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周斯野纔回來。
姜素面無波瀾，但心裏想的是，這是有多少話，竟然能聊這麼久。
周斯野接着一聲之前的話問：“你說她爲什麼現在不能懷孕？”
醫生推了下鼻樑上的眼睛，輕咳了一聲：“周太太做過子宮肌瘤的手術，身體還需要調養。”
周斯野訝然，轉頭問姜素：“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沒跟我說？”
姜素：“你忙。”
忙着跟三約會，哪裏顧得上她。
周斯野詳細的詢問着這事對姜素的影響，醫生：“問題不大，再過個三個月，你們就可以備孕了。”
周斯野：“需不需要開些藥？”
醫生：“不用，平日裏多保持心情舒暢就行。”
從醫院出來，上了車。
周斯野神情認真：“以後有事記得跟我說，我們是夫妻。”
夫妻二字，姜素聽起來格外諷刺。
跟他說？跟他說有用嗎？
得知宮外孕的那一刻，她倒是第一時間聯繫了他，可他是怎麼做的？一邊漠視她的需求，一邊給他心頭好過生。她生氣，他還怪她小題大做。
這就是他說的夫妻？
就像剛剛，明明馬上就要知道真相，而他在自己與翁宜之間，還是選擇了後者，多爲她留一秒都不行。
既然註定不會知道的事，繼續隱瞞下去也挺好，所以，她找了個不想讓他擔心的藉口，夥同醫生一起騙他。
……
海明的負責人是帶着自己夫人過來談生意的，初次聚餐，周斯野就帶着姜素一起。
女伴這個身份，最開始翁宜是想截胡，不，準確說，她覺得這個位置，就該屬於她。
翁宜給周斯野當助理，當然是知道這些行程的，她以爲這次也會像以前一樣，卻沒想會讓姜素跟着。
“斯野哥，姜姐姐現在已經不是港瑞的員工，讓她陪你去，會不會不太好？”
周斯野：“沒關係，她是以我妻子的身份出席。”
聞言，翁宜眸色閃動，臉上的笑有一瞬的僵持，斂起多餘情緒，但還是沒忍住問道：“以前沒有過，這次怎麼要帶上姜姐姐？”
周斯野解釋：“邦傑先生是個重視夫妻感情的人，知道我結婚了，特意讓我叫上姜素。”
翁宜眼底閃過一抹嫉妒，“原來是這樣。”
這下她就算想找其他藉口讓周斯野帶上自己，也都不合適。
這下更恨姜素霸佔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
……
姜素完全不知道翁宜的心情，自己只覺得煩，因爲她並不想出席這樣的飯局。
飯店，包廂。
一對老錢風打扮的夫妻坐在他們對面，姜素陪着周斯野一通與他們打招呼。
邦傑夫妻兩雖然與他們相差有二十多歲，但思想很時髦，與他們並沒太大的代溝，雙方都聊的很和諧。
演戲麼，就得把控細節，周斯野主動給她佈菜。
細節看人品，同樣細節也看成敗，看着自己碟中的生蠔，姜素並沒動筷。
她其實海鮮過敏，你看，夫妻五載，連這他都不知道。
周斯野臉上掛着溫笑：“知道你喜歡吃，我特意讓人準備的。”
姜素擡眸迎上他的目光，他笑起來是真的很好看，可這笑裏，她看不見絲毫真情，全是假意。
明知不是真心，明知會過敏，但顧全大局，她還是吃了。
邦傑夫妻見他們感情好，也是笑着打趣。
邦傑：“看見你們，彷彿看見我跟我妻子年輕的時候，真是般配。”
“別看我現在老了，我年輕時，也是很帥氣的，當年我就是靠着這張臉，趕走所有競爭者，成功俘獲我老婆的芳心。”
邦傑夫人話雖不多，但也是個捧場的。
“你們是誰追的誰？”
周斯野自然地牽起姜素的手，深情道：“那自然是我，我妻子這麼貌美，我要不主動點，哪裏輪得上我。”
姜素睨着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周斯野的手很大，也很乾燥，明明是一只很有安全感的手，她此時卻只想掙脫開。
以前怎麼不知道，他這麼會演戲？
