光明正大的看他。
見祁司逸一言不發的一杯又一杯的往嘴裏灌酒,白蘇蘇抿脣。
“你的心情也不好嗎。”她輕聲低喃。
一片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她的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
就像這麼多年以來她對祁司逸的感情,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果酒裏的酒精刺激到了白蘇蘇,她忽然站了起來,朝着祁司逸的方向邁了一步。
也僅僅是一步,她便又停了下來。
她想去跟他說說話,可心底卻始終邁不出這一步,她擔心,祁司逸會看出她對他的別樣情感。
正猶豫時,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道玻璃瓶碎掉的聲音。
白蘇蘇立即擡頭看去。
祁司逸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和幾個穿的花裏胡哨的男人打了起來。
看到他形單影只的,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白蘇蘇抄起旁邊的酒瓶就毅然決然的衝了過去。
酒吧裏本就熱烈的氣氛因爲這場打鬥更添了幾分激烈。
祁司逸形單影只的,加上喝醉了酒,步子都有些搖晃,被人偷襲了好幾下。
“你們再敢動他一個試試!”
白蘇蘇毅然決然的站在祁司逸面前,手裏舉着空酒杯,眼神堅定而凜冽的看着面前的幾人,頗有一番如果他們敢上前一步,她就會把酒瓶砸向他們的氣勢。
幾人看到面前突然出現了個手持酒瓶的女人,原地愣了下。
“趕緊給大爺滾開,死娘們少多管閒事!”爲首的人反應過來,面色狠戾的警告。
白蘇蘇拿着空酒瓶在半空中胡亂揮舞了幾下,毫不退讓:“我偏不讓!”
她現在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保護好祁司逸。
圍觀的人匪夷所思的看着她。
混跡酒吧這麼多年,他們就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女人,竟然敢只身一人衝過去救人。
不過對方几人也只是短暫的震驚了下。
“你以爲一個酒瓶就可以唬住我們了嗎,既然你不讓,那我們就連你一起打了。”
爲首的人一個手勢,他身後的幾個男人便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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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蘇心裏一急,她沒有過實戰經驗,被他們氣勢洶洶的氣場嚇得閉上了雙眼,正舉起手裏的酒瓶要憑空揍人時,手忽然被人扯了下。
她疑惑地睜開眼,一個轉身之際,她就被祁司逸扯到了他身後。
祁司逸奪過她手裏的酒瓶,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染着一層淡淡的粉紅,分不清是醉意還是憤怒。
一道燈光照在他臉上,表情狠戾又冰冷。
他擡腳,一記橫踢落在其中一人的胸膛上。
周遭響起乒乒乓乓的聲音,“別動!都給我住手!”
正當幾人要重新撲上來打人時,好幾個警察圍了上來。
幾人頓時熄了火,色厲內荏。
“你們幾個在這滋事鬥毆,都給我抓回去!”
聽着警方一聲令下要抓人,白蘇蘇心咯噔一跳。
她看了眼旁邊喝的醉醺醺的祁司逸,垂眸,視線落在他的手上,她壯着膽子一把伸手拉起他的手,藉着混亂的人羣躲避了警察的視線,帶着祁司逸往外跑。
直到跑到酒吧外面,白蘇蘇才鬆了口氣。
要是祁司逸也被帶進了警局就不好了,她擔心南家會因此責備他。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胸線跟着呼吸上下起伏。
目光不經意的落在兩人拉在一起的手上,她像是摸到了什麼燙手山芋一般,飛快的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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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蘇掩飾似的擡手在臉頰兩側扇風:“怎麼會有點熱?”
祁司逸擡眸看她,眼神迷離飄忽。
喝醉了?
她抿了抿脣,試探性的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祁司逸看着她,忽然勾脣笑了起來,他搖了搖頭。
見狀,白蘇蘇說不清是失望多些還是開心多些,她不想祁司逸記得她剛纔那麼兇猛的一面。
可今天發生的事情也是他們倆的共同回憶。
她擡頭仰望着比她高出一個半頭的祁司逸。
詭譎的光線落在他臉上,給他那張本就英雋的臉平添了幾分魅惑妖冶。
白蘇蘇的心砰砰亂跳個不停。
她就這樣光明正大的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
哪怕祁司逸記不住今晚發生的一切,不知道他們剛纔發生的事,可她記得。
這樣,就已經夠了。
這天晚上在酒吧發生的事兒白蘇蘇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