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停頓之後,顧晨曦接着道:“一旦蕭語嫣有了皇子,歐陽瑾勢必會對我顧家心生警惕,時刻擔憂我們會對他們母子不利。如此一來,他定然會更加偏袒他們母子二人。”
“最終,爲了確保他們母子的安全以及自身地位不受威脅,歐陽瑾很有可能會選擇與我顧家乃至蔣家公然對抗。”
“文官們皆以我的父親馬首是瞻,而武官則是以我的外祖父爲首。”
“如此局勢之下,你能想象到最終將會演變成怎樣一番景象呢?”
“即便歐陽瑾深知其中的分寸,但太子又如何能夠確保蕭語嫣和她的孩子們不會去奮力爭取那至高無上的權力寶座呢?”
顧晨曦毫不猶豫地說道:“若有人膽敢對我的孩子下手,即便是他們的親生父親,我也絕對不會有絲毫的容忍!倘若真要在兩者之間做出抉擇,那我會去父留子。”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顧晨曦對於歐陽瑾震驚的眼神毫不在意。
太子默默地聽着這一切,臉上露出一抹失落的笑容,輕聲嘆道:“看來終究是我過於強求了……”
然而,此時的歐陽瑾儘管心中清楚自己已然令妻子深感失望,但當親耳聽到妻子去父留子,說不傷心是假的。
儘管這孩子確實是他和妻子的,但他內心深處仍然無法接受這樣一個事實。
在妻子心目中,自己竟然比不上他們共同孕育的孩子!
太子也深知,想要再擁有更多的子嗣恐怕已是難以強求之事。
於是,他語重心長地對歐陽瑾說道:“瑾兒,待你日後登基稱帝之時,可否將語嫣冊封爲貴妃?如此一來,至少能保證她不被他人欺凌。”
“希望你能替我好好守護着她。如果實在無法給予她子嗣之福,那便儘量多賜予她一些寵愛吧。”
“畢竟,她這一生也是命運多舛、身世悽苦之人吶。”說完這番話,太子緊緊握住了歐陽瑾的雙手,目光充滿期盼地注視着對方。
而此時,歐陽瑾轉頭看向一旁的顧晨曦,卻發現她的視線始終落在手中的茶盞之上,彷彿完全沒有聽到皇兄剛纔所說的那些關於要多給蕭語嫣一些寵愛的話語。
難道說,她真的對此毫不在乎嗎?
沉默片刻之後,歐陽瑾終於開口迴應道:“皇兄請放心,我定然不會讓她遭受任何委屈和欺辱。”
“只要她不去主動招惹晨曦,那麼無論是誰,都絕對不敢輕易動她分毫。”
“只是這寵愛一事……我實難從命。因爲於我而言,心中並無愛意留給她。”說到此處,歐陽瑾不禁微微皺起眉頭,語氣低沉而堅定。
“怎麼會?你當真對她沒有半點喜歡了嗎?”
![]() |
![]() |
“要知道,你跟她當初可是十分相愛!如果不是因爲你們之間那份刻骨銘心的愛戀,孤又怎會甘願將自己對你的感情深埋心底呢?”
太子滿臉驚愕地望着眼前之人,難以置信地質問道。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對方,似乎想從其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但迴應他的只有一片冷漠與決絕。
“那你爲何還要用自己滿身的赫赫軍功去換取娶她爲側妃的資格呢?”
“這難道不是一種餘情未了的表現麼?”太子不肯死心,眼中閃爍着最後一絲希冀,追問道:“或者說是因爲此刻弟妹就在此處,所以你纔不敢坦誠相告罷了。”
太子心中暗自盤算着,若是能讓此人親口應下對蕭語嫣尚存情意。
那麼以顧晨曦如今的地位和實力,想必蕭語嫣日後行事多少也會有所忌憚,不敢輕易傷害到她。
然而,顧晨曦只是冷冷一笑,那笑聲彷彿帶着嘲諷之意。
“太子殿下,您真是多慮了。”
“對於蕭語嫣,我從不看在眼裏。只要她不主動招惹於我,我根本懶得搭理她半分。”
顧晨曦面無表情地說道,語氣冰冷至極,宛如千年寒冰。
接着,補充道:“正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倘若有人膽敢冒犯於我,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必定會讓其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太子的心口,令他瞬間啞口無言。
原本期待的答案並未出現,反而被如此直白地拒絕和警告,太子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尷尬無比地乾笑了幾聲,再也不知該如何繼續追問下去。
太子那張本就毫無血色的面龐此刻更是慘白得如同一張白紙一般,看上去悽慘無比,彷彿風一吹便能倒下似的。
就在這時,顧晨曦忽然轉頭望向他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對了,太子殿下,您身上所中的毒,其實我有辦法可以解開。”
然而,還未等他們從這突如其來的話語中回過神來,她緊接着又輕描淡寫地補充道:“只不過……我並不願意出手相助。”
聽聞此言,歐陽瑾瞪大了雙眼,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直直地盯着顧晨曦,急切地追問道:“爲什麼?你既然能夠解毒,爲何卻要見死不救呢?”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不解,似乎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面對歐陽瑾的質問,顧晨曦只是冷冷一笑,眼中滿是輕蔑之意,緩緩說道:“我爲什麼要救他?”
說到這裏,她稍稍停頓了一下,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牀上的太子,繼續說道:“原本,對於是否要幫助太子殿下解毒一事,我心中尚存有一絲猶豫,但是太子自己親手將我僅有的那一點猶豫徹底抹殺了。”
歐陽宸聽到這番話後,身體猛地一顫,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愕之色,隨即便化作了一抹無盡的淒涼苦笑。
他心裏已經猜到其中緣由,也明白是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爲讓顧晨曦心生怨恨,以至於如今她寧可眼睜睜地看着自己毒發身亡,也不肯施以援手。想
到此處,他不禁暗自嘆息一聲,可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顧晨曦一臉嘲諷地看着歐陽瑾,冷笑着說:“憑什麼要求我冒着失去自己半條性命以及腹中胎兒安全的風險去救他?”
“我救他,意味着我要放身上一半的血給他換血解毒,哪怕我能撐下來,可是腹中的胎兒成活不到五成。”
“而他,一個要給我丈夫塞女人的人,我爲什麼要賭上我自己跟我孩子的命去救他。”顧晨曦對於歐陽瑾生氣也是覺得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