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不如以身相許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最後一句話落下,沈硯辭臉色白了一瞬。
“胡說什麼?我的妻子當然是你。”
“那不就結了?”
流箏哼笑一聲,沒再搭理,擡腿離開。
一場小風波看似平息。
許是有些心虛,接下來的時間,沈硯辭幾乎全程黏在流箏身邊,對她關懷備至。
一會兒擔心空調溫度太低,給她披披肩。
一會兒又讓人端來溫水,讓她及時補充水分。
但流箏清楚,他每溫聲哄她一次,都會朝身後的顧清螢遞去安撫的眼神。
生怕顧清螢因此傷心。
來到度假村的宴會廳。
工作人員熱情給在場人進行介紹。
段流箏被牆上的琉璃壁燈吸引,站在一旁,看得入了神。
“喜歡這個燈?”沈硯辭擁住她的肩:“我馬上安排人去買同款。”
許是夜盲的關係,她從小就對燈飾有莫名的好感。
喜歡蒐羅各式各樣的小燈具,連她和沈硯辭婚房裏的燈飾也都是由她親自挑選搭配。
沈硯辭知道她這個愛好。
以往每次去國外出差,都會特意到當地的燈具市場逛逛,爲流箏收集各種新奇的款式。
從前流箏會因爲這些事感動,淪陷。
而如今,她已徹底清醒。
他給了她寵愛,也給了另一個女人婚姻。
在他選擇欺騙背叛她那一刻起,那根刺就已經深深扎進了她的心臟。
不管他對她再有多好,都無法抵消,永遠。
段流箏收回目光,從他懷裏退了出來:
“不用了,這個款式已經絕版。”
“那就買下酒店這款現成的。”
沒等流箏拒絕,他已招手叫來了負責人,開出令人無法拒絕的高價,買下了那盞壁燈。
負責人一邊樂呵呵收下支票,一邊語氣羨慕說:
“沈太太,沈總對您可太好了。爲了討您歡心,花這麼多錢眉頭都不皺一下,真是令人羨慕。”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跟附和:
“沈總寵愛沈太太整個海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聽說一年前沈總爲了求婚成功,還特意拍下了價值幾千萬美元的粉鑽,爲沈太太打造專屬婚戒,全球僅此一枚呢!”
“沈太太,您真是好福氣。”
段流箏自嘲地扯了扯脣。
福氣?
這福氣給別人吧,她要不起。
顧清螢聽着衆人羨慕的話語,眼底劃過一抹陰沉。
她瞥過眼,衝一直站在角落的一個工作人員遞了個眼色。
而後走上前,“大嫂,這邊已經看得差不多了,要不你陪我去外面草坪也看看吧?”
說着,也不等流箏反應,挽住流箏的胳膊就往外走。
還沒走兩步,頭頂的水晶吊燈突然砸了下來。
段流箏反應迅速,下意識往後躲,然而卻被旁邊的力道猛地往燈砸下來的方向一推:
“大嫂小心!”
一切來得太快,她還沒來得及反應。
燈砸下來的那一刻,她看見沈硯辭動作飛快將顧清螢拉進懷裏,護着她往後退。
段流箏有些絕望地閉上眼。
然而,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
她身體一輕,接着一陣天旋地轉,似是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恍惚間,好像又撞進了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老婆!聿修!”
意識消失前,她聽見沈硯辭驚慌失措的聲音越來越近。
*
再次醒來,是在休息室。
“醒了?”
戲謔的嗓音響起,沈聿修就坐在她旁邊。
額角貼了塊紗布,隱隱還能看見血跡,在那張俊臉上顯得格外矚目。
流箏很快明白了什麼,“你是爲了救我,才受傷的?”
“怎麼?心疼啊?”
沈聿修勾起脣,笑得懶散,“放心,一點小傷,頂多破相而已。真心疼的話,不如以身相許?”
段流箏到嘴的感謝被嚥了回去。
見她不吭聲,沈聿修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看見燈掉下來也不躲?這麼呆?”
流箏回過神,一把拍掉他的手。
她躲了,若不是顧清螢推她那一把,根本不至於差點被砸傷。
顧清螢明顯是想要她的命!
流箏緩緩蜷緊手指,視線又在休息室內掃了一圈:
“沈硯辭和顧清螢呢?”
“還想着他?”沈聿修眉峯微緊,“意外發生時,他第一時間保護的根本不是你。”
![]() |
![]() |
“他心裏怎麼想的,你還不明白嗎?”
“只有我纔是第一時間能護着你的人。”
流箏沒接他的話,只追問:“他們在哪?”
沈聿修眸色徹底沉了下去,他目光緊緊鎖住流箏,好半天了,才鬆口:
“隔壁休息室。”
……
休息室的門並沒關。
流箏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頭傳來抽抽搭搭的哭音:
“對不起硯辭,我本來想救姐姐,才用力推開她。哪成想居然會弄巧成拙,差點就砸傷了她。”
微敞的門縫裏,顧清螢靠在沈硯辭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怎麼辦?姐姐待會兒要是怪我,說是我故意傷害她……我可怎麼辦?”
沈硯辭心疼替她擦眼淚,語氣安撫:
“這件事怎麼能怪你呢?你也是好心想救她而已,她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別擔心。”
“倒是你,那種情況不躲,還想着救人。怎麼這麼傻?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顧清螢眼眶還含着淚,模樣分外可憐:
“姐姐對你來說很重要,她要是受傷,你一定會難過。我不想你難過。”
沈硯辭聽得心頭一熱,將人摟得更緊:
“傻丫頭,你對我來說也一樣重要。”
“更何況,你肚子裏還懷着我們的寶寶,你和寶寶要是出了事,叫我以後怎麼辦?我還怎麼獨活下去?”
“以後別這麼傻,知道嗎?”
“知道了……”顧清螢抿着脣,乖巧抱住他的腰,似又想到什麼,“對了,聿修也因此受了傷,他會不會……”
沈硯辭神情不悅,“你很關心聿修,見他受傷放心不下?”
“我不是那個意思。”顧清螢一臉嬌怯,“我只是——”
話還沒說完,沈硯辭突然挑起她的下巴,“不是那個意思就不要提,我不喜歡你在我面前提其他男人,哪怕是我弟弟也不行。”
“你怎麼亂吃飛醋呀?”顧清螢臉蛋緋紅。
“誰叫你這麼令人着迷,嗯?”
說罷,沈硯辭俯身,重重吻了下去。
段流箏看着眼前這一幕,身體像是失去了所有溫度。
麻木又僵硬地站在門口,進退不得。
手指緊緊團成拳,因過分用力,指甲幾乎要掐緊掌心肉裏。
掌心的刺痛,令她逐漸變得清醒。
冷靜!
此刻如果衝進去找顧清螢對峙,會得到什麼結果已經顯而易見。
所以沒必要浪費這個精力!
還不如一口氣,給他們致命一擊!
思及此,她快速拿出手機,強撐着對準門內的一幕進行錄像。
看着屏幕裏逐漸凌亂的畫面,聽着那令人作嘔的聲音。
眼淚不知不覺模糊了視線。
流箏深吸一口氣,擡手擦眼時,手肘不經意碰到了牆邊的窗戶。
“誰?!”
沈硯辭停下動作,起身往外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