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新家的前三天,林亦棠都直接點的外賣。
上午練車,下午窩在房間寫曲子,晚上找部電視劇,擼着恰恰慢慢的看,日子很簡單。
偶爾有一瞬心裏空落落的,就找點什麼事情做,把那種感覺抵制過去。
第四天,寺院給她打來了電話。
那邊約好了週五給她的女兒舉行超度儀式,要林亦棠前去觀禮。
提前一天按住持說的沐浴食素,因爲沒找到合適的素餐,她直接點了三份沙拉,然後把雞蛋和雞胸肉挑出來喂恰恰。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第二天一早,林亦棠約上了盛心月,兩人驅車去了慈航寺。
因爲是周內,寺廟內香客不多,但空氣裏還是隱隱漂浮着香灰令人沉靜的氣味。
和住持確認過流程後,林恰恰的超度儀式終於開始。
林亦棠靜靜的看着大殿上立起恰恰的牌位,看到佛前擺滿了香花燈果。
一整個大殿的僧人靜靜的打坐,誦唸地藏經等超度經文。
在所有僧人整齊而莊重的念出第一句經文後,林亦棠突然鼻頭一酸,一滴眼淚從眼眶滾了出來。
她不知道爲什麼,只是突然覺得這個場面挺荒誕的。
在這些僧人誦經後,恰恰真的可以往生極樂,靈魂解脫嗎?
誦經結束後,住持唸了迴向文,便把準備好的紙錢和供品遞給林亦棠,叫她有什麼話就趁現在和孩子說一說。
林亦棠燒着紙錢,面容麻木,卻在心底不住的默唸。
“恰恰,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
“媽媽不知道超度能不能緩解你的痛苦,如果可以,以後有機會,你再回到媽媽的肚子裏,等你來了,媽媽一定好好保護你,好不好?”
……
超度結束後,林亦棠在林恰恰的長明燈前坐了許久。
盛心月看她失魂落魄的,蹲到她旁邊,伸手捏了捏她的手。
“別想了,你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林亦棠點點頭,心裏卻難免難受。
如果她保護好了恰恰,也許現在她能做的可以更多。
可現在,她能做的,也只有虛無飄渺的超度了。
回家後,林亦棠什麼都懶得做,縮在沙發上,一下一下的摸着小貓,捧着它的小臉,試探的叫恰恰的名字。
“恰恰?恰恰?”
“喵~”小貓恰恰很配合,她叫一聲,它就應一句。
好像真的聽得懂似的。
林亦棠抱着它,難過的情緒慢慢的緩解了一點。
不知道坐了多久,突然門鈴響了,可林亦棠並沒有點外賣。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可視門鈴的監控,發現門口站的竟然是張姨。
她連忙過去開門,一臉的驚喜。
“張姨,您怎麼來了?”
張姨手裏提着一些蔬菜,聞言笑了笑,“先生放心不下您,給我漲了三倍的工資,讓我給兒媳婦找一個保姆阿姨,我就又可以過來照顧您了。”
林亦棠的臉上的笑一點點僵硬了起來。
她知道張姨想回去照顧孫子又不是因爲怕孫子沒人照顧,這是出於對家人,對晚輩的想念。
顧景淮拿金錢和道德綁架張姨過來照顧她,她一點也不開心。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把張姨請進了門。
![]() |
![]() |
張姨要忙活,林亦棠攔住了她,只拉着她在沙發上說話,“您回家看到孫子沒有,可不可愛?”
提起小孫子,張姨的臉上多了幾分滿足的笑意,“哪兒有不可愛的小孩子呢,軟軟的圓圓的,跟年畫上的娃娃似的。”
林亦棠聽完更是心裏一沉,“是不是顧景淮強迫你,死纏爛打的非要你來?”
張姨臉上僵了僵,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先生人很好的,他只是太擔心您,這不是給我加工資我纔來的嗎?
仔細想想,別人也是專業的保姆阿姨,也能把我孫孫照顧的好,我就努力掙錢,多給孫孫存點以後買房子娶媳婦的錢不也挺好?”
林亦棠明白張姨只是自我安慰,當即立刻給顧景淮打了個電話過去。
與此同時,顧景淮正和許禹洲在一層新裝修的大平層裏抽菸。
許禹洲樂呵呵的看向顧景淮,“當初上大學咱倆就說一起創辦一家公司,結果畢業你和棠妹結婚去了,接着就接手了家族產業,沒想到當年的願望現在居然還有實現的一天。”
顧景淮不置可否的笑了下,正要說什麼,這時他手機突然響了。
他做了個噓的動作,“別說話,我老婆打來的。”
許禹洲白了他一眼。
都離婚分居了,還老婆呢。
顧景淮不跟他計較,樂呵呵的接了電話,“喂,寶貝。”
“是你威逼利佑張姨過來照顧我的?”林亦棠的嗓音冷淡的響起。
顧景淮笑容凝了一下,“怎麼能叫威逼利佑呢,我看你這幾天天天點外賣,多不健康,就跟張姨商量了一下,給她加了工資讓她來照顧你,你不是都習慣張姨做的飯了……”
“張姨本來可以在家享受天倫之樂,你多此一舉幹什麼?我還能比一個一歲的嬰兒需要照顧?”
林亦棠語氣不善,“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天天點外賣?你派人監視我?我告訴你,趕緊把人給我撤走,否則我立刻收拾東西搬到別的城市。”
顧景淮噎了一下,“那你也不能天天吃外賣呀,外面的東西又不健康……”
“我打算自己學做飯了,不用你操心,我現在叫張姨回去,你不許再去騷擾人家,還有——”林亦棠口氣不容拒絕,
“你發給張姨這個月的三倍工資不退的哈,就當你麻煩別人的精神損失費了。”
說完,林亦棠啪的掛斷了電話。
對面,顧景淮臉色僵硬的握着聽筒。
許禹洲陰陽怪氣的笑了下,“喲~我老婆給我打電話了~”
顧景淮揣他一腳,舌頭抵了抵齒根,看着手機嘖了一聲。
“怎麼都分開這麼久了壓迫感還這麼強。”
許禹洲笑的肚子疼,“誰叫你是個變態呢,怎麼還興找人監視棠妹?”
“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住,我不找人看着點,遇到危險怎麼辦?”顧景淮說的理直氣壯,“真是不識好人心。”
許禹洲點了點頭,然後一個電話撥給林亦棠,“棠妹,我告狀,顧景淮說你是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