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了。”
姜素並沒挽上週斯野伸來的胳膊。
周斯野直接拉過她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你不應該很開心。”
姜素聞言靜默一瞬：“周斯野，你的心到底是怎麼做的？”
喜愛面前，她排在翁宜之後。
利益面前，他又能把自己放前面。
姜素總結了，一切是以他自己爲中心。
翁宜的失誤，跟小插曲似的，並沒激起絲毫水花，今天的洽談很順利。
晚上聚餐，周斯野的左右手，分別坐着姜素跟翁宜。
今晚跟昨晚一樣，周斯野對自己都很照顧，要不是她意志夠堅定，還真會被這份溫柔迷惑心智。
餘光掃了眼翁宜，姜素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情，突然用公筷給周斯野夾菜。
“你別只顧着照顧我，你自己也吃。”
周斯野也配合她。
琴瑟和鳴，被他們飾演的挺好。
一頓飯結束，姜素都感覺自己要被翁宜盯出窟窿，她還以爲翁宜會忍不住鬧起來，結果沒有。
飯局是沒鬧，但送走邦傑夫妻之後，終於是沒忍住。
翁宜她哭了。
姜素：“？”
翁宜泫然欲泣：“斯野哥，我是不是很沒用？一點小事都做不好，還惹得你在球場丟臉……”
周斯野安撫她：“沒有的事，你不用想太多。”
翁宜眼眶紅紅：“姜姐姐都能替你維護好客戶，但我卻不能，我覺得自己好無用。”
周斯野：“你跟她不一樣，她混了這麼久的職場，都成老油條，你歷事少，比她單純。”
姜素沒想，自己的能力有一天還能成爲周斯野的拉踩。
不過三言兩語，周斯野就將翁宜哄好了。
翁宜是好了，但她心態不好了。
沒有哪個正常女人，能接受丈夫以拉踩自己的方式來安撫情人。
**
周斯野與海明的合同剛敲定，慶功宴還沒辦，周斯野就收到了姜素的離婚起訴。
還是顧懷昀親自過來通知周斯野的。
“周總，爲了你和周家的顏面，我覺得你們還是和平離婚的好，要走上法庭這一步，對你沒什麼好處。”
說着，顧懷昀將離婚協議放在辦公桌上。
周斯野面無表情到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顧懷昀從他辦公室離開時，還引來不少人注意。人一旦容貌出衆，就很容易引起人注意，不管男女。
祕書部有人認出了顧懷昀。
“哎，這人怎麼這麼眼熟？”
有人打趣：“長得帥的男人，你什麼時候不熟？”
“不是，我真沒開玩笑，哦，我想起來了。他是港城那邊專門給人打離婚律師的顧大律。”
說話這人，是個好八卦的，顧大律的名氣，比港城那邊有的明星還大，時不時的上頭條。
顧懷昀這臉，認錯不了。
離婚律師？
翁宜眸色深深，往電梯口的方向看了看。
“翁助理，你知道顧懷昀找周總做什麼嗎？”
有人湊到翁宜這邊打聽起八卦來，沒有比直接問‘老闆娘’更快的。
翁宜含笑：“就是朋友之間的見面。”
衆人聞言也不意外，老闆跟老闆娘感情這麼好，肯定不會是要離婚。
趁周斯野去開會的時候，翁宜偷摸進辦公室，成功找到了離婚協議書，眼前一亮，滿是歡喜。
……
知道走到起訴離婚這一步了，姜素人有些愣然。
魏清航：“後悔了？”
姜素搖頭：“沒有。”
魏清航問：“你要不要跟懷昀商討下離婚細節？”
姜素頷首同意。
要真走到法庭，姜素也想盡可能的不將事情鬧大。
他們下班約在餐廳見。
顧懷昀：“我看周斯野沒想跟你離婚。”
律師是有學心理學的，那點淺顯的想法，他還是看得透。
姜素：“他想不想不重要。”
她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爲不離婚，是周斯野喜歡自己，他不離婚，單純的只是爲了討好奶奶他們而已。
但她不想再當這個工具人。
……
之前姜素還不知道薑母口中合適的機會是什麼，一個月之後，她知道了。
姜嘉玟她懷孕了。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姜素好似被人用鐵拳重重敲擊，腦漿都在晃盪。
姜家直接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登門入室，去周家，找溫杳琴。要不是婆婆給自己打電話，姜素還不會知道。
薑母諂妹道：“親家母，姜素這丫頭嫁進周家這麼多年，都不能給斯野傳宗接代，我們松華也是很愧疚，覺得對不起斯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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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了，斯野終於有後了，玟玟懷的可是周家的第一個曾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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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笑開花的薑母，溫杳琴那臉啊，可以說是相當精彩。
“你說她肚子裏懷的是阿野的孩子？！”
薑母笑銀銀道：“可不麼，玟玟爭氣，都一個月了。”
姜嘉玟滿臉羞紅。
姜素盯着那平坦小腹，也是一陣天旋地轉。
“姐夫，姐姐不能生，我可以。”
姜嘉玟含情脈脈地看着周斯野。
見此，溫杳琴覺得自己高血壓都犯了，呼吸急促，一口氣沒跟上來，臉都白了。
“夫人！”
溫杳琴氣暈了。
人被送去了醫院。
姜家人嚇一跳。
“這是高興很了？”
姜素：“……”
她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姜松華：“你妹妹這肚子可是一天比一天大，你外甥不能沒有爸爸。”
姜素臉上也沒多少血氣，白這一張臉：“爸，你有沒有考慮過我？”
他們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好歹也做了二十多年的父女，怎麼能對自己這麼無情無義？
但凡有點感情，也做不來將她臉踩腳下的事。
醫院。
溫杳琴已經插上氧氣管了。
周斯野面冷如霜：“爲了離婚，你倒是豁得出去。”
姜素一頓，明白他的意思。
“人不是我讓你睡的，孩子也不是我讓她懷的。”
整件事情裏，她纔是最無辜的那個。
周斯野：“你沒心術不正，你還讓她住家裏，不就打着這個主意。”
“我沒有。”
姜素辯解着，但顯得很無力，周斯野有句話沒說錯，姜嘉玟的人心思，她知道。
其實自己的妥協，就是一種縱容。因爲她覺得周斯野看不上，對姜嘉玟沒興趣，沒想最後還是發生意外。
周斯野聲音冷冷：“看來我平時都太好說話，以至於，讓你覺得可以算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