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失眠
時間回到十年前。
認識沈硯辭不久後,流箏在辦公室遇見了因打架被叫去訓話的沈聿修,也是在那一刻才知道沈硯辭還有個雙胞胎弟弟。
她問起時,沈硯辭臉上的驚慌一晃而過:“你都知道了?聿修他性子頑劣,布丁就是他給放到樹上去的。之後我會好好教訓他,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別怪他?”
段流箏壓根沒想到他會說這個,更沒想到原來那天小貓在樹上是人爲,“他怎麼會……?”
沈硯辭面有無奈:“我這個弟弟從小被爸媽寵壞了,性格頑劣不受管教。他打架抽菸混小團隊的事你也看到了。”
“……就算這樣,也沒必要欺負一只小貓啊?”
“他從小就很討厭這些小動物,好幾次還被抓見虐打小動物的行爲,屢教不改。”沈硯辭嘆了口氣,“我這個弟弟確實讓人頭疼。”
流箏一直很喜歡小貓小狗,聽見沈硯辭這麼說,即便還沒跟沈聿修接觸過,卻也已經對他有一些看法。
以至於之後的十年,她一直都挺討厭沈聿修。
一個成年男子拿小動物撒氣,能是什麼好東西?
後來沈聿修被送出國,再回來時她跟沈硯辭已經“結婚”,即便如此,她對沈聿修仍舊親近不起來。
可如今,那個沈硯辭聲稱時常虐打小動物的沈聿修,不顧小貓渾身髒兮兮,將它小心翼翼抱在懷裏,昂貴的西裝被染上泥也絲毫不介意。
怎麼看都不像是討厭小動物的人……
察覺到段流箏疑惑不解的視線,沈聿修盯着她,“怎麼了?我臉上寫字了?”
“沒有。”流箏回過神,試探地問:“你很喜歡小動物?”
見沈聿修似乎還有些不解,她又補了一句,“看你平時總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以爲你對小貓小狗也同樣冷漠絕情。”
沈聿修氣笑了,一時間不知道笑的是前半句還是後半句,“你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段流箏默了默,沒吭聲。
“小貓小狗有什麼不好?長得可愛性格也單純。你對它怎麼樣,它就會怎麼對你。”
流箏擡眸靜靜看了沈聿修一眼。
他說這話時表情認真,不像是假話。可若真是如此,那當年沈硯辭……是在騙她?那些對沈聿修的指控也全都是誣陷?!
可他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沈聿修是他弟弟,而她在那之前也沒跟沈聿修接觸過,無緣無故的,他爲什麼要在她面前抹黑沈聿修?
正想得出神,胳膊被輕輕撞了一下。
沈聿修:“發什麼愣?”
流箏回過神,“哦,沒有,我是在想那這只小貓怎麼處理?”
“送醫院,先讓醫生救治。”
“你送嗎?”
“你想陪我一起?”
這種帶點璦昧語氣的話,放在平時段流箏必然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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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或許是沈硯辭先前塑造沈聿修惡毒的形象過於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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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終不太放心沈聿修一個人送貓去醫院,便是點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沈聿修臉上的驚詫一閃而過,似乎還有些受寵若驚,很快嘴角微微揚起,“好,上車。”
沈聿修帶流箏去的寵物醫院離瑞景灣不遠。
到了那,流箏才從工作人員口中得知,沈聿修是這間醫院背後的金主。
早些時候沈聿修偶爾會送來一些流浪貓狗到這來醫治,痊癒後安排絕育,再找領養。
後來一次機緣巧合,沈聿修在國外得知這間醫院現金流不足臨近倒閉,他二話不說拿出一百萬,醫院不止沒倒閉,還成了遠近聞名的流浪動物免費救治醫院。
工作人員說,這些都是託沈聿修的福。
沒有沈聿修長期的資金支持,醫院也不可能一做就是這麼多年。
回家這一路,段流箏沒讓沈聿修送她,而是自己步行回瑞景灣。
走在路上,她腦子還有些霧沉沉的。
沈聿修的行爲不像是演的,醫生護士也不可能說假話,就算他們真的配合沈聿修演戲,那滿牆的救助錦旗也不可能提前做出來。
所以……沈硯辭真的騙了她。
可她不明白爲什麼。
離間她跟沈聿修,對沈硯辭有什麼好處?
滿腹疑問磨磨蹭蹭回到了瑞景灣,段流箏剛識別完指紋,門被人從裏面推開。
迎面對上玉蘭姐笑盈盈的臉,“段小姐回來啦?”視線還往流箏身後掃了一眼,“怎麼沒把人帶上來?”
流箏一頭霧水:“什麼人?”
玉蘭姐剛要說話,段沉野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客廳都打掃乾淨了嗎?還有時間在這八卦?”
“……”玉蘭姐對着流箏訕訕笑了一聲,回過頭走進去,“哎喲我的少爺,怎麼又吃炸藥了?”
段沉野坐在沙發上,身上的灰色毛衣鬆鬆垮垮,長腿搭在茶几上,看都沒看流箏一眼。
段流箏也不想深究,沈家兄弟的事還有些困擾她,她默了默,換完鞋走進來。
“段小姐吃晚飯了嗎?需要幫你熱點飯菜嗎?”
流箏還沒說話,段沉野涼嗖嗖的聲音飄過來,“這都幾點了?可能沒吃飯?”
“……”段流箏衝玉蘭姐笑了笑,“我在朋友家吃過了,謝謝玉蘭姐。”
“朋友家”三個字砸進段沉野耳裏,他臉色一沉,握着水杯的手指緩緩收緊。
還跑到人家家裏去吃飯。
看來不止是複合,搬回去估計也要提上日程了!
這樣想着,段沉野的臉更黑了,拿起遙控器煩躁地一直切頻道。
段流箏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她跟玉蘭姐說完話,直接回了臥室洗漱。
再出來時,玉蘭姐已經下班回家了。
段沉野還保持之前那個姿勢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
流箏看了眼時間,都快晚上十二點了。
“你怎麼還沒睡覺?”她問段沉野。
白天她聽玉蘭姐提過一嘴,段沉野明天要訓練。
要知道訓練日時的段沉野相當自律,晚上十一點左右就睡覺,早上八點前起牀。
這都十二點了,他還坐在沙發上,沒一點要去休息的勢頭,倒是稀奇。
段沉野聞聲,拿眼尾瞥了她一眼,沒吭聲。
流箏倒也不介意,全當他不想說話,走去廚房溫上牛奶,想到了什麼,她探出頭問:“你要不要也喝一杯牛奶?幫助睡眠。”
這麼晚沒睡,估計是失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