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去死吧
段沉野聽了跟沒聽似的,沒回答。
段流箏抿了抿嘴,回到廚房還是多溫了一杯牛奶。
隨後端着溫好的牛奶走出來,遞到段沉野手邊,“喝吧,喝了幫助睡眠。”
段沉野板着臉,沒接。
見此,流箏也沒再勸,將牛奶杯放在茶几上,剛想回臥室,擡眸那一瞬,視線恰好掃過段沉野的臉。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想到早上出門時見他臉就紅撲撲,跟發燒了似的。
流箏自然而然以爲他在生病,伸手想起碰他的額頭,“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體溫高嗎?”
手還沒碰到,段沉野身體往後一仰,拉開距離,“別老是動手動腳的。”
“……”什麼老是?她還有啥時候碰過他?!
見他生龍活虎還有力氣懟自己,段流箏沒再堅持,“那你早點休息,不舒服就去醫院。”
說完,她回了臥室。
房門咔噠一聲關上,段沉野繃緊的脣線這纔鬆下來。
他一臉沉鬱看着茶几上的牛奶杯,半晌後,起身離開。
翌日。
吃早餐時流箏沒看見段沉野。
這會兒已是上午八點多,按照段沉野的習慣應該早就起了。
“玉蘭姐,段沉野呢?”
“少爺啊,少爺老早就出門了。”玉蘭姐端上來一盤荷包蛋,“早上我來的時候就走了。”
“這麼早?!他不吃早餐嗎?”
![]() |
![]() |
玉蘭姐對此也表示不解,“說是不吃了。我也納悶兒呢,平時訓練不用去這麼早的,今兒個也不知是怎麼了?”
“那他走的時候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想到昨晚,流箏還有些放心不下。
“好像沒有吧?就是臉色不大好看。”
段流箏沒再說什麼,她掏出手機,想給段沉野發信息問一問,擡眸的剎那,視線不經意掃過茶几。
那杯昨晚她替他溫的牛奶還放在那裏,顯然沒動過。
段流箏抿了抿脣,將手機重新放了回去。
*
早上上班後,流箏拉着喬安娜去到一邊,給了她一串鑰匙。
“我找到一套房子離醫院很近,週末休息的時候你跟家裏人就趕緊搬過去吧。地址和密碼都發你微信了,這是備用鑰匙,密碼鎖打不開的時候再用。”
喬安娜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不行,我不能再讓你幫我了!”
“不是免費的!”流箏將鑰匙塞進她手裏,“也是租房,我只付了前三個月,後面的得你自己付。”
聽見這話,喬安娜才稍稍安心一點。
她看了眼手機信息裏的地址定位,面露猶豫,“這房子我知道,很貴。要不還是算了吧,我現在住的地方雖然小,但勝在便宜……”
“不貴,就一千四一個月,跟你們現在住的房子價格一樣。”
“怎麼可能?這可是高檔小區,還都是大戶型,我那邊是城中村,價格怎麼可能一樣?”
“是一樣的,房東是我同學的朋友,她不差錢,只想租給愛乾淨不會亂折騰的租客,錢多錢少她不在乎。”
安娜將信將疑看着她。
“真的,我沒必要騙你。”
段流箏拍拍她的手,“別猶豫了,這房子你們三個人住着也舒坦點。你和你弟弟都是成年人了,也需要各自單獨的房間,一個睡客廳一個跟媽媽住一起,總也不是個事兒。”
最終,喬安娜答應了下來,“那我週六就搬過去。謝謝你流箏姐,你又幫了我。”
“哪的話?我就順口帶句話而已。”
“那我等下把你墊付的房租轉給你。”
“好。”
等喬安娜先回了辦公室,段流箏這纔拿出手機,給房東轉了一筆錢。
【房東你好,我妹妹已經確定週六會搬過去,這是接下來三個月的租金。按照之前約定,她之後每季度付你租金按一千四一個月收,剩下的差價我單獨補給你。】
那邊很快回復:【好。】
段流箏收起手機,這才鬆了口氣。
房子當然不可能一千四一個月,但她明白,如果按照原價,喬安娜是不會住的。
正是需要錢的時候,她哪裏會捨得住那麼貴的房子?
但流箏也不忍心她和家人一起擠在那巴掌大的地方。
研發工程師的工作跟大腦有關,若長期得不到良好的休息,喬安娜的工作也會受到影響。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再明裏出面,這樣既保全了喬安娜的自尊心,也能讓他們一家人稍微住得舒心一點。
……
下午臨近下班時,段流箏收到沈聿修發來的信息。
【昨天你答應我的約因故取消,是不是得補上?】
他指的是流箏答應陪他吃飯的事。
段流箏:【昨晚不是吃過了?】
沈聿修:【去喬家那也能算?你是不是想耍賴?】
看到這條信息,流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那頭很快又發來一條:【說話得算話啊,段組長。】
“……”流箏有點無語。
但想到這幾次跟沈聿修的接觸,他似乎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討厭,稍稍吐出一口濁氣,她回:
【那你安排吧,今天不行。】
沈聿修:【爲什麼今天不行?】
流箏:【有事。】
說有事,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只是早上段沉野早走這事兒,讓她感覺怪怪的,因此心裏也悶糟糟了一整天。
擔心他是不是生病了。
但又覺得他似乎不想搭理自己。
兩種情緒打了一整天的架,到現在也沒分出個輸贏。
她就想早點回去。
萬一……段沉野真的病了呢?
電話那頭過了一陣纔回:
【行,那就明晚,再因爲其他人毀約我就生氣了。】
段流箏沒回。
生氣就生氣唄,跟她有什麼關係……
同事們陸陸續續下班,段流箏和喬安娜走在最後。
段流箏:“一會兒你自己坐車回去嗎?”
昨天薛宏鬧事的場面還歷歷在目。
雖然保安說已經將他移交派出所,還被處以七天拘留,但流箏始終有些不放心。
薛宏行事偏激,拘留結束出來之後,恐怕也沒那麼容易放手。
“錦程之後每天都會來接我。”喬安娜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正好他騎電瓶車,可以載我回去。”
“這樣也可以。那你……都跟家裏人說了?”
“沒有,我只是說上班累,不想擠地鐵。”
對此,段流箏是理解的。
家裏因爲父親生病的事已經烏雲密佈,喬安娜自然不願意家人再爲她擔心。
正說着話,喬錦程騎着電瓶車出現。
簡單打了招呼後,兩姐弟騎車離開。
段流箏站在路口,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出租車。
她拿出手機,正打算交個網約車。
突然,一陣人影飛速靠近,朝她潑來不明液體:
“去死吧!踐人!”

