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拖着滿身的不適,路過餐廳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季清溪緊緊地貼着傅瑾臣的畫面。
季清溪環抱着傅瑾臣的手臂:“瑾臣,你要小心傷到自己。”
傅瑾臣正欲抽回自己的手,餘光卻注意到了門口的位置。
他側眸一看,和季暖的視線撞了個正着。
傅瑾臣的身體一僵,居然有種想要狠狠甩開季清溪拉開距離的衝動。
季暖卻只是轉身,朝着樓上,扶住扶手緩緩地上去了。
她近日肚子是越來越大,連帶着行動都有些緩慢。
傅瑾臣看着她的背影,下意識地想要上前去扶住。
奈何季清溪瞧見這一幕之後,攥住他的手臂,不肯讓他離開。
“瑾臣,你是不是在怪我摔碎了東西啊?”
季清溪現在是想方設法的拖住傅瑾臣,不肯讓對方離開分毫。
傅瑾臣不容置疑的抽回了手,一雙深不可測的黑眸盯着她。
季清溪看到這樣的眼神,居然覺得此刻的傅瑾臣有些陌生。
她竟然也不敢再上前糾纏了。
“清溪,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好些。”
傅瑾臣淡淡說道,視線下移到她的手上,“畢竟人多眼雜,你這樣做,難免會對自己的名聲不好。”
他這話看似是在爲她考慮,實際上就是在和她拉開距離。
季清溪聽出了這一點,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瑾臣,你當真是要如此絕情嗎?”
傅瑾臣聞言,心底到底是生出了些厭煩來。
要知道這話季清溪都不知道是說過多少次了,他也覺得自己表達的夠清楚了。
“清溪,不要這麼固執。”
傅瑾臣只能無奈的扔下這句話,“有些事情偏執下去是不會有結果的,你還是想想自己需要的東西吧。”
他可以在財產、地位等等的方面給予她所有用作報恩,但是感情,他只怕是愛莫能助。
傅瑾臣說完之後,擡步朝着樓上走去了。
季清溪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牙齒險些把自己的脣瓣都給要出血來。
這個男人就是不肯分給她任何的感情,那他是把注意力給誰了呢?
難道是給季暖了?
季清溪越想越不甘心,管家已經適時地走上前。
“季小姐,既然飯已經吃好了,司機已經在外面等你了。”
他是老爺子的人,自然是受了命要盯好季清溪的一舉一動,免得這女人做出什麼危害傅家子嗣的事情來。
季清溪聽見這話,愈發的煩躁:“我知道了。”
她在管家轉身的時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早晚有一日,等她成爲了傅家的少夫人,她一定是會好好收拾這些人的!
季清溪如此想着,在走到庭院的時候,看了看角落裏正在修剪花枝的僕人。
而那個僕人也隱晦的擡眸看了她一眼,兩個人的視線無聲的交匯,彷彿是有什麼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
管家注意到了身後人的安靜,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這花長得真好看。”
季清溪忽得說道,她自然是知道這管家是有多敏銳的。
她可是好不容易纔在傅家收買了一個眼線,如果不是這個僕人家裏正好是出現了急診病人,季家願意提供醫療救助,這人只怕是不會妥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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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管家說着,收回了視線。
他將季清溪送上了車之後,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這季小姐一看就知道不像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真是讓人煩心。
爲什麼自家少爺就是看不出來呢。
樓上。
傅瑾臣剛進入房間,季暖便洗漱完畢,從洗手間出來了。
她看到對方,心底升起厭煩。
他幾分鐘前還在和季清溪在一起,現在又和自己相處在一個房間內。
季暖光是想打這一點,那股想要嘔吐的念頭就又浮現了出來。
“你還是去別的房間睡吧。”季暖說着。
傅瑾臣一進來就聽到趕自己走的話,臉色自然不好看:“這是我的房間。”
“那就我走吧。”季暖立即擡步朝着外面走去,誰知道管家竟然就站在不遠處。
“太太,你這是想做什麼?”管家帶着淺笑說道。
“我、我去別的房間睡。”季暖瞧見他這個模樣,居然覺得有些心虛。
“不行哦。”
管家拒絕,身形在原地一動不動,“老爺子專門囑咐了我,讓先生和太太好好培養感情的。”
季暖聽見這話,無言以對。
她和傅瑾臣哪裏還有什麼感情可言?
不過見到對方這不肯退讓分毫的模樣,季暖心知自己只怕是出不去了。
而傅瑾臣早就半坐在牀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他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季暖一言不發,索性拿起牀單被褥鋪在了地上。
傅瑾臣見狀,擰起了眉毛:“你做什麼?”
“打地鋪、睡覺。”
季暖簡短的說道,她的動作有些遲鈍,因爲肚子的弧度行動有些不便。
“你這女人還真夠固執。”傅瑾臣怎麼眼睜睜地看着一個孕婦在地上躺着?
他上前拉住季暖的手臂,企圖將人給拉起來。
可季暖不停地掙扎着:“你放開我!”
傅瑾臣見到她情緒這般的激動,不得不將手給放開,免得刺激到她。
“我會安安分分的在地上睡,所以也請你和我拉開距離,在牀上睡就好。”季暖說着,一鼓作氣的躺在了地上。
她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擺出了拒絕溝通的架子。
傅瑾臣氣笑了,他看着地上躺着的人,索性轉頭關燈,躺在牀上,動作一氣呵成。
他纔不管這女人是死是活!
既然她如此的不知好歹,那他何必操心!
半響,季暖的呼吸已經變得平穩,儼然是睡了過去。
傅瑾臣反倒是一下子就蹭了起來,眼神悶悶的看着地上的人。
季暖真的在這地上都能夠睡得着?
傅瑾臣的臉色是要多差有多差,他也想撒手不管。
但是自己的孩子還在這個女人的肚子裏呢!
傅瑾臣只覺得自己是無可奈何,不得不出手。
他大步起身,走到了季暖的身邊,輕手輕腳地將人打橫抱起,朝着牀那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