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隨着劉霸山一聲聲倒計時,驚雨等人都看着魏玉寒,等候他的吩咐。
“五……”
在劉霸山數到‘五’的時候,魏玉寒突然開口:“所有人,按他說的做。”
說完,他自己率先翻身下馬,銀白的大氅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度。
身後的驚雨等人見此,也紛紛下馬,並丟下手中的武器,朝着不遠處的大樹底下步行過去。
而張三等人見此,不用劉霸山吩咐,便主動上前,牽過來魏玉寒先前的那匹白馬,走到劉霸山面前。
“大當家,你帶着這娘們坐這匹馬先走,兄弟們留下來斷後。”
劉霸山點了點頭,扣着月離就往前走。
趁着他鬆手的功夫,月離猛吸了幾口氣,腦袋由於缺氧還有些眩暈,沒反應過來。手腳也軟綿無力。
劉霸山押着她要走的時候,月離乾脆一個坐地,大口的喘着粗氣。
她沒想到,魏玉寒會這麼快趕過來救她,甚至願意爲了她放走這幫土匪。
這可是他在羊城精心佈置了三年,好不容易纔有的局面,決不能因她一人,而放走劉霸山這顆毒瘤。
所以哪怕是今天讓他折在這裏,也決不能讓劉霸山等人走出這山頭,否則,等他們出去爲禍一方,再想抓住,恐怕又得一個三年了。
思及此,月離趁着劉霸山不注意之時,猛地朝着懸崖方向一站,撿起地上的大刀就橫在脖子上,蒼白的臉上透着一股決絕。
“都站住!”
劉霸山等人一驚!
他們實在沒料到,月離一介柔弱女子,竟如此不畏生死,若不是敵對的立場,倒有幾分佩服她的骨氣了。
不遠處的魏玉寒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可他們手裏已經沒有了武器,就算想要解救月離,依照這個距離,恐怕也難以實現了。
尤其是,劉霸山等人,就站在月離不足十步的距離。
魏玉寒彷彿猜測到月離的意圖,欺霜賽雪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嚴厲。
“把刀放下,不需要你拿命來交換。”
月離一臉憂傷的望着他,眼裏似乎包含着無盡的情意,還有無奈。
若是有的選,她也不想死,可比起死,她更不願從此做一只籠中的金絲雀。
“公子,月離此生能遇見你,是月離之幸,只是月離福薄,這次怕是要食言了,不能跟你回去。願公子日後前路坦蕩,恩仇得報!”
說完,她便毫不猶豫的轉身,朝着身後的萬丈懸崖就跳了下去。
“不要……”
魏玉寒一雙眸子倏的放大,身體已經比思想更快一步,閃電般的上前,誓要抓住那一抹倩影。
然如此距離,等他瞬移過去的時候,只來得及抓住月離的一片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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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魏玉寒彷彿覺得,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他想也不想,竟也一個縱身,朝着懸崖就跳了下去。
就在這時,身後的驚雨等人及時趕到,拼死攔住了他。
驚雨趴在懸崖上方,堪堪抓住了魏玉寒的一只手。
魏玉寒半掛在懸崖上,意識到驚雨抓住了自己,沉聲吩咐道:“放手!”
這時候,又來了兩名侍衛上前幫忙,抓住了魏玉寒另一只手,打死也不願鬆開。
“公子,你今天就算要打死屬下,屬下也絕不會放手。
月離姑娘已經去了,我們可以繞到下方去找,您好不容易部署了這麼久,不能功虧一簣!”
驚雨咬着牙,說出了這句話,然後和其餘兩人一起用力,試圖將魏玉寒拉上來。
卻在這時,身後的張三趁機撿起地上的武器,趁着這個功夫,一劍就朝着驚雨刺了過來。
驚雨是背對着張三的,這一劍,剛好刺中他的後背,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驚雨手上力道一鬆,抓着魏玉寒的那只手滑到了半個手掌的位置。眼見着正一寸寸往下滑落下去。
但他仍死死地不願放手,胳膊上青筋高高凸起,嘴裏喊道:
“公子,抓緊了……”喉間隨之噴出一口鮮血。剛好滴落在魏玉寒月白的長袍上。
魏玉寒目光一凜,作勢就要上來,可他卻忘記了當下的處境,一個用力,手上便滑落,身子也跟着晃了晃,只剩下一只手還抓在屬下手裏。
這時,張三一劍沒將人刺死,遂又連續在驚雨的背上補了兩劍。
正當他揚起第三劍,朝着驚雨的後脖子處砍過去時,長風恰好率領衆人趕到,在千鈞一髮的關鍵時刻,飛出暗器,打落了張三手裏的長劍。
張三見狀,準備上馬逃跑,卻被長風一箭射中咽喉,當場斃命。
“驚雨!公子!”
衆人紛紛下馬,這纔將魏玉寒解救上來,而驚雨,因爲中了三劍,已經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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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霸山等人方纔趁亂的時候,就已經騎馬逃跑了。
魏玉寒望着不省人事的驚雨,以及月離跳崖的方向,眼底彷彿醞釀着巨大的風暴。
他努力平復着自己的心緒,過了好久,才吩咐長風,“留下兩個人,帶着驚雨下去療傷,其餘人,隨我下山找人。”
雖然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生還的可能性極低,但魏玉寒不想放棄。
哪怕把崖底翻過來,也勢必要找到月離。
“好的公子,那這些土匪怎麼辦?還有,劉霸山方纔帶着幾個屬下已經逃跑了。”
魏玉寒幽深的眸子閃過一道嗜血的光芒,幽幽的說道:
“他跑不遠……”
劉霸山獨霸大別山多年,若說身後沒有朝廷某股大勢力支撐,絕無可能。
魏玉寒此番就是故意要放走他,好放長線,釣大魚。
只是這番計劃他並沒有事先告訴月離,最後竟讓她拿命相換,魏玉寒此刻也是後悔不已。
若是一早告訴她,說不定,月離在被挾持的時候,就不會這麼決絕。
她寧願死,也不願被劉霸山挾持。
一想到這兒,魏玉寒只覺得胸口疼痛的厲害,彷彿缺了個口子,再也填不滿。
隨後,他親自帶着一衆手下,繞道到了山崖底下,展開地毯式搜索。
可接連兩天過去了,仍舊一無所獲。別說是一個大活人了,就連一片衣角都沒有找到。
這兩日裏,魏玉寒一直不眠不休,水米未進。從來都是潔白無瑕的袍子上早沾滿了泥垢,下巴也生出一層淺淺的胡茬。
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疲憊一般,一刻也不願休息,不顧一切的尋找月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