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也不必過度憂心,妾身已然與王爺交談過了,有關他和蕭側妃之間的種種事宜,妾身絕不會橫加干預。”
顧晨曦語氣平淡地說道,彷彿這一切都與她毫無干系。
“時至今日,妾身與王爺之間僅僅存在着利益關聯罷了,至於男女之情愛,早就煙消雲散、蕩然無存了。“
”故而即便太子殿下授意王爺要如何善待蕭語嫣,妾身亦絕對不會從中作梗加以阻攔。“
”說到底,那些皆是妾身所不屑一顧之物。”
言罷,顧晨曦微微擡起頭來,目光直直地望向歐陽瑾,然而其眼眸之中卻並未掀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漣漪,仿若眼前之人對於她來說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而已。
皇后聞聽此言,心中不禁怒火中燒,憤憤不平道:“你這番話究竟是何意啊?難不成你還瞧不上本宮的兒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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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欲開口怒斥顧晨曦,但就在此時,皇上卻伸手輕輕拉住了她,並低聲言道:“且依太子所言,咱們還是先行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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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衆人移步至殿外後,皇上轉頭對着太子沉聲道:“太子,行事切勿太過了!”
“朕此前已然違背了昔日對顧家許下的諾言,應允瑾兒將那蕭語嫣納入府中成爲側妃。”
“而今你弟弟與晨曦二人之間已然心生嫌隙,難道你非要眼睜睜看着你弟弟最終落得個妻離子散的下場方肯罷休麼?”
“爲了你那一己私欲,竟然全然不顧及他人的意願,強行逼迫於他們!”
”你究竟憑藉着什麼如此肆意妄爲?難道就憑着你已是一個將死之人,妄圖博取衆人的憐憫嗎?”
皇上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太子,眼中滿是深深的失望與憤怒。
回想起當初決定冊封太子之時,皇上不禁長嘆一口氣:“早在朕欲立你爲太子之際,老師便曾進言,稱你難以擔當此等重任。“
”而今觀之,果不其然啊!也許當初朕真不該一意孤行,執意冊封你爲太子,若如此行事,至少你尚能保住這條性命。”
皇上痛心疾首地繼續說道:“你本應安然無恙,根本不會中毒。”
“然而,明明知曉蕭語嫣邀約是龍潭虎穴、可你卻依然執迷不悟,毅然決然地前去赴約。”
說到此處,皇上眼裏都是真是恨鐵不成鋼。
末了,皇上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無力地搖着頭,喃喃自語道:“罷了,罷了,這一切皆是命中註定啊……”
此時,一直站在一旁默默聆聽的皇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她快步走上前來,緊緊抓住皇上的衣袖,急切地追問道:“陛下,您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皇上猛地一甩袖子,憤憤不平地道出了實情:“什麼意思?”
“這毒完全是他咎由自取!只因他對那蕭語嫣的話深信不疑,鬼迷心竅般地非要前去與之相見,最終才落入敵人精心設計的圈套之中,慘遭毒手!”
話音未落,皇上已然拂袖而去,留下一臉驚愕的衆人。
皇后見狀,稍作遲疑後,旋即匆匆忙忙地追趕上去。
而另一邊,一直靜靜佇立在原地的太子妃,起初聽到這個消息時,先是微微一愣,緊接着竟忍不住輕笑出聲。
只是,這笑聲並未持續多久,很快便化作了悲慟的哭聲,如杜鵑啼血一般,令人聞之心酸不已。
“所以!我們這些人在你心中難道就如此不堪嗎?竟連那蕭語嫣都比不上!”
“哪怕是到了這生死攸關之際,你心心念唸的仍舊是她,甚至不惜費盡心思地替她籌謀規劃,你對她可真是用情至深。”
“既然這般在意於她,爲何當初不乾脆將她迎娶進門,立爲堂堂正正的太子妃呢?”太子妃聲嘶力竭地哭訴道,淚水如決堤之洪般洶涌而下。
“呵呵……也真真是爲難太子殿下您啦!居然娶了我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替身入府,不僅要日日面對我,還得佯裝出一副對我寵愛有加、關懷備至的模樣來。”
“這日子過得可真是累人啊!”太子妃邊哭邊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自嘲。
“回想這許多年來,我簡直就是衆人眼中的一個大笑話罷了,你叫的人是誰呢?”
“若能早些知曉你心中所繫乃是那蕭語嫣,就算是倒貼嫁妝下嫁給他人,我也絕不會高攀你這位尊貴無比的太子殿下半分!”
太子妃用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太子,目光之中唯有深深的怨恨。
“你放心好了,待到這三年孝期一滿,我定會毫不猶豫地改嫁他人,從此與你再無半點瓜葛!”
“即便是百年之後身死魂消,我也決然不會與你同穴而眠、合葬一處!”
說完這番狠話後,太子妃狠狠地抹去眼角殘留的淚水,轉過頭不再看太子一眼離開。
此時房間裏一片死寂,只剩下太子以及站在一旁的歐陽瑾夫婦。
良久,還是歐陽瑾率先打破沉默開口說道:“皇兄,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若是有關那蕭側妃之事,我自會盡力護她周全,保她一生安穩無虞。至於其他的要求,皇兄也就莫要強求了吧。”
言罷,歐陽瑾輕輕地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望向太子。
“我是絕對不可能與蕭側妃有孩子的!我早已安排蒼南去把流兒接回來了。”
太子聽到這話後,不禁皺起了眉頭,一臉嚴肅地說道:“可這情況不同,瑾兒。將來你可是要成爲太子、繼承皇位之人!”
“倘若語嫣一直未能誕下子嗣,那麼她在這深宮內苑之中將會舉步維艱,難以立足。”
說到此處,太子的目光緊緊鎖住顧晨曦,語氣誠懇而又急切,“晨曦,就算孤懇求於你,應允瑾兒給語嫣一個皇子吧。”
然而,顧晨曦聞聽此言,彷彿對此事毫不在意一般。
她輕啓朱脣,緩緩說道:“太子不必如此相求,王爺和蕭語嫣之間如何,我絕不會加以干涉。莫說是一個皇子,哪怕是十個,我也全然不在乎。”
接着,她微微眯起雙眸,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繼續道:“只不過,這所謂的子嗣究竟會成爲蕭語嫣的保命符,還是催命符,那就不得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