她假如失憶了，還真會被他的這番深情言論給矇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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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讓他們相交甚歡，周斯野甚至還約了他們次日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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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飯店，將邦傑夫妻送上車，他們也打算坐車回去。
姜素的身體已經有了過敏反應，她開口剛要讓周斯野送自己去醫院，他手機就不合時宜的響起。
毫無意外，是翁宜的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她今晚的配合演出，他這次到講了良心，但也不多，“我先去翁宜那一趟，我再回來接你。”
姜素靜靜地看他一眼，將他的過河拆橋記入心中。
“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
話畢，她轉身就去路邊攔車。
周斯野也好似在客套一樣，都等不及她打到車，就見他的車從自己身邊駛離。
姜素站在原地，看着早已消失在黑夜裏的車子，愣愣出神。
說實話，她心裏其實對他還懷揣着一分期待，或許他這次能爲自己回頭。如今看來，是她自作多情，自以爲是了。
今晚的溫情，不過是周斯野演得一齣戲。姜素啊，姜素，你怎麼還認不清現實，入了戲？
扯了扯嘴角，滿是自嘲，嘲自己的癡心妄想。
瘙癢將姜素的意識拉回，她獨自打車去了醫院，一個人在點滴室裏輸液，再一個人回家。
等她到家，已經是夜晚十一點了，周斯野還沒回來，不用想，這是留在翁宜那了。
姜素沒去管他回不回來的事，進了客臥，簡單洗漱過後，就睡覺了。
自己這個工具人，周斯野用起來還挺順手的。
次日，她就被周斯野的人來家裏接走。
高爾夫球場。
他跟邦傑談着生意，自己則被他安排着去哄邦傑妻子開心。
這次不止他們四人，雙方各自都帶着助理隨行。
翁宜也是這隨行人中的一名。
這次翁宜到沒來自己面前挑釁，全程都圍着周斯野打轉，似在證明什麼一樣。
過於熱情的她，直接失手將水瓶裏的水撒在周斯野褲腿上，位置還很尷尬，在腿間。
翁宜連連賠禮：“周總，對不起，我不，我不是故意的……”
周斯野伸手擋住她要伸過來的手，轉頭對邦傑道了聲對不起，“我去換套衣服。”
姜素完全沒將這一幕放在心上，然而周斯野卻非要叫上自己。
球場的服務生過來請自己：“周夫人，周先生那邊找您。”
當着邦傑妻子的面，她又不好拒絕。
“失陪一下。”
進了休息室，就看見只穿着內褲的周斯野。
他指了指沙發上的褲子，“把褲子給我熨一下。”
“……”姜素無語：“你叫我過來，就是做這個？”
周斯野：“不然呢？”
姜素：“這裏有工作人員。”
哪個不能幫他熨，非得奴役她？
周斯野：“你想讓其他女人看我穿內褲的樣子？”
姜素剛想說，那他也可以找翁宜，他們多熟。
只不過沒等她開口，周斯野就不耐煩道：“別磨蹭，邦傑先生還在外面等我。”
聞言，姜素也不再多話，開始幹活。
熨好褲子，周斯野纔剛穿好，房門被敲響，姜素去開門。
“斯野……”哥。
哥字還沒出口，翁宜就嚥了下去。
溫情小意褪去，撞開她，直接往裏走。
“斯野哥。”
姜素見此，就打算出去，她的作用已經完成了，再留在這裏，就不合適。
然而還沒踏出一步，就聽到周斯野說：“你進來做什麼？出去。”
翁宜委屈：“斯野哥……”
周斯野聲音有幾分嚴肅：“邦傑先生是我很重視的客人，你別給我瞎來！”
翁宜期期艾艾，小聲道：“我知道了。”
她不敢違逆周斯野，沒再停留，老老實實的先一步離開。
出門時，翁宜似發泄怨氣一般，又撞了姜素一下，還剜了她一眼。
“……”
進來被撞，出去又被撞，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