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垂着眼眸，緘默不語。
姜松華蹙眉：“怎麼，這麼點小事你都處理不了？”
姜素摳着手指：“我沒這個決定權。”
這個主，她做不了。
姜松華呵了一聲：“姜家養你這個廢物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一直不怎麼搭理自己的薑母，開了口：“我就說了，指望她沒用，等時機成熟了，我們再拜訪親家母就好。”
姜素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時機是什麼。
姜松華命令着她：“等欣欣成功入住周家，你就把婚給離了。”
姜素不知道他哪來的信心，姜嘉玟一定會成爲周斯野的二婚老婆。
但這都不重要，姜家志在必得，自己也左右不了。
從姜家離開，從昨晚開始壓抑的情緒，這一刻終於是爆發了。
姜素蹲下了車，直接在馬路邊吐了起來。
噁心，實在是太噁心了。
姜素臉色煞白，眼底滿是水汽。
那相擁的畫面，赤紅的吻痕，一幕一幕，跟不要錢似的，一個勁地往她腦子裏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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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吃進去的那點食物，這會已經全部吐了個乾淨。扶着電線杆站起來，太陽太耀眼，姜素眼前一片花白，人有一瞬間的空白。
等她意識歸攏時，經過的路人關切道：“小姐，你沒事吧？”
姜素這才發現自己都躺在了地上，被扶坐起來，緩了緩聲音略虛道：“沒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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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要不要給你聯繫家人？”
家人？
她腦子裏不自覺浮現周斯野的名字。
自己是拿他當家人的，可他卻只是拿自己拿孕育孩子的容器。
姜素搖搖頭，“不用。”
從地上回到車內，她臉上都還沒恢復血色，更是冷汗涔涔。
緩了許久，她才重新啓動車子。
……
有了小姑子跟姐夫滾到一起的事件後，家裏傭人表面看似沒什麼，但姜素能看出大家的憐憫。
他們在可憐自己。
這些日子，周斯野也沒回家，她也當做若無其事。
而這期間，腿傷恢復的不錯，姜素獨自去醫院拆石膏。
醫生叮囑：“別過度使用，還是要注意後期恢復。”
姜素點頭應和。
石膏剛拆，她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走路都覺得怪的很。
爲了不讓奶奶擔心，受傷期間，她都撒了謊，說工作忙。現在石膏拆了，趁着上班之前，她準備過去探望。
她買了些奶奶喜歡吃的東西，就去了醫院。
許久沒見，祖孫倆都很思念彼此。
“是不是工作很忙？我看你又瘦了。”易奶奶拉着姜素的手，心疼道：“工作再忙也要按時吃飯，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
姜素放鬆了心情，撒着嬌：“知道啦。”
易奶奶雖然生着病，住着院，但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要不是一身病號服，都看不出她是個病人。
“奶奶，有沒有想我？”
易奶奶還沒說話，一旁的護工倒是先開了口，揭了短：“哪裏不想，她老人家每天要念叨姜小姐您不知道多少次。”
姜素心暖暖，微笑道：“我下次不會這麼長時間不來看你。”
易奶奶摸着她的頭，溫聲道：“你要是工作忙，不用常常來，我會一直在這等你。”
姜素腦袋在她掌心蹭了蹭。
她奶每天都會出病房放風，今天她接替了護工的工作。
有時，姜素感嘆着，北城明明挺大，怎麼就那麼的巧。
她們纔剛下樓，還沒開始溜達，就看見剛接完電話的周斯野。
那晚一別，他們差不多半個月沒見，而這期間，也是一通電話，一條消息都沒發。
“斯野。”
易奶奶主動打起招呼。
周斯野收起手機，點頭：“奶奶。”
易奶奶含笑：“你怎麼在這？是來看我的嗎？”
周斯野還沒回話，翁宜不知道從哪躥出來，挽住他胳膊：“斯野哥，我好了。”
易奶奶臉上的笑微頓。
翁宜好似剛發現她們的存在，驚聲道：“姜姐姐，你們也在啊？”
說着，跟做賊心虛似的，立馬鬆開了手。
“姜姐姐，你別誤會，我是身體不舒服，斯野哥體恤員工，纔過來陪我。”
看着一身病服裝的翁宜，原來，他這些天不回家，都是在陪她。
姜素眼底閃過嘲弄，同住一家醫院，明知她奶也在這裏，他這個做女婿的，都不知道過來探望一下。
果然是，不被在乎的人，身邊人都會一起忽視。
姜素不鹹不淡道：“沒事，體恤下屬，是港瑞的企業文化，我理解。”
收回視線，姜素挽着人就往前走：“奶，我們去裏面前面逛逛。”
目送她們離去的背影，翁宜咬了咬脣：“斯野哥，姜姐姐好像不高興了，你要不要過去解釋一下？我可以自己去做檢查。”
周斯野卻沒有要解釋的想法，開口：“走吧，醫生還在等你。”
翁宜眼底是得意，嘴上倒是懂事樣。
……
姜素跟無事人一樣，易奶奶倒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忍不住的嘆口氣。
數秒之後，易奶奶問道：“多久了？”
聞言，姜素愣了下：“什麼？”
易奶奶道：“他們在一起多久了？”
姜素這次明白她的意思，臉上掛着笑：“翁宜是他朋友的妹妹，不是那種關係。”
沒想到，她也會有睜眼說瞎話的時候。
大家都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但一個想寬慰人心，一個想給對方留面子，這個話題也就沒再深究，就此打住。
姜素離開醫院的時候，易奶奶道：“要是不開心，那就算了。”
半垂的睫毛遮住眼底苦澀，等回頭，姜素已經恢復如初，微笑道：“奶，我知道。”
離開病房的那瞬間，姜素再也沒力氣維持住臉上的假笑。
是她不孝，惹得奶奶爲自己操心。
……
離開醫院，沒想到還能遇上週斯野他們。
翁宜拉着周斯野的衣袖仰頭說話，周斯野則低頭附聽。離得遠，她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通過周斯野的姿勢，能看出他的憐惜。
他應該是心疼正在生病的翁宜吧。
收回視線，姜素將這一幕拋之腦後，不然她會心生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