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棠咬牙糾正,“是前夫。”
“還沒領離婚證前什麼夫?”顧景淮幽幽開口,“再說了,都簽離婚協議了正好證明我們感情有問題,你出了事警察更要找我了。”
說着,他目光落到面前的四個搬家工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壓低嗓音在林亦棠兒耳邊補充了一句,
“而且,我看過很多視頻,這種工人啊,修水管的啊,送外賣的啊,開出租車的呀,看女孩子一個人在家最容易起歹心了……”
他嗓音很低,但偏偏四個工人站的離他們不遠,剛好可以模模糊糊聽見他說什麼。
四個搬家工人臉都黑了。
要不是看這小子住那麼大的別墅不好惹,真想邦邦給他兩拳。
林亦棠注意到工人們的表情,眉角抽搐,下意識伸手擰了一把他精瘦的腰,“你少看點那種下三路的電影。”
顧景淮吃痛悶哼一聲,捂着側腰不說話了。
林亦棠立刻給四個搬家工人賠笑臉,“師傅,不用管他,他腦子有問題,我們搬我們的。”
她懶得和他爭了,反正都知道她住哪個小區哪一棟了,想知道她住哪一戶還不簡單?
![]() |
![]() |
他要是真老來騷擾,她大不了報警。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而且……
林亦棠看着工人們上貨車又各自搬東西下來,精壯黝黑的胳膊充滿了力氣。
她下意識抿了抿脣。
至少顧景淮有一件事沒說錯,有些職業的確容易藏壞人。
她失去女兒,不就是因爲上錯了一輛出租車嗎?
顧景淮在這看着也好。
顧景淮站在一邊,聽着她雖然難聽但明顯不管他了的口吻,捂着腰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這下可以知道她住哪兒了。
林亦棠東西雖然多,但四個工人也就搬了兩三趟就搬完了。
付錢送完工人離開後,便看見顧景淮跟個二流子似的在她家裏晃盪。
“這冰箱這麼小能裝什麼?”
“這浴缸也有點小了,兩個人很擠的。”
“就這麼大點地方,轉個身都轉不開……”
林亦棠忍無可忍,伸手去推他,“東西搬完了,你可以走了。”
顧景淮一擰身避開她的手,“這麼多箱子我不得幫你收拾收拾?”
“用不着,我自己找鐘點工。”她咬牙。
顧景淮充耳未聞,自顧自晃到主臥和衛生間都看了看,確認沒有男士用品後放了心。
還好她沒有傻到立刻搬到沈徹家裏住。
“說真的,”顧景淮晃悠到門口,手指撥了撥她的門鎖,“你這門鎖看着不安全,我叫人給你換個可視化智能門鎖,這樣要是有人溜門撬鎖什麼的監控也能拍到報警,就咱們家那種就不錯,我當初選了好久。”
林亦棠看了一眼門鎖,沒說話。
想起了上次在酒店,那個企圖破門而入的男人。
她想報警,酒店的監控偏偏出了問題。
她不得不承認,顧景淮有時候考慮問題的確比她全面。
“那你把鏈接發我,我自己上網買一個。”她乾巴巴的開口。
“不用,我叫許廷買一個上門來安裝,最多一個小時就搞定了。”說完他立刻給許廷打了個電話。
吩咐清楚後,他握着手機看向林亦棠,一臉煞有介事,
“你沒聽說過?新房裝修好了都要換門鎖的,因爲裝修工人可能會偷偷配你家鑰匙,想辦法再潛進來,所以這鎖呀,早點換早點安心。”
林亦棠沒了脾氣,“隨便你。”
她轉身收拾箱子去了。
許廷動作挺快,顧景淮打了電話後,果然前後沒用一個小時,他就帶着安裝師傅上門把林亦棠門鎖換了。
彼時林亦棠自己才把箱子收了一半,許廷走後,顧景淮站起來想幫她一起收拾,手剛要觸及到某個箱子,林亦棠瞳孔一縮。
“放着!”
那個箱子裏是她的一些書,還有……醫院的體檢報告,包括當初流產的。
她喜歡把一些收據啊,電影票啊之類的蒐集起來,那時流產的檢查單等等她也下意識沒扔,就夾在某本書裏。
顧景淮被她嚇了一跳,嗓音都虛浮了,“放着就放着唄,幫你你還不樂意。”
他看了一眼,東西看起來也沒多少了,便又坐回了沙發上,低頭大概在和什麼人發着消息。
林亦棠收了幾圈出來看到他穿着襪子半躺在沙發上,一時氣不打一處來。
“鎖不是換好了?你還不走?不上班?”
“我都辭職了上什麼班,”顧景淮混不吝的笑了下,“南山會所下午四點之後才營業,現在也用不着我。”
林亦棠默了默,忽然想起盛心月說的,在林如柏和徐靜文的銀婚宴上,顧景淮說的,是爲了她才接下了顧家的公司,創辦了南山會所。
做生意的,多少沾點灰色地帶,上下打通了,做事也更方便。
但在顧家,明面上的生意都是顧靳城這個二叔在管理,顧景淮象徵性的管着兩個分公司,其實最重要的還是南山會所。
在南山會所,上到一些政界人物,下到一些道上的大佬,顧景淮都要負責邀約接待,那是個紙醉金迷的消金窟,但也是在那裏,顧景淮替顧家解決了無數的問題。
但與此同時,兩家分公司顧景淮也沒鬆懈,自他接手後公司效益直接翻了三番,在整個顧氏的營收佔比百分之四十,直逼顧氏主業。
現在他突然要撒手不管,陶玉蘭可能氣的要吐血。
“你不該辭職的,好好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行?”林亦棠忍不住說了句。
起碼管着顧氏,顧景淮的收入和社會地位總比管着南山會所強。
鬧這出真的很不明智。
顧景淮靠在沙發上,懶洋洋的,“我老婆都沒了掙那麼多錢給誰用?”
林亦棠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等完全收拾好所有東西也到了中午,林亦棠收完從房間走出來,看到恰恰跳到顧景淮腹部,側躺着呼嚕嚕的打瞌睡。
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摸着貓,一臉閒適愜意。
“我收完了,你現在可以走了吧?”
顧景淮看她一眼,指了指肚子上的小貓,“我忍心把它吵醒?我也是人,也有愛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