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絕對不會放開你
消防通道就靠近電梯口。
這會兒不少同事已經就餐歸來,門外陸陸續續傳來說話聲和腳步聲。
聲音越來越近,段流箏有些着急,她試着繞到他旁邊想推開門。
可他身形高大,橫在門口就跟銅牆鐵壁似的。
“沈聿修你讓開!一會兒其他同事都回來了!”
見她急得那張原本平靜的臉漸漸脹紅,沈聿修勾起了脣:“真想要我讓開?”
段流箏怨懟盯着他。
他倒也不惱,嘴角笑意更加明顯:“讓開也行,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着,他微微俯身,湊近到她臉前,“今晚下班陪我吃飯。”
“憑什麼?!”
“那我就不讓了。”沈聿修偏着頭,一副無賴的混蛋模樣,“一會兒等人路過這邊,瞧見你跟我孤男寡女待在這裏,看看他們會怎麼說?”
“你無恥!”
這話聽得沈聿修更樂了,大抵是發現,記憶裏那個活靈活現的流箏終於又回來了。
“不答應就別想出去。”
段流箏一臉怨氣剜着他,好半天才鬆口,“我今晚要加班!”
“那就明晚,明晚陪我吃飯。”
見人不吭聲,沈聿修權當她默認了,“明天下班有人來接你,別耍賴,不然我直接到辦公室來親你。”
段流箏聞言,眼睛都瞪圓了。
偏偏看他那副欠揍的模樣,又拿他沒辦法。
“不準來我辦公室!”
她是指明天下班來接她的事。
沈聿修聞言,嘴角笑意更深,“等我電話。”
*
下班前,段流箏贖回的那筆理財順利到賬。
她直接轉給了喬安娜的銀行賬戶,“回去好好跟他談,千萬別激怒他。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喬安娜感激點了點頭,又抱了抱流箏:
“我想好了,你說的對,我不應該繼續耗下去。今晚把錢還給他,我就會跟他提分手,然後搬出來。”
房子是薛宏租的,既然要分開,她不可能繼續住那。
“那你有住的地方麼?”
“有的,我家在這邊,你忘啦?”喬安娜故作輕鬆笑了笑,“我媽和我弟弟租的房子在醫院附近,方便照顧我爸爸。離公司也不是很遠,我搬過去就好了。”
“那就好,有什麼需要就聯繫我。”
“放心吧,流箏姐。”
和喬安娜分開後,流箏打了個出租車車回瑞景灣。
抵達後,她推開車門下車,剛要往小區大門走。
突然,一道人影閃過,還沒來得及驚呼,她被猛地帶到一邊。
驚恐瞬間衝上心頭。
段流箏慌張至極,掙扎之餘對上一雙深沉銳利的眼睛。
“沈聿修,你又發什麼神經?我跟你說了今天沒時間!”
那雙眼霎時凝結冰霜,“沈聿修?”
“…….”
流箏心口一顫,很快猜到了什麼,視線往下落在他的手背——
有紋身,他是沈硯辭!
“他跟你見過面?什麼叫今天沒時間?你們什麼時候這麼親暱了?”
段流箏用力甩開他的手,“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是我老婆,你說有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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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流箏聽笑了,“沈硯辭你說這話的時候不覺得害臊嗎?什麼老婆?法律承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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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沈硯辭明顯噎了一下。
他深呼吸一口氣,“我知道你還在介意結婚證的事,我跟你保證,等清螢生下孩子,我就跟她離——”
“婚”字還沒說出口,被段流箏迅速打斷:
“夠了,我對你跟她之間的事沒興趣。沈硯辭,早在你揹着我找顧清螢當替身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沒可能了,是你厚着臉皮一次次求我原諒。
若我知道我一時心軟帶來的後果是這樣,當初我怎麼都不會原諒你。
結婚證的事已成定局,我們已經結束了,別再纏着我。”
說完,她轉身要走,胳膊再次被他一把攥住。
“我說了,這只是暫時的,你爲什麼不相信我?!我愛的是你,我對清螢只是責任!”
“責任?你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的?”段流箏冷笑,“微博上的聲明不是你授意發的?你和顧清螢的官宣不是你安排的?沈硯辭,多虧你啊,把我這七年變成一個笑話。讓我受盡他人的指指點點,說我是小三。”
提到聲明的事,沈硯辭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我當時也是沒辦法,清螢懷着孕,又被你推了那一下,醫生說她不能再受刺激……”
聽聽這話,悄無聲息就把過錯推到了流箏身上。
段流箏看了眼面前這個自己曾真心實意愛過七年的男人。
心裏涌起一股又一股的寒意。
“而且我也有苦衷。”沈硯辭又道。
若不是父親拿CEO的位置威脅他,他根本就不會同意官宣的事。
流箏聽得想笑,卻又一點也笑不出來,“不重要了,你的事跟我沒關係。我祝你和顧清螢鎖死,也請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
“你真打算跟我徹底結束?”
“準確的說,我們早就已經結束了,不是嗎?”
見她態度這麼堅決,沈硯辭死死握着她的胳膊,好半天了,忽然突兀冷笑了一聲:
“是因爲聿修?”
“?”段流箏掀起眸,眉心微微收緊。
“你就是爲了聿修纔對我這麼絕情,對嗎?你們到底什麼時候好上的?是我回房間撞上的那次?還是更早?”
沈硯辭臉沉得很厲害,“你口口聲聲指責我和螢螢,你自己不也一樣?揹着我和聿修勾搭——”
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
段流箏照着他的臉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自己骯髒就算了,還要誣陷我和你弟弟。我真是瞎了眼了,纔會愛上你這種人渣!”
她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難以想象,自己曾經居然對這樣一個人真情實意過。
或許是被那一巴掌打醒。
眼淚從眼眶抖落,她爲自己這段失敗的初戀感到難過。
沈硯辭混沌的眼神逐漸清明,看着面前的流箏氣得眼尾都泛起了紅。
他心口一陣刺痛,慌慌張張要替她擦眼淚,“對不起箏箏,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隨口一說……”
流箏迅速別開臉,拉開與他的距離。
“你讓我覺得噁心。”
說完,她快步要往小區裏走,沈硯辭卻不依不饒又追了上來。
“放開我!”
“不放,箏箏,不管你怎麼生氣,我都絕對不會放開你的手!”
“你無恥!放開!”
糾纏之際,沈硯辭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扼住。
視線往上,手的主人穿着件黑色皮衣,身量很高,比一米八六的沈硯辭還高出一截。
他蓬鬆的頭髮被梳成的大背頭,發頂幾捋髮絲被挑染成極淡的顏色。
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扎眼。
“對她動手動腳,經過我允許